這幾日,江舟和木婉清每天都在太湖上泛舟賞景,自從那次江舟把阿福一腳踹到湖裡之後,王夫人就沒再讓人跟著他們,她的這一表現,讓江舟甚為滿意。
清澈的碧波一望無際,天地間就像只有一舟二人,這麽好的地方,那摸摸抓抓的事情,江舟自然幹了不少,不過,也僅限於摸摸抓抓。木婉清畢竟是古代姑娘,那關鍵的一步,不到成親的時候,說什麽也不會放松,江舟理解,也沒強求過。
他們每天都在太湖上漂著,其實並不光是賞景,更重要的是,他們一直都在找出湖的路,太湖上荷葉、浮萍等水生植物到處都是,一條條水道千回百轉,如果不是對這裡很是熟悉,根本不可能出去,他們二人在湖上漂了好幾天,根本沒有一點線索。
這幾天裡,倒也發生了一件事,對他們逃出曼陀山莊起到了關鍵的作用。
江舟把阿福踹下湖的第二天,他想著應該去和王夫人解釋一下這件事,畢竟住在人家的屋簷下,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由於木婉清和王夫人不對頭,就沒讓她去。
江舟打聽到王夫人的所在,說是在雲錦樓,他由下人引著,到了那裡,通報後,就進去了,本想著解釋一下就立刻走的,沒想到,事情的發展不在他的預料之內。
江舟見樓上陳設富麗,一副中堂繪的是孔雀開屏,兩旁一副木聯,寫的是:“漆葉雲差密,茶花雪妒妍”,再旁邊是一塊綠漆字的木牌,寫的是“小樓一夜聽風雨”七字。王夫人家裡豪富,見到如此陳設,江舟並不詫異,出他意料的是,樓上除了王夫人,還有一個沒有見過的姑娘。
只見她身穿藕色紗衫,身形苗條,長發披向背心,用銀色絲帶輕輕挽住,面貌和無量山石洞中的玉像極像,王夫人已和玉像頗為相似了,畢竟年紀不同,容貌也不及玉像美豔。但眼前這少女除了服飾相異外,臉型、眼睛、鼻子、嘴唇、耳朵、膚色、身材、手足,竟沒一處不像,宛然便是那玉像復活。看的更仔細一些,終於發覺,眼前少女與洞中玉像畢竟略有不同:玉像冶豔靈動,頗有勾魂攝魄之態,眼前少女卻端莊中帶著稚氣,相形之下,倒是玉像比之眼前這少女更加活些。
江舟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這位姑娘,心道:“看來她就是王語嫣了,嘖嘖,難怪段譽那活寶對她那麽著迷,這小妮子長得還真是俊呐!”
王語嫣剛才聽人通報,說是王夫人的師弟要來,本來她要回避的,但聽說,那人已經在門口了,沒有辦法,她也隻好硬著頭皮和王夫人一塊做主人,行那待客之道。現在她發覺這個人不比自己大多少歲,一雙眼睛老上下打量她,一張俏臉羞得通紅。
江舟道:“姐姐,這位姑娘是令千金吧?”
王夫人笑道:“正是。”然後扭頭薄嗔道:“語嫣,這麽沒禮貌,還不快見過江叔叔。”
江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無緣無故長了一輩,小姨子成侄女了,這會兒把木婉清叫來,讓王語嫣叫一聲“嬸母”,就更搞笑了。他們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就是不知道誰更大些。
王語嫣雖然長得很漂亮,江舟卻對她並不感冒,他感覺這姑娘如木似石,一點味道都沒有,和木婉清相比,差了不是一點半點。他本想給王夫人解釋一下關於阿福的事,誰知,剛開始說,王夫人就製止了他,說這種事太小了,以後看下人不順眼,就應該這樣,該踹就踹,千萬不要有所顧忌。
江舟想想也是,王夫人這人,稍微對下人有些不滿意,就是又打又罵的,把一個下人踹下水,在她那兒,根本就不是個事。
把事情解決了,江舟就告辭出來,剛剛走到門口,聽到王夫人道:“你不要再給我提慕容複那小子,他……”語氣甚是不悅,然後就有微微的哭聲傳了來,想是王語嫣哭了。
江舟也不禁在心裡感歎,剛剛他就見王語嫣一雙眸子紅紅的,滿臉淒苦之色,坐在那裡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現在看來,她應該是想化解慕容複和王夫人的矛盾,但是沒有成功,還被王夫人怒斥了一頓。
江舟本來只是把這件事,當成一天裡的一個小插曲,並沒當回事,卻沒想到,正是這件事,讓他想出了逃出曼陀山莊的辦法。
這一日,江舟依舊和木婉清在太湖上找著出湖的路,遠遠地看到一條小船朝他們劃了過來,他們都很納悶,在太湖上遊蕩了那麽多天,還沒見過別的人,乍一見,不免驚奇。
那艘小船越劃越近,只見船上站著一位身穿淡絳紗衫的女郎,盈盈十六七年紀,鵝蛋臉,眼珠靈動,一臉精靈頑皮的神氣。
兩隻船越來越近,最後靠在了一塊,只聽那個女郎問道:“你們是曼陀山莊的人嗎?我怎麽沒有見過你們。”
江舟笑著道:“我們也沒有見過姑娘,姑娘也是曼陀山莊的?我們同處一地那麽多年,直至今日才相見,真是奇也怪——啊——哉。”說到最後,臉上閃過了一絲痛苦之色。
江舟看這姑娘面貌還有服飾,已經猜到她是誰,他對她本來就很喜歡,今天見到了本人,怎麽會不興奮,腦子一熱,就開了一個小玩笑。
木婉清把一隻修長的手,不動聲色地從江舟的腰上移開,見眼前的這位姑娘很是貌美,也生出了親近之意,笑著道:“妹妹,你別聽他胡說,我們是來曼陀山莊做客的,才來了幾天。”
那位姑娘道:“我當然不信他的話,曼陀山莊的人,我都認識。哎呦,你可不能叫我妹妹呢,我的歲數比你大。”
江舟剛要插話,隻感覺一道凌厲的目光從旁邊射了過來,渾身打個寒顫,到得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木婉清道:“那你說說你多大了,咱們比比誰更年長。”
那姑娘眼珠子骨碌碌一轉,道:“你先說。”
“我十八歲啦。”
那姑娘甚是高興,輕輕跺腳,道:“哎呀,真是巧呢,我十九啦!”
“啊?你都十九啦,我還以為你比我年齡小呢。”木婉清顯然被唬住了,一臉的詫異。
那姑娘笑著道:“妹妹,我顯得年輕嘛,你以後叫我姐姐就是了。”
江舟實在看不下去了,道:“你是阿朱姑娘吧?”
阿朱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驚奇地道:“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我會佔卜的,你叫什麽名字,多大啦,我一算就知道。”然後扭頭對木婉清道:“婉兒,你上了她的當,她最多十七歲。”
阿朱嗔道:“就你多嘴。”
木婉清也不生氣,道:“你這妹妹真是頑皮。”然後在江舟胳膊上狠狠地扭了一把,咬著牙道:“你怎麽不早說,看著我丟人!”
我去,我怎麽不早說?我早就想說了,不知道哪位送我了一道凌厲的目光,不讓我說話。不過這種話也就是在心裡想一想,當然不能說出來,不然的話,肯定不是扭一把就能算完的。
阿朱道:“姐姐,我剛才跟你鬧著玩呢,你別生氣。我看你挺好呢,你們到我的聽香水榭去玩玩怎麽樣?”
江舟大喜,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高興地道:“好啊!好啊!”出湖的路阿朱肯定知道,還有,阿朱是蕭峰的老婆,他最佩服的人就是蕭峰,由此可見,找阿朱搭個訕是多麽重要。
江舟喊完,暗道:“糟糕!”只見木婉清衝著阿朱無奈的一笑,說:“讓妹妹見笑了,這個人見到美人就興奮地很,姐姐一直都在幫他改正呢,就是一直不見效。”說著飛起一腳,把江舟踹的飛出去好遠,撲通一聲落在了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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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這個詞,“天龍八部”原著裡就有,不是我胡寫的。左子穆調.戲段譽和鍾靈時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