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的天空微微泛白,看樣子天要亮了。
江舟、王晨曦、段譽三個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在叢林裡走著,他們已經停停歇歇地走了一夜了,這會兒兩腿發軟,喘著粗氣,都有些撐不住了。
這一晚上,他們靠著凌波微步把那夥劫匪甩在後頭很多次,每一次都是甩掉之後,剛剛停下來休息一會兒,那夥劫匪又跟上來了,無奈,只能接著逃。凌波微步雖然能夠在短距離內甩脫劫匪,但是三個人都沒什麽內力,長途跋涉就不行了。
“江兄,我真的不行了,讓他們抓住算了,我身上還有一些銀兩,給了他們就是了。”段譽雙腿打著顫,手扶著樹,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江舟累的也有些夠嗆,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可給你們說清楚,他們就是辛雙清派來的人,是來殺我們的,我們是接著逃還是束手待擒,你們可要想清楚。”
“啊!是辛洞主派來的!我怎麽沒看出來?”段譽詫異地道。
等你看出來腦袋都搬家了,有大晚上蒙著毛巾到荒山野嶺裡打劫的劫匪嗎?如果劫匪都是這樣打劫的,早就餓死光了。
江舟根本就不想搭理段譽,這種事完全就沒有征求他意見的必要,征求也沒什麽用。把臉轉向王晨曦,看她怎麽說。
王晨曦靠在了一棵樹上,喘了幾口氣道:“咱們這樣跑下去也不是辦法,他們比我們體力好,我們遲早是要被累垮的,那個時候我們連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還不如趁現在有些力氣,想想別的方法。他們追了一晚上也不罷休,看樣子辛雙清是真的要置我們於死地。”
段譽插嘴道:“王姑娘,你也認為他們是辛洞主派來的人?”
江舟楠楠道:“咱們硬拚拚不過,跑又跑不過,這可怎麽辦?”像是在自言自語。
王晨曦沒有說話,蹙著眉想辦法。兩個人完全把段譽這活寶無視了。段譽心中還老大不爽:“他們兩個怎麽想的,明明是一夥劫匪,偏偏說是辛洞主派來的。”
過了一會兒,王晨曦道:“你們兩個不是都會北冥神功嗎?能不能用得上?”
段譽插嘴:“不是我們兩個,是咱們三個。”
江舟想了想,道:“也只能冒一次險了,成功的機會不是很大,不過也勝過束手就擒。”再次把段譽無視。
三個人正說著話,一個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大家走的時候都注意著旁邊的灌木叢,說不定他們躲起來了。”
來的還真快啊,江舟小聲道:“快躲起來。”說著鑽進了旁邊的一個灌木叢。剛鑽進去轉過身,一陣香風迎面而來,原來是王晨曦跟在他的後面也進來了。
這樣豈不是一抓就是兩個?江舟沒好氣地道:“師姐,你怎麽也——”
“讓一讓,讓一讓,大家擠一擠,嘿嘿。”段譽嬉皮笑臉地也進來了。
江舟:“……”
段譽發覺他打斷了江舟的話,擠到江舟的身旁,道:“江兄,你剛才說什麽?”
“沒什麽。”江舟已經無語了。
“逃得一個兩個,還不如都被抓住的好。”王晨曦嚴肅的說,灌木叢裡伸手不見五指,看不到她是什麽表情。
江舟一愣,也不知道說什麽。腳步聲越來越近,三個人頓時緊張了起來。
“這幾個家夥跑的還真夠快的,追一晚上了還沒追上,弄得老子睡覺都睡不成。”
“鬱師兄,你別泄氣,那三個人沒有武功,跑不遠,一會兒就累垮他們了,到時候讓那個小娘皮……嘻嘻……哈哈……”
江舟聽著他們汙言穢語,心裡砰砰地跳,怕王晨曦一個忍不住,就真的壞了大事了,三個人直接交代在這裡都有可能。還好,王晨曦並沒有什麽動靜。
江舟從樹葉的縫隙裡看出去,見一共有六個人排成一隊向前走,當先的那一個已經走過去好遠,最後的那一個距離他們越來越近,等這個人再走過去,他們就真的安全了。那樣的話,連北冥神功都不用使,一點危險都沒有。江舟在心底暗罵自己蠢,為什麽一開始沒想起這金蟬脫殼的辦法,不然早就把這夥人擺脫了。
江舟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最後那個人,心裡默念:“快過去,快過去。”那個人距離他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當走到他們藏身的灌木叢外的時候,那個人忽然大聲道:“鬱師兄,你們先去,我要出恭。”
江舟三個人精神本來極度緊張,被他這一喊,渾身打個哆嗦。
一個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你他娘快點。”
江舟出了一身冷汗,這點得背成啥樣才會碰到這樣的事啊,段譽這活寶不是狗屎運逆天的主嗎?今天這是怎麽回事?
那個人往灌木叢裡鑽了鑽,就悉悉索索地脫褲子。這下距離他們更近了,大家都是在一個灌木叢裡了,只不過是灌木叢比較大,躲在不同的地方而已。
那個人背對著他們,天雖然很黑,片刻後,江舟還是看見一個白白的大屁股出現在前方兩步遠的地方。
江舟心裡恨得咬牙切齒,為了不冒險,只能忍著,等這家夥走了再溜之大吉。江舟正在心底跟這個家夥的十八輩祖宗做著深入淺出的交流,忽然一股異樣且熟悉的氣味迎面撲來,他趕緊用手捏住鼻子,暗自慶幸只是吸入了一點點。扭頭看王晨曦和段譽,一張臉上立刻掛滿了黑線。
王晨曦還好些,跟江舟的方法差不多,也是用手捂著鼻子,只不過把袖子墊在了手和鼻子之間,讓鼻子與外面的空氣之間又多了一層過濾的東西。段譽那活寶就有些誇張了,只見他蜷縮在地上,把頭埋在懷裡,懷裡還抱著一團東西,仔細一看才知道,原來他把外衣脫了,捂在了鼻子上,用來過濾空氣。
尼瑪,這活寶有兩下子啊,不吭不響地就把衣服脫了,我距離他這麽近都沒有察覺到,看來“在危機時刻,人的潛力是無限的”這話果然不假啊。
過了良久,外面的那個人好像快要結束了,呻.吟聲明顯小了很多。江舟緊繃著的神經放松了一些:心道:“越來越佩服我自己了,這他媽都能忍住。照這樣磨練下去,我的毅力要直線上升啊。看來不出什麽意外的話,再過一會兒就安全了。”
“噗——”聲音很粗獷,那個人還舒坦的哼了一聲。
“嘻嘻……”段譽忍不住笑了。
江舟腦子裡如同響了一聲驚雷, 一個念頭在腦子裡一閃而過:“意外發生了。”幾乎同時,外面的那人大吼道:“什麽人?”語氣很驚慌。
江舟咬牙朝他撲去,那個人剛要站直身子,被從一旁飛出的江舟直接撲倒在地,那個人從驚慌中回過來神,就用雙手去掐江舟的脖子。還好江舟沒有亂了手腳,他跟這個人硬拚,肯定一點贏得希望都沒有,想贏他,就只有用北冥神功吸光他的內力。
江舟伸出手,把大拇指抵在他的大拇指上,以少商穴對準少商穴,隻感覺一股暖洋洋的東西順著手臂傳到身體裡,那個人手上的力氣也小了很多。王晨曦、段譽也早已從灌木叢裡衝了出來,站在一旁驚慌失措,不知道怎麽辦。
江舟使出了吃奶的勁說道:“段兄弟,你快吸他內力啊,我快撐不住了。”江舟吸著這個人的內力,感覺這個人抓著自己脖子的手一會兒松一會兒緊的,但這個人抓的不是別的地方,是脖子啊,江舟一張臉憋得通紅,都快喘不上來氣了。
段譽好像這會兒才想起來他還會吸內力,趕緊把大拇指抵在那個人的膻中穴上。
那個人的內力比江舟、段譽高的不是一點半點,如果兩個人硬生生地吸的話,恐怕一點都吸不出來。主要是那個人在驚慌失措下,內力在身體內翻湧,把一身內力硬逼入他們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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