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蒙蒙亮,幾隻早起的鳥兒在頭頂喳喳叫個不停。
江舟一番恐嚇,那個人把所有的東西一股腦的都說了。不出江舟所料,他們確實是辛雙清派來的人,一共來了六個,他叫洪光期,領頭的兩個一個叫鬱光標,一個叫錢光勝。
江舟吸了洪光期一半的內力,一點疲憊的感覺都沒有了,力氣比原來大了數倍。他早就猜到這些人是辛雙清派來的,但從洪光期口中聽來,還是很氣憤,暗罵辛雙清這婆娘太也歹毒。
江舟坐在地上思索片刻,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本想著立刻逃之夭夭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洪光期,忽然想出一個反擊之策,臉上不禁露出邪惡的笑容。
當下把洪光期打暈,給段譽、王晨曦安排了一下。他們一直都是以江舟馬首是瞻,江舟說這樣可以,他們也就沒什麽異議,三個人準備一番,就等魚兒上鉤了。
沒多大會兒,見到一個人從前方走了過來,邊走邊喊:“洪師弟,你在哪?”
江舟心道:“跟著段譽這狗屎運逆天的主果然不一般,隻來了一個。”
從背上慢慢地摘下遊龍劍,在手裡掂了掂,發覺這個家夥雖然鋒利無比,很實用,不過有些太沉了,揮舞起來不夠威風。又把它重新綁到背上,從地上撿起了洪光期的大刀片,揮舞了兩下,一把大刀被他耍得虎虎生風,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洪師弟,你在哪?”聲音越來越近了。
江舟悄悄地走到灌木叢的另一個地方蹲下,一直注意著來人的動靜,段譽蹲在洪光期所在的地方,王晨曦則躲到了叢林裡邊去了。江舟感覺她也幫不上太大的忙,就沒讓她參與這次行動,三個人都透過樹葉之間的縫隙注視著來的人。
他還是很小心的,一邊喊著,一邊注視著四周,時不時的還用大刀片捅一捅身旁的灌木叢。
時機差不多了,江舟給段譽打個手勢,就見段譽捏著鼻子道:“我——在——這。”聲音很小,就像剛剛讓人捅了一刀似的,不過又剛好能讓來的人聽見。
這活寶很專業嘛。
來的人急急忙忙地朝段譽所在的地方奔了過去,段譽早已躲到別的地方去了,隻留下一個被打暈的洪光期。
“洪師弟,你怎麽了?”來的人見到地上的洪光期,大驚失色,一把丟下手裡的大刀片,跑上前去。剛剛把洪光期扶起,忽然感覺脖子上多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然後有人在後面道:“別動也別說話,不然老子立刻宰了你。”洪光期果然不敢動了,江舟高興地不行,心道:“不光活寶專業,老子也很專業嘛。”
江舟得手,段譽和王晨曦都從一旁跑了出來,那個人臉上的表情就跟剛死了爹似的,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段兄弟,快吸他內力。”江舟催促道。
“江兄,這個……這個不太好吧,他又沒想殺我,我無緣無故吸他內力……”段譽一副很為難的神色。
江舟強壓住火氣,心平氣和地給他講解,說他是壞人,你吸了他的內力,讓他以後做不了壞事,相當於救人,並且也幫助了他,讓他少了很多業報……
等江舟說完,天已經大亮了,段譽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江舟這才松了一口氣,給來的人說:“你抓住我這個兄弟的手,你們的大拇指抵在一塊。”那個人戰戰兢兢地照做,心裡也在打鼓,不知道這三個人神秘兮兮的想幹什麽。
片刻後,段譽道:“江兄,沒有哎。”
江舟往那個人身上狠狠地踹了一腳,道:“你手上用些力。”
又過片刻,段譽大喜,一副很爽的表情道:“有了,有了。用力,再用力,好舒服。”還伴隨著輕微地呻.吟聲。
江舟一臉的黑線,腦子裡很無恥地想象出另一個畫面,趕緊搖搖頭,暗罵自己一聲。不經意間抬頭,發現王晨曦臉上紅撲撲的,抿著嘴,在那出神呢!
嘖嘖,誰說老子無恥了,她不也跟我想的一樣,笑著道:“師姐,你想起什麽來了?”眉毛一挑一挑的。
王晨曦恍然回過來神,道:“啊!什麽!”然後疑惑的表情瞬間變成薄怒,道:“流.氓!”瞪了江舟一眼,就跑到一邊去了。
她還害羞了,真是少見啊。
段譽很爽地站起身,神采奕奕,還用手攏了攏微亂的頭髮,整了整衣衫。被他吸乾內力的那個家夥躺在地上,氣喘如牛。
“江兄,我感覺我身上的力氣又大了很多,你剛才為什麽不跟我一起來啊?”段譽道。
你是真傻啊還是裝傻,我拿刀嚇唬著他呢,怎麽跟你一塊吸。江舟也不跟他解釋這些,含含糊糊地就應付過去了。
“哎,又來人了呢!江兄,這次你先吸吧。”段譽忽然手指遠方興奮地道。
江舟順著他的手看去,見四個人提著大刀片,正風風火火地朝他們走來,看樣子好像還沒有發現他們,四個人一邊走還一邊搜索著四周。
吸?!吸毛線吧!人家四個人,不被砍死才怪。江舟大聲道:“師姐,別在裡面害羞了,快出來,又來人了,要接著跑路了。”喊完撒腿就跑,心道:“這次你們都沒有我反應快吧。”抬頭看前方,見段譽扭動著身體正奮力奔跑著,暗歎一聲:“你牛逼。”
王晨曦從叢林裡鑽出來,遠遠地跟在江舟的後面。本來鬱光標他們還沒發現江舟,江舟這一喊,立刻引起了他們的注意,提著刀就追上去了。當他們看到王晨曦在叢林裡鑽出來之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王晨曦的背景,就跟狗看見骨頭似的,眸子裡都快噴出火來了,動作又快了很多。
王晨曦昨晚跑了一晚上,這會兒還沒歇過來,不像江舟和段譽,吸了內力後,一個比一個跑得快,就像讓狗攆了似的。後面四個人越追越近,王晨曦用了一次凌波微步,也沒把他們甩下太多,身體更沒力氣了,腿都打顫。江舟和段譽各跑各的,也沒有人幫她,都快把她急哭了,在心底暗罵江舟。罵來罵去,都沒有罵段譽一句,只不過她自己倒沒有發現。
其實倒不是江舟和段譽沒義氣,他們昨天晚上就是這樣跑的,各跑各的,三個人速度旗鼓相當,誰也不用幫襯誰。江舟和段譽剛剛吸完內力,對於現在有內力的身體還沒什麽概念,都沒有意識到王晨曦現在已經遠不如他們了,還是奮力地一個人跑著。
段譽在最前面跑得很有樂趣,江舟隱隱聽見這家夥好像邊跑還邊念著佛經什麽的東西,嘮嘮叨叨的,不禁暗暗好笑。扭頭看王晨曦,心裡一驚,見她都快出自己的視線了,這才想到王晨曦沒吸內力,跟他們已經不能比了。很是慚愧,使出凌波微步,奔到王晨曦身旁,訕訕地道:“師姐,我把你給忘了,我背你走吧。”
王晨曦正絕望的時候,忽然看到江舟又回來了,整個身體一下子被怒火佔據了,剛才的怨氣也有了發泄的地方,大聲道:“你跑啊?你怎麽不跑了?你管我幹什麽?”
鬱光標他們越追越近,江舟著急的不行,王晨曦發脾氣,他倒不生氣,早就說好的,在這個世界要保護她的,這下好麽,有了危險自己一個人跑了,略帶歉意地道:“師姐,這會兒不是鬧小脾氣的時候,快上來,我背你走。”說著蹲下了身子。
如果他道個歉,說些好話,王晨曦肯定會借坡下驢給他面子的,誰知道他這些方法都不用,而是勸王晨曦不要鬧小脾氣,王晨曦聽見氣就不打一處來,後面有人追殺也不管了,當場就要理論一番。
用手叉腰,氣急敗壞地道:“臭小子,你還說我鬧脾氣,當初……”剛說到這,就感覺腳一下子離地了,這才知道原來是江舟把她抱起來了,微微掙扎了兩下,沒有掙脫開,鼻息裡微微哼了一聲,也就不動了。
江舟本來想讓王晨曦發場脾氣再哀求一番的,一聽王晨曦“當初”這個詞都說出來了,看來這是要算舊帳啊,算舊帳也沒什麽,主要是一時半會結束不了不是?後面的敵人眼看就到了,哪有功夫算舊帳啊,一著急,就把王晨曦抱起來了。
“師姐啊,我不是故意想佔你便宜,凡事從權,我是不得已才抱你,你不要生氣,你知道的,我對女人沒興趣的。啊!不對,不對,我對你這樣的女人沒興趣的,我……”
“你閉嘴!”王晨曦有種生撕了他的衝動。
“我閉嘴,我閉嘴,師姐您老人家消氣。”江舟嘴上說著話,腳下一點也不慢,凌波微步使得熟練之極。
鬱光標一眾人在後面一邊追一邊罵,實在想不通這幾個人怎麽比昨天晚上快了那麽多,本想放棄,想一想師父的死命令,心裡一陣顫抖,再想一想王晨曦俏麗的臉蛋,修長的大腿,又不舍得,隻好硬著頭皮追。
“江兄、王姑娘,你們快點。”段譽站住,扭頭喊道,滿臉喜色,一個人玩的很開心的樣子。
江舟抱著王晨曦跑到段譽身邊,道:“他們都快讓我們甩的沒人影了。”
段譽笑著道:“咱們等等他們。”
段譽你個沒人性的!有你這樣的不?考慮過別人的感受沒!人家是來殺你的好麽,你以為是陪你捉迷藏的!你知道被別人耍有多難受嗎?不過,我喜歡!
“好啊!”聲調騷的不行,低頭對王晨曦說:“師姐,咱們等等他們。”
王晨曦在江舟抱著自己的胳膊上拍了拍,瞪了他一眼,江舟立刻會意,把她放了下來。
“他們也太慢了吧,還沒人影。”段譽還嘲諷上了。
“來了,來了。”江舟踮著腳尖,指著遠方道。
王晨曦、段譽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遠遠地看見幾個人正朝他們趕來。
“真的!還真來了。”段譽喜上眉梢,看現在這情況,誰能想到昨天晚上三個人還被人追成狗。
鬱光標一眾人越來越近,段譽興奮地道:“一會兒我喊一、二、三,咱們就跑哈。”
再來一隻發令槍,就真的成賽跑了。
“他們跑不動了,快抓住他們。”跑在最前面的鬱光標,看著站著不動的江舟三個人,吼道。
“一——二——哎,怎麽回事?”段譽一臉迷惑。
江舟和王晨曦也是一臉黑線,鬱光標他們正全速衝過來的時候,忽然同時來個急刹車,面面相覷一番,又同時掉頭就跑,速度比他們跑來的時候還要快些。
“他們怎麽回事,怎麽不追了?”段譽自言自語道,語氣中滿是遺憾,江舟、王晨曦都沒有說話,他們也不知道這是為了什麽,段譽接著自言自語:“他們很害怕牛嗎?”
江舟愣了愣,皺著眉問道:“段兄弟,什麽牛?這哪有牛?”
“江兄也許是沒注意,剛剛這附近好像有頭牛叫了一聲,然後他們就扭頭跑了。”段譽下意識地解釋道。
牛?
聲若牯牛,全身朱紅,莽牯朱蛤!
江舟腦子裡轟的一聲,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然後就聽到身後五米處“江昂、江昂”兩聲。
我這是怎麽了?天要滅我啊!江舟一頭撞死在樹上的心都有了。
莽牯朱蛤出來了。這一章前一半寫了好久,怎麽改都不滿意,後面一半寫的時候倒很流暢,一口氣就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