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嶽老三沉思了片刻,大聲吼道。
江舟道:“不對?怎麽不對?”
嶽老三往前疾走兩步,用手指著木婉清,怒道:“她殺了我徒弟!我……我……”說著抬起了手掌,就要往木婉清頭頂劈落。
江舟大驚,還真怕這位弱智選手一個大怒,把木婉清給殺了,趕緊站到木婉清身前,大聲道:“你是烏龜兒子王八蛋。”
“什麽!你敢罵我是烏龜兒子王八蛋。”嶽老三伸手抓住江舟的領子,幾乎把他提了起來。
木婉清大急,道:“你快放開他,這是咱們兩個的事,與他無關。”
嶽老三瞪著江舟,看都不看木婉清一眼,看樣子,如果江舟不把“烏龜兒子王八蛋”的事解釋清楚,他立刻就要下殺手。
江舟道:“你沒打木姑娘,自然不是烏龜兒子王八蛋,如果打了的話,那就是了。當然了,還有我,我手無縛雞之力的。”
嶽老三一張臉漲得通紅,嘴裡噴著熱氣,被他提在手裡的江舟都快讓他的口氣熏暈過去了,卻還不敢有一點不樂意的樣子,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一顆小心臟砰砰跳個不停。
“他奶奶的!”嶽老三大罵一聲,把江舟猛地扔了出去,江舟飛出去好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覺整個內髒都移了位,緩了好久才過來。
木婉清見嶽老三把江舟扔了出去,松了一口氣,問江舟道:“你怎麽樣?”
“我沒事。”江舟從地上站起,又走了過去。這小娘皮還算有點良心,我這一跤就是因她摔的,她還知道關心一下我。
“啊……啊……”嶽老三用力擊打著身旁的一塊大石,直打得石屑紛飛。
江舟趕緊往後躲了躲,石屑濺到身上,疼得他直咧嘴。心裡也很沒底,還真怕這家夥一個怒極,寧願當烏龜兒子王八蛋,也要殺了他們,那可就糟了。
“不對,還是不對!”嶽老三扭過來頭,怒目瞪著江舟和木婉清。
尼瑪!這家夥的智商見長啊還是怎麽回事,怎麽又不對了?江舟道:“哪裡又不對了?”
嶽老三呲牙咧嘴了好久也沒說出來話,喘著粗氣道:“不對,反正就是不對。”
江舟試探著道:“沒什麽不對的,不就是木姑娘殺了你的徒弟嗎,你嶽老二的徒弟連一個小姑娘都打不過,還有什麽臉面做你的徒弟,他這不是故意丟你的臉嗎。”
嶽老三的表情緩和了很多,道:“這話倒也有理。”
木婉清也是聰明的姑娘,聽江舟和嶽老三對話這麽久,也有些摸透了嶽老三的脾氣,道:“他被我殺了是他自己學藝不精,你武功這麽高強,假如他能夠學到你的一成功夫,我也殺不了他。”
嶽老三喜道:“這話倒也有理。”
尼瑪!這家夥屬狗臉的吧,剛才還急得面紅耳赤,這會兒就笑了。
江舟接著道:“他既然學藝不精,留著他也是給你丟臉,這樣的徒弟,不要也罷,木姑娘殺了他,也沒什麽錯。”
嶽老三道:“這話倒也有理,也省得我出手殺他了。”沉思片刻,接著道:“你們兩個小娃娃在這玩吧,我走了。”說著扭頭就要走。
江舟和木婉清對視一眼,眼神中均現喜色。
“哎?我徒兒當時是不是要看你容貌,你才殺他的。”嶽老三剛走出去一步,扭頭對木婉清道。
木婉清先是一愣,過了片刻,沉聲道:“是。”
嶽老三接著道:“聽說你說過,第一個看到你容貌的男人,你不殺了他,就嫁給他。”
木婉清道:“是。”
你娘啊!這家夥不是要走了麽,怎麽又想起來這一出了?江舟都快急死了,手心裡全是冷汗。
嶽老三的一張醜臉上掛著猙獰的笑容,道:“那你摘下來黑紗,讓我看看你的容貌。”
木婉清趕緊往後退了兩步,抬起胳膊,把袖口對著嶽老三道:“你……你……”
“不對,不對,錯了,錯了。”江舟大聲道,說著走到了木婉清身前,站在她和嶽老三之間。
嶽老三的一雙豆子般的小眼睛瞪得滾圓,怒道:“怎麽不對?怎麽錯了?”
對啊,怎麽不對了?江舟出了一身冷汗,心想看來也隻好強詞奪理一番,試一試運氣了,道:“你是男子漢大丈夫,木姑娘是受了重傷的小姑娘,你明知道木姑娘不願被別人看到面貌,卻又偏偏要看木姑娘的面貌,這種行為就是欺負受了重傷的小姑娘,欺負受了重傷的小姑娘的人是什麽?剛才咱們怎麽說的來著?”
“是烏龜兒子王八蛋。”嶽老三道。
江舟安心了很多,心想著幸好他沒發覺前後的差別。剛才說的是“打受了重傷的小姑娘是烏龜兒子王八蛋”,這會兒,江舟偷偷地變成了“欺負受了重傷的小姑娘”,嶽老三腦子不靈光,沒有聽出來其中的差別,下意識地接了一句“烏龜兒子王八蛋”。
“不對,她不想讓我看她的面貌,我偏偏要看她的面貌,這是什麽事?這是惡事,我嶽老二專門做惡事,哈哈,終於說順了。”嶽老三大喜,也不等江舟回答,就要上去強扯木婉清的黑紗。
他的智商怎麽增加了?!還學會強詞奪理了。
木婉清大驚失色,扳動袖箭激活,三隻短箭朝嶽老三疾飛出去。
嶽老三也不慌張,躲過其中的兩隻,在第三隻上輕輕彈了一下,把一隻短箭彈飛出去老遠。
“現在是受了重傷的小姑娘欺負男子漢大丈夫,不是男子漢大丈夫欺負受了傷的小姑娘,我可以還手了吧。”嶽老三說完就要撲上。
江舟大聲道:“不可以!”
“不可以?為什麽不可以,你倒說說看。”
江舟緊張極了,本想著事情已經解決了的,沒想到嶽老三非要看木婉清的面貌,這下好麽,場面都快控制不住了。
“哎,你過來。”木婉清道。
江舟看向木婉清,見她也在看著自己。
我?江舟很是驚訝,不知道她這會兒找自己幹什麽。
江舟走到木婉清身邊,聞到她身上的淡淡的少女體香,有些微醉的感覺,見她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盯著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眸子裡眼波流動,如秋水般清澈而深邃。一時間,江舟竟然看得呆了。
木婉清看他那個樣子,眼睛裡竟然閃過一絲喜色,微微偏頭,不去看他,小聲道:“你叫什麽名字。”
江舟回過神來,道:“我姓江,單名一個舟字,江水的江,小舟的舟。”心裡很是納悶,現在大敵當前,不趕緊想辦法騙走嶽老三,怎麽還讓我做起自我介紹來了?
“你們兩個小娃娃幹什麽呢?”嶽老三一開始還很好奇,看他們能商量出來什麽把戲,等了一會兒,見他們嘀嘀咕咕的沒完了,忍不住發起了牢騷。
“你再等一等,我們有些話說。”木婉清道,然後又對江舟道:“我的名字叫木婉清,你記住了。還有,你……我……”說著又低下了頭,好像害羞了似的。
江舟滿臉的黑線,聽她莫名其妙地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就不說話了,看樣子,好像還害羞了,完全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正納悶的時候,忽然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她該不會想摘掉面紗,讓我看她的面貌,然後嫁給我吧?!”不禁大驚,差點石化在那兒,越想越感覺有道理:“肯定是這樣的!她又殺不了嶽老三,如果讓嶽老三先看去了她的面貌,她就只有嫁給嶽老三了,在她眼裡,我雖然不怎麽樣,跟嶽老三相比,應該還是要好上一些的。那她剛才欲言又止的樣子,到底是想幹什麽呢?跟我表白?!尼瑪!竟然被美女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