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躺在馬車裡,時不時扭動一下身體,這牛筋繩子綁的太緊了,他感覺整個身體都麻了,一開始他還嘗試著掙開,試了好久,他身上讓繩子勒得火辣辣的疼,牛筋繩子連一點想斷的意思都沒有,也就放棄了。
木婉清就躺在他的旁邊,剛才有個人過來給她灌了一碗水,說是解藥,還說大約過半個時辰,她就能醒了。江舟感覺過去了好久了,她還是沒醒,不免有些著急。
又過了一會兒,木婉清瑤鼻裡輕哼一聲,漸漸地睜開了眼睛,眸子有些暗淡無神,滿眼疑惑之色。
江舟大喜,往前探著頭,道:“老婆,你醒了。”
木婉清把四周掃視了一圈,問道:“相公,咱們這是在車裡?現在咱們這是落在誰的手裡了?”她醒來,感覺手腳都被綁著,面前的江舟亦是如此,就猜到,八成是著了別人的道了。
江舟苦笑一聲,就把她暈過去之後,發生的事大略講了一下。木婉清聽他說,他本有機會抱著她逃走,但是怕瑞婆婆用的毒.藥不同尋常,解不了,就直接束手就擒了,埋怨他太傻,心底又滿是感動。
木婉清輕聲道:“相公,我這下恐怕要凶多吉少了,那個王夫人心狠手辣,我和師父與她有仇,她放我不過,你的內功、輕功都比我好,一旦有機會,你獨自逃走就是了,他們要抓的是我,不是你,你逃走了,想來他們也不會太在意,不會像追我那樣追你。”
江舟聽完這話,就像有塊大石壓在胸口,悶得很,也有些生氣,嚴肅地道:“婉兒,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嗎?”
木婉清見他會錯了意,忙道:“相公,你不要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你陪我一塊死了,也是徒勞,沒有任何用處,我……”
“你別說了,你再說我就生氣了,如果你有危險的時候,我棄你而去,我這個做相公的還是人嗎?”江舟說道,臉色很不好看。
木婉清也不敢說什麽了,心底有些小歡喜,幽幽道:“我說錯了,相公你別生氣。”
江舟歎一聲氣道:“你反正就是怎麽氣我怎麽說,我既然是你相公,自然要保護你,如果咱們二人也不敵對方,那就一塊離開這個世界好了,來世還可以做夫妻,你剛才說讓我獨自一人逃跑什麽的,那不是看不起我麽,以後不準再說這種話了。”
木婉清輕聲道:“嗯”。
江舟見她星眸閃閃,兩腮暈紅,薄唇血色極淡,三千青絲散落在脖頸間,嫵媚之極,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身體往前挪了挪,就要朝她薄唇吻去。
木婉清既然認定他是自己丈夫,這裡也沒有第三人,也就沒躲閃,雙唇觸碰的一瞬,兩個人周身都像過電一樣,既美妙又無法言喻。
江舟、木婉清一直都是躺在馬車裡,只是感覺馬車一直在行進,具體往哪個方向走,走到了哪裡一概不知。每天都有人給他們送飯,他們吃飯的時候,身上的繩子會被解開,不過每個人旁邊都會站好幾個人看著,手裡都拿著武器,神色甚是忌憚,在嚴密監視下,他們也不敢玩花樣。
江舟也給木婉清解釋過,說他有辦法騙過王夫人,王夫人不會把他們怎麽樣,讓她放心就好。木婉清雖然沒有問江舟用什麽辦法,對他也很是有信心,江舟騙走南海鱷神,還有用“佔卜”的本領算出關於她和她師父的他不可能知道的事,她都是親眼所見,現在他說有辦法,那看來就沒什麽問題。
一路上,瑞婆婆他們用馬車拉著江舟和木婉清,他們則躺在馬車裡,整日聊得high的不行,江舟時不時的就給木婉清講幾個,讓她聽了面紅耳赤的笑話。木婉清聽完他的笑話,不免要笑罵一番,說的最多的一個字,恐怕就是“呸”了,做得最多的一個動作,就是“翻白眼”,但是她“呸”來“呸”去,白眼也翻了不少,江舟絲毫不收斂,還有愈講愈烈的趨勢,也隻好自我安慰:“他要講,我又攔不住他,我是不得已聽的。”這麽一想,聽起笑話來就心安理得不少,有的時候,在江舟的要求下,還會互動一把。
江舟在現代只是一個平常人,在木婉清眼裡,就成了臉皮奇厚之人了。他見幾個很是清淡的有色笑話,就把木婉清聽得臉頰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不免在心底感歎:“這笑話在我前世算個毛啊,大庭廣眾之下講出來都沒問題。”
他這些日子過得很是舒坦, 不僅有人管吃管喝,還能調.戲自己臉皮奇薄的老婆,都有些希望馬車永遠不要停下來,感覺這樣過一輩也不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手腳都綁著讓他很不爽,不然互動的時候,絕對不僅限於親親小嘴。
瑞婆婆他們聽馬車裡,時不時傳出江舟爽朗的大笑聲,還有木婉清輕微的嬌笑,感覺智商都快不夠用了,都心道:“這是什麽情況啊,他們這哪像階下囚,他們對自己的生死一點也不在意嗎?難道這個叫江舟的人真的跟夫人有關系?”
瑞婆婆見他們整天都嘻嘻哈哈的,對江舟的話更信了幾分,猜測這個叫江舟的人,八成和夫人真的有些淵源,不禁有些後悔。木婉清和王夫人除了仇恨,是不可能有其他瓜葛的,如果只是捉木婉清一個人回去,她必死無疑,這下帶著這個整天神神叨叨的年輕人,恐怕他們一個也死不了了,早知如此,當初直接把江舟結果了就好了,現在隨行的人都知道江舟很有可能和夫人有淵源,倒是沒法下手了。
大約行了十幾日,江舟和木婉清被人從馬車上拉下來,帶到了一條小船上,幾個月前,木婉清為了殺王夫人,就來過姑蘇,見換成了水路,知道快要到了,臉色不禁嚴肅了很多。
江舟把他見了王夫人要說的話,在心裡又反覆想了幾遍,沒發現有什麽漏洞,這才罷休。王夫人殺起人來跟玩似的,他也不敢太大意,真的讓她識破了謊話,恐怕他和木婉清都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