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把掌門指環戴在手上,只見指環通體碧綠,色澤柔和,沒有一絲斑點,摸上去甚是瑩潤。他雖然對珠寶沒有研究,也能看出這指環絕非凡品。
無崖子交代了幾句做掌門應該注意的地方,江舟都一一答應下來。這些不鹹不淡的話說完,無崖子又道:“天山童姥是你師伯,李秋水是你師叔你知道的對吧,再過一年多的時間,你師伯修煉的‘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就到返老還童的時候了,那段時期會武功盡失,你師叔跟你師伯水火不容,她絕對不會放過這個難為你師伯的機會,到時候還要你去調解一下。”
調解一下?!
江舟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天山童姥跟李秋水的恩怨是調解能夠解決的嗎?敢情這老頭迫不及待地傳給我掌門之位就是為了這件事吧?
似是看出了江舟的心思,無崖子輕咳了一聲續道:“我知道,以你師伯師叔的狀況,確實不好調解,但是你現在是‘逍遙派’的掌門,按理說,她們都該聽你號令,並且你現在的武功並不低於她們任何一人,你去調解,她們應該會給你面子的。”
江舟聽到這毫無說服力的理由都有些不知道說什麽了,如果因為掌門的號令,她們就不敢互相動手,無崖子做掌門那麽多年,這件事豈不是早就解決了,既然一直沒有解決,那就說明,掌門號令在她們二位那裡根本不好使。
不過武功一說還有點意思,“逍遙派”以武功高低論尊卑,現在他的武功已是極高,如果能夠打贏天山童姥、李秋水,她們二人看在他的面子上,應該會有所收斂。但是這種方法就是飲鴆止渴,自己打贏天山童姥、李秋水,讓他們忌憚自己的武功,這無形中也是在三人的關系中埋下一顆定時炸彈。現在他跟她們二人並沒有實質性的怨仇,如果用武力讓她們服軟,她們二人不記恨那是不可能的。
木婉清對天山童姥、李秋水是怎樣的人物不了解,見江舟一張臉扭曲在一塊,像苦瓜一樣,道:“相公,這件事很難做嗎?”
江舟衝她一笑道:“還好,好好。”
現在他是騎虎難下了,剛才還在憧憬當了掌門之後怎樣威風,沒想到威風一次沒耍,就直接接這樣一個難題,剛剛磕過頭,行過拜師之禮,總不能說不幹了吧,那樣婉兒也看不起啊。
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在已經確定的狀況下,追求最多的利益,江舟沉思片刻道:“師父,你說的這件事,我一定竭盡全力去做。剛才你也說,要想調解師伯師叔的關系,武功高強是很重要的一點,那您是不是該傳給我一些高深武學呢?”
無崖子道:“高深武學?”正了正臉色,好久沒有說話,過了好大一會兒,好像下了很大決心似的,一拍大腿道:“好吧,我就把‘北冥神功’傳於你,這門功夫我本來想著再等幾年……”
“師父,這門功夫我會。”江舟直接打斷他的話說。
無崖子瞪著江舟好久沒有說出話,詢問了江舟一些“北冥神功”的要訣還有探知了他的內力之後,才相信,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會“北冥神功”。江舟不等他問出口,就把自己曾經在無量山玉洞中無意間撿得“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的事說了一遍。並且說完之後,還很委婉地透露,曾經跟童姥有過幾面之緣,童姥把“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陽掌”傳給了他。
無崖子的臉上滿是驚異之色,江舟說曾經撿到“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就想到,這是李秋水所為,倒不是特別詫異,只能感歎江舟運氣好。後來江舟說,天山童姥曾經傳給他“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陽掌”,他是真的被震住了。打了那麽多年的交道,天山童姥是什麽樣的人他當然知道,以那位的性格,這種隻對別人有利的事她是說什麽都不會做的。但是江舟又一口咬定,天山童姥在沒有任何要求的情況下,傳給了他這兩門功夫。無崖子詢問了一些練功細節之後看得出來,江舟確實會這兩門功夫,並且使得還很不錯。
無崖子根據對天山童姥的認知猜測,江舟肯定隱瞞了什麽,但是江舟不說,他也沒有辦法,只能在腦子裡猜測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各種原因,想了良久,也沒找到合適的答案。
道:“既然本門的精妙武學你都已經學會了,那為師也沒有什麽能夠教你的了。”
江舟道:“師父,我聽說咱們門派還有兩門精妙武學,一個叫‘小無相功’、一個叫‘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您把它們也傳給我吧。”
無崖子道:“額,你有所不知,你師爺傳武功的時候,像這種精妙內功,每個徒弟所學都是不同,我學的是‘北冥神功’,你師伯學的是‘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你師叔則學的是‘小無相功’,所以,你說的這兩門功夫我也不會。噢,對了,當初我從你師伯那裡得傳了一些‘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剛才說過的是吧,也就是一些,能起到的作用也就是讓人的面孔衰老地慢些,其它的也沒什麽用處。”
無崖子一邊歎息,一邊表情很是嚴肅地解釋完這件事,看那樣子,好像對徒弟提出的唯一要求沒能滿足深表遺憾。
如果江舟不知道其中原委,說不定還真的就讓他唬住了。“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他只會一點確實是真的, 但說“小無相功”不會那就是彌天大謊了,當初他跟李秋水在無量山玉洞中雙宿雙飛,李秋水早就把這門功夫教給他了。
江舟歎息一聲道:“師父,我並不是不想調解師伯師叔的關系,但我現在的實力,確實是有心無力。”抬頭盯了無崖子一眼,眼神裡滿是深意,續道:“我剛才說,師伯只是在把我誤認成她的師侄的情況下,傳給了我兩門高深武學,也不知道您信了沒有。我要說的是,我真的什麽都沒做啊,師伯就無緣無故的把功夫傳給我了,我到現在還挺納悶呢。”
木婉清斜眸瞧了江舟一眼,抿著嘴,黛眉微蹙,眸子骨碌碌地轉了好幾圈,相公說的話,她竟然都沒有聽懂。
江舟這擺明的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越是強調什麽都沒做,天山童姥就傳給了他武功,那就越是在說明,他其實是做過一些什麽的。他說天山童姥無緣無故就傳給他武功,無崖子一開始就不相信,江舟再次強調,讓他更確信了這一點。江舟就好像在說:“天山童姥是怎樣的人你知道吧,我都能讓他傳給我武功,還是‘逍遙派’極高深的所在,你再給我整這些彎彎繞有意思嗎?”
無崖子老臉一紅,沉吟片刻道:“額,我想起來了,當初你師叔在跟我交流武功的時候,給我講過一些‘小無相功’的運功法門,憑借這些運功法門,我再鑽研一下,應該能夠推算出整套武功的法門和訣竅所在。”
江舟微微一笑道:“舟兒謝謝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