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集詐出來的真相
“讓人不知道他的存在,卻不影響正常感觀和心理反應?”蘇寧不敢相信世間有這等奇人,聽著不像催眠術所具備的能力,簡直比那些武學大師更加恐怖。
華夏民族五千年的歷史中,雖有神話故事流傳,但真正傳世的隻有武學。就連最貼近現實的巫術,什麽蠱毒降頭術,蘇寧都當成神話故事聽了。
眼下真實上演的催眠術,完全刷新她的世界觀,如非確定趙倩沒問題,甚至都懷疑她和那個男人串通好,路輝也在撒謊。
“聽著不可思議,但事實如此,你所了解的催眠術連皮毛都算不上。”路輝表情認真,蘇寧想知道的問題都不會刻意隱瞞。
蘇寧腦子特別亂,差點把車開到溝裡去,直想回家與親人分擔心中不安,至於說向上級匯報,她還沒傻到以為所有人都對她深信不疑。
不過當她把路輝送到家,突然意識到事關他人隱私,便問道:“我能將今天的事情告訴家裡嗎?”
社會安定不僅表現在日常治安,還有國防科工,如果那個男人做出危害國家安全的事,誰都拿他沒辦法。拋卻本職工作不言,正義感十足的蘇寧,肯定不想看到這種事發生。
蘇寧的態度贏得路輝好感,微微思考問道:“你家什麽背景?”
普通人家知道沒有任何好處,相不相信還另說,如果是軍方和政府倒有知道的必要。再說路輝不信這麽大的國家,情報機構收集不到消息?
蘇寧知道他的意思,回答道:“我父親是天湖省軍區副司令。”
路輝點點頭,到了這個級別的人,知道的內幕肯定多,現在的問題是,蘇寧告訴家人肯定暴露他的存在,會不會影響接下來的修煉,還有母親的正常生活?
依靠國家得到戶口很簡單,但能力暴露太多,就是給自己套上枷鎖,要不老道為什麽說,沒有戶口才是修煉《神經策》的最佳狀態,隨時都能消失的無影無蹤。
蘇寧輕咬嘴唇知道路輝忌憚什麽,本來可以無視路輝想法,但不想傷害安雅茹。從路輝面對那個男人的緊張程度就能看出,一旦有外力介入,安雅茹肯定病情惡化,她不敢保證官方會不會在安雅茹身上做文章。
“我可以不說出你和阿姨的存在,但你要答應我,絕不能用催眠術作.奸.犯.科!”蘇寧嚴肅說道。
路輝心中微微松口氣,平等坦誠交往所擔風險不小,好在蘇寧通情達理,這《神經策》果真不是正常人能修煉的,下次遇到嘴碎的“鑰匙”怎麽辦?
“我答應你,前提條件是沒人來招惹我。”路輝沒把話說死,像關山那種言而無信的小人必須教訓一下。
蘇寧正義感十足不假,卻不是死板的人,知道很多問題法律法規無法解決,就得靠自覺了。哪怕路輝帥的驚天動地,也不會讓她犯花癡深信不疑,隻是同情安雅茹罷了。
“記住你說過的話。”蘇寧還在惱火槍被搶的事,說道:“不過你必須加入警隊,我要時時刻刻盯著你。”
路輝所面臨的難題輕松的解決,不過獲取蘇寧信任不易,對他來說仍然是任重道遠。
站在家門口,路輝本想把保溫飯盒還了,想到之前的不愉快,還是拎回自己家吧。為了不讓勇叔和陸嬸為難,不影響他們家庭和睦,他打算在戶口問題解決後搬家,正好這套房子隻租一個季度,差一個月就到期了。
晚飯時間陸嬸沒來敲門,路輝自己煮了碗面,吃完將鍋碗洗刷乾淨,躺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著熒屏上的廣告節目,再次掏出手機重撥之前那個號。
這次打通了,“嘟嘟”的聲音沒響幾下,對方接通了。
“臭小子,打電話幹啥,別告訴我沒錢花了,最近師傅也窮得很,吃不飽穿不暖……”隨著說話不斷響起的是“吧唧吧唧”吃東西的聲音,老道並非他說的那樣,正滿嘴是油啃鴨脖呢。
這是一個奢華的包房,牆上掛著價值不菲的世界名畫,五個氣質高雅衣著鮮亮的中年人,在杯盞交錯中笑談,和邋裡邋遢的老道形成鮮明對比。
“我今天見他了。”路輝語氣淡然,不用想都知道,師傅身在什麽樣的環境。
曾經老道帶他混吃混喝,情形和今天差不多,餐桌上的人和趙倩一樣,“看”不到他們的存在,這隻是常規修煉手段之一。
“見誰了?”老道奇怪問道,嘴裡的咀嚼仍然不停。
“我父親……”路輝說道。
“咳咳……咳咳……”老道被鴨脖卡住,突發狀況破了他的催眠術,立刻被包房裡的人發現。
由此可見,老道實力不如神秘男人,控場能力太弱。
“你是誰,怎麽進來的!”
“服務生,保安……”
“叫化子都能混進來,這燕歸來是怎麽開的……”
一連串驚呼喊叫聲中,老道的手機斷線了,其實路輝在詐老道,對方的反應差不多讓他猜到真相。那個男人能讓安雅茹流淚,又身懷強大的催眠術,再加上不敢面對路輝的表現,隻要不是傻子都能意識到什麽。
因為“黑孩子”身份,童年受盡小夥伴欺辱,那時候的他對父親隻有恨。隨著年齡增長恨意慚消,“父親”已變成生命中陌生的符號,這是哀莫大於心死的體現。
直到賦予他生命的那個男人出現,年少時的委屈與憎恨全被勾起,路輝失去往日淡定,胸腔充斥毀滅一切的念頭,隻想與這個世界同歸於盡。
“既然消失的無影無蹤,我都當沒你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了,為何還要出現在我的面前!”路輝雙目通紅,握著山寨機的右手骨節發白,正打算摔出去時鈴聲響了。
打電話的人是老道,路輝隻是看看沒接,直到手機自動掛斷鈴聲再次響起,一遍又一遍十分頑強誓不罷休。種種跡象表明,老道和那個男人關系不一般,正因如此他才有機會修煉《神經策》。
“枉我以為依靠天賦獲得認可,原來這是一個局,從開始就被算計在內。”路輝心中滿是苦澀,也罷,聽聽師傅怎麽解釋吧。
他接通電話。
“臭小子,你詐我!”老道十分惱火的聲音傳來,大概和神秘男人有所聯系,知道之前發生的事,放棄狡辯的想法,說道:“你想問什麽就問,該你知道的我絕不會隱瞞。”
路輝想知道的問題太多了,《神經策》的強大毋庸置疑,這部心法不屬於人世,本該是傳說中的存在,為何接二連三出現修煉者。但在關系母親健康的問題上,這些疑問通通靠後。
“您說我《神經策》層次太低,沒辦法治療媽媽的病,修煉到一定境界,才有催眠治愈媽媽的希望。在這個信念的支撐下,我苦修十年終得入門,但是現在才知道……您在騙我。”路輝聲音低沉。
“這個……小輝你聽我說,師傅沒騙你……”老道暗暗叫苦,覺得徒弟太精明了,直指問題核心。
“別再否認,我媽是‘鑰匙’,根本沒辦法催眠,對嗎!”路輝大聲吼道。
兩行淚水自臉頰滑落,路輝心中充滿痛苦,師傅說“鑰匙”無法催眠,又說修煉《神經策》務必練就“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本領。世間沒有父親的任何信息,我早該想到他也是《神經策》的修煉者!
路輝可以不在乎身份,笑對世俗的歧視,所經歷的苦難也當成必要的人生經歷,隻要能治好母親,受萬夫所指又有何妨。可現在,真相讓唯一的信念崩塌,心中只剩對這個世界的恨!
狗.日.的老天爺,不給予我完整的人生也就罷了,還要將我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奪走, 究竟想把我玩到什麽時候!路輝雙眼充斥血色,處在失控邊緣,心法自主運轉,試圖壓製暴戾意念。
《神經策》乃絕世心法,修煉初期很難入門卻不會輕易走火入魔,但世間本無絕對之事,千萬分之一的概率被路輝觸發,隻要失控便成為十分危險的“武瘋子”,在滅殺一切的惡念中走向死亡。
當然,危險與機遇並存,如果能將暴戾意念壓製下來,便會得到天大的好處,不用“鑰匙”也能讓心法突破。
“沒有利用過的‘鑰匙’確實不能催眠,但你媽媽不在這個限制中,隻要修煉《神經策》的層次超越你父親,便能通過催眠完全治愈!”似乎老道知道路輝處境,語氣充滿焦躁與恐慌。
仿佛一縷曙光撕裂陰霾,路輝在絕望的深淵中掙扎,但凡有一線生機都不會放棄,否則怎能承受非人折磨的十年苦修。
“您說的都是真的?”路輝的暴戾意念緩緩平息,這個世界唯一讓他牽掛的隻有母親。
“師傅對天發誓,所言句句屬實,隻要有隻字謊言……一輩子都不能喝酒!”對嗜酒如命的老道來說,沒有什麽懲罰比這個更重。
路輝選擇相信,盡管老道不如母親親近,共同生活十年還是有點感情存在的。
“那個男人……他修煉到第幾層了?”路輝不想知道那個男人為什麽不治母親,“父親”在他心中隻是可有可無的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