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神秘的男人
“四十八歲就得早老年性癡呆,上天都嫉妒她的容顏嗎?”蘇寧不是沒見過美女,甚至自覺美貌不輸常人,此時竟然生出自卑感。
蘇寧心說基因遺傳的真好,哪怕不是花癡也不得不承認,路輝俊朗容貌的吸引力足以讓她心生好感,便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安雅茹真人樣貌。
療養院專門配備護理人員,讓客人能看見等值的硬件服務,C區21棟別墅前的小花園,安雅茹靜靜坐在輪椅上曬太陽,一個男人半蹲在前面握著她的手,輪椅後則是身穿OL裝,面帶微笑的漂亮女孩。
護士裝和白大褂在東湖療養院不受歡迎,這裡的宗旨是用最好的服務讓客人忘記病痛,對護理人員的要求極其苛刻,遠遠超過空姐的條件。
蘇寧注意力不在OL女孩身上,全被安雅茹精致典雅的容貌吸引,空洞的美眸不斷溢出淚水,令望者心酸不已。
“停車!”路輝冷冰冰的聲音將她喚醒,蘇寧一腳刹車還沒顧上說話,腰上挎著的六四手槍被搶走。
下車的同時上膛,並舉槍瞄準那個男人,路輝動作幹練一看就是玩槍老手。
“你幹什麽,把槍給我!”蘇寧焦急喊道,她現在隻是巡警,非執勤時間攜帶槍支屬違反規定,路輝一旦開槍事情就鬧大了。
OL女孩嚇得面色蒼白,呆呆望著路輝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是誰?!”路輝沒有理會蘇寧,森寒殺機將男人鎖定,卻不敢隨意開槍,生怕威脅到母親的生命安全。
蘇寧立刻反應過來,那個男人來歷不明,否則路輝不會緊張成這樣。
“我……我……我是療養……院的工作人……人員……路……路先生,別……別殺我……”OL女孩嚇哭了,舉著雙手瑟瑟發抖。
蘇寧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路輝的目標是那個男人,OL女孩看不出來?更讓她驚訝的是,男人無視質問抬手擦掉安雅茹的淚水,仿佛不知道自身處境。
“住手!雙手抱頭慢慢站起來,否則我開槍了!”路輝嘶聲吼道,隨時都有失控的可能。
沒人比他更了解安雅茹的病症,路輝就怕病情加重,交待療養院不許任何探視,可現在竟然有人能讓母親流淚。
“唉……”男人一聲輕歎,知道自身處境的情況下仍然沉穩起身
蘇寧知道這種人有多恐怖,如果沒有強大的自信,能在槍口下如此淡定?甚至她有種感覺,男人並非處在劣勢,一把槍威脅不到他。
“他是誰,和路輝什麽關系?”蘇寧心中充滿疑問,那道並不高大,也不寬厚的背影帶來沉重的心理壓力,哪怕六四在手也沒有開槍的勇氣。
“你是誰!”路輝嘶聲吼問,握槍的手微微顫抖,同樣受到心理上的壓迫。這種情況下更不敢開槍射擊,母親在那個男人面前,男人只需微微一閃……路輝不敢想象後果是什麽。
“我……我是療養……院的工……工作人員……”OL女孩哭著喊道。
OL女孩看不到男人的存在?!一道寒意自蘇寧心中而生,身上全是雞皮疙瘩。
似乎路輝知道這種結果,望著男人的神情高度集中,哪有時間向OL女孩解釋。他隻想弄清楚這個男人到底是誰,為什麽能讓心神封閉的母親流淚。
男人沒有轉身,似乎在忌憚什麽,再次發出一聲長歎,不等路輝詢問緩步離開。那淡定步伐和掌控一切的氣勢,令人感到深深的恐懼,徹底顛覆蘇寧的世界觀,仿佛面對的是神。
路輝緊咬牙關,握著槍的雙手骨節發白,似乎在抗拒這無形壓力,直到男人消失在眼界仍未開槍。安雅茹已停止流淚,空洞眼神穿透衝過來的路輝,依舊封閉在自己的世界中。
“媽,您醒了嗎?”路輝顫聲問道,安雅茹沒有任何反應。
他立刻起身將子彈退膛,把手槍別在腰後,恢復從容鎮定對OL女孩說道:“對不起,嚇到你了,剛才歹徒在你身後,我是警察……”
說話的同時,路輝摸摸身上,裝作沒帶證件的樣子,對蘇寧說道:“把你的證件給她看看,先帶她進去做筆錄。”
蘇寧心中有太多疑問,卻知道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立刻掏出證件展開呈在OL女孩眼前,說道:“你跟我來,有些問題需要你回答。”
OL女孩這才稍稍平靜並相信兩人所言,由始至終都不知道,有個男人來探視她護理的客戶。
兩人進了別墅,蘇寧坐在靠窗位置,看著窗外的路輝掏出一根項鏈,在安雅茹的眼前自由搖擺,隨口問道:“今天都有什麽人來過?”
OL女孩面色依然蒼白,怯聲回答:“沒人來過。”
蘇寧轉頭,目光凜冽,問道:“真沒有?”
OL女孩拉著哭腔舉起右手,“我發誓,真沒人來過,路先生交待過,不允許任何人探視安女士。”
知道安雅茹存在的工作人員都了解路輝境況,OL女孩迷惑不解,沒有戶口的人怎會是警察。
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蘇寧嚴厲說道:“案情重大,路輝身份特殊,今天發生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知道嗎?”
OL女孩連連點頭,決定回去立刻換個護理的客戶,如果經理不答應就辭職,多高薪水都不乾,太嚇人了!
路輝的全心投入沒有分毫作用,和以前一樣母親根本不看自由搖擺的項鏈,想要通過催眠喚醒是不可能的。這是他目前的極限,突破第一層才能用簡單動作和語言組合催眠。
“媽,我今天去派出所,他們說上級正開會研究,我的戶口有辦法解決了。”路輝柔聲說道,分明看到母親空洞眼神中,一絲神采轉瞬即逝。
每當提到這個話題,安雅茹都會有所反應,可見兒子的戶口成了心病。路輝在心中無奈歎息,可惜關山出爾反爾,難道真要低頭答應他,加入蓮月分局警隊嗎?
如果沒有蘇寧的存在,剛剛發生的事情肯定讓他妥協,但現在問題是,蓮月分局和市局治安巡警大隊分屬兩個部門,哪有接近蘇寧的機會?
眼看母親病症穩定,不受那個男人的影響,路輝這才放心喂母親喝大骨湯。俗話說久病床前無孝子,別的孩子依偎在父母懷中健康快樂的成長時,歲歲年年他面對的是如同植物人般的母親,由始至終都未曾放棄。
細心擦掉母親嘴角的湯跡,路輝推著輪椅進屋,再次向OL女孩道歉後,招呼蘇寧離開。
帕薩特上,蘇寧剛準備說話,卻見路輝掏出手機撥號,冷漠的神情有種拒人千裡之外的味道。這個電話沒打通,路輝握著手機眉頭緊皺,沒有嘗試撥打第二次。
“你想知道什麽,問吧。”路輝收起手機,把槍還給蘇寧。
“那個男人是誰?”蘇寧清楚知道,如果那種人作奸犯科,將帶來巨大的危害,本職讓她必須將危機消滅在萌芽狀態。
“我不知道,問別的。”路輝搖搖頭,他比蘇寧更想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可惜兩人連樣貌都沒看到。
蘇寧沒有啟動帕薩特,目光緊盯那張俊朗的面容,似乎想找出說謊的痕跡,卻沒有任何發現,那對回望她的目光十分清澈,只會讓人感到“真誠”。
“好吧,你剛才對阿姨做什麽,看她樣子應該不是早老年性癡呆吧。”蘇寧緊接著問道。
路輝神情黯然,回答道:“我在催眠她,她是精神方面的疾病,並非早老年性癡呆。”
蘇寧無法掩飾驚詫,這才知道那麽多犯罪分子, 為啥“心甘情願”跟路輝去警察局,原來他們全被催眠了。
好厲害的手段,如果他能加入警隊,可以極大震懾違法犯罪分子,蘇寧立刻產生和關山一樣的心思,暗暗決定必須讓路輝加入警隊。
“既然是精神方面的疾病,怎麽不送到精神病醫院去?”蘇寧問道。
路輝鄙夷冷笑,不屑回答這個弱智的問題,精神病醫院是什麽地方,相信蘇寧比他更清楚。
蘇寧臉頰微紅意識到問了個白癡問題,孝順的路輝怎會讓母親去精神病院遭受非人的待遇。
再者精神病院偶有性.侵.猥.褻.病人的事情發生,多掏幾十萬路輝也不願犯險,哪怕是極個別事件,更別說安雅茹的容貌有多大殺傷力,女人都為之驚歎更別說男人了。
歲月在安雅茹身上留下的唯一痕跡是黑白相間的頭髮,光潔白皙的皮膚沒有一絲皺紋,看著就像三十出頭的少婦,哪怕雙目空洞無神,典雅高貴的氣質依然令人心動。
“最後一個問題,你知不知道,趙倩為什麽對那個男人視而不見?”趙倩就是OL女孩,這是蘇寧心中最大的疑問。
“那是更加高深的催眠術,讓人看不見並不難,隻要他願意……”路輝轉頭說道:“可以讓人死的不明不白。”
路輝有句話沒說,《神經策》突破到一定層次他也能做到,便懷疑那個男人是不是也修煉了《神經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