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太能裝逼了

　　路輝自幼跟隨老道修行《神經策》，僅用十年光陰入門，經老道批準兩個月前下山，就是為了尋找《神經策》不能操控的女人。

　　這是一部怪異的功法，入門極其艱難僅靠天賦還不夠，但到後期隻要有大毅力，修行速度會越來越快，與別的功法先易後難的形式截然相反。

　　更怪異的是九層《神經策》，每層都需要特定“鑰匙”開啟，蘇寧正是路輝需要的“鑰匙”。

　　留下筆錄回到家的路輝揉著紅腫的食指，沒想到蘇寧下手這麽狠差點給他掰斷。但疼痛壓製不了興奮之情，連連感歎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開出租車的初衷是為了接觸更多人群，方便尋找《神經策》無法控制的“鑰匙”，所以路輝對關山的招攬不屑一顧，如果不是為了滿足母親心願，哪會幫蓮月分局抓賊破案。

　　現在的問題是進入警隊才有機會接觸蘇寧，《神經策》突破第一層才能緩解母親病症，不受特定條件刺激的情況下，可以像正常人那樣生活。

　　母親是路輝唯一的軟肋，否則當年也不會跟看著就像騙子的老道走，十年光陰流失，治愈母親的堅定信念從未改變。

　　但他不可能在關山面前妥協，再說蘇寧隸屬市局治安巡警支隊，和蓮月分局八杆子沾不到邊，路輝更不可能答應關山。

　　每層功法的突破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找到“鑰匙”隻是第一步，隻有獲得“鑰匙”的絕對信任，才能通過特殊秘法溝通成功，稍有差池突破失敗不說，還會威脅生命安全。

　　不能朝夕相處怎能獲得信任?路輝犯難了，再說姓蘇的女人不好相與，那火爆的性格誰受得了，怪不得快三十歲的人了還嫁不出去，長那麽漂亮有啥用，胸平的就像飛機場，一點女人味都沒有。

　　不管怎麽說出租車沒必要開了，天塌下來也得想辦法和蘇寧混熟，將《神經策》突破到第一層。

　　鐺鐺鐺……

　　“小路在家嗎?”一個中年婦女在敲門。

　　“來了來了……”路輝聽聲音是對門陸嬸，立刻上前開門。

　　陸嬸是陸大勇的老婆，兩家住對門是鄰居，路輝開出租的活都是陸大勇給的。陸大勇女兒在外地上大學，家裡隻有老倆口，路輝搬來後經常幫他們乾活，陸家也知道路輝境況，經常叫他一起吃飯。

　　“餓了吧，快上家吃飯，你叔買酒去了，今天不跑車，你爺倆好好喝幾盅。”陸嬸二話不說拉著路輝就走，熱情的不容拒絕。

　　老倆口都特別喜歡路輝，打心底心疼這孩子，年紀輕輕要照顧精神失常的母親不說，連個戶口都沒有。

　　所以陸大勇乾脆包輛車，將夜班交給路輝開，嚴格來說這是違反出租車公司規定的行為，更別說路輝連駕照都沒有。

　　“您老別急，讓我把門鎖了啊。”路輝正想給陸大勇說不開出租車的事，就沒拒絕陸嬸好意。

　　午飯足足八道菜，可見陸嬸下了多大的功夫，搞得路輝摸不清頭腦，不過年不過節搞這麽豐盛幹啥。不過看到餐桌上擺著四副碗筷，就知道今天來客人了。

　　“快坐，你叔馬上回來。”陸嬸讓路輝坐下後，朝一間房門喊道:“菁菁吃飯了。”

　　“知道了，等會嘛。”洋溢青春氣息的少女聲音傳來。

　　“這孩子……”陸嬸滿臉都是溺愛的樣子，看似生氣實則心裡快甜出蜜了，“小路你先坐會，湯還沒打出來呢。”

　　路輝笑著點點頭，原來是陸嬸的女兒放假回來了，怪不得午飯如此豐盛。他知道房子裡那個女孩叫陸菁菁，是勇叔和陸嬸的獨生女。

　　在陸菁菁之前老倆口還有個夭折的兒子，生了陸菁菁後陸嬸失去生育能力。所以老倆口特別喜歡路輝，除了踏實勤快的原因，恐怕就是代入對已經夭折的兒子的感情。

　　陸嬸和勇叔這麽熱情，怎麽解釋不開出租車的原因?路輝頗感為難，特別是接下來沒想好幹什麽，更沒辦法向兩位老人交待。

　　陸菁菁和閨蜜死黨在QQ上約好遊玩的日子，高高興興出門抬頭看見餐桌旁發呆的路輝。偏偏路輝盯著滿桌菜，那模樣就像幾輩子沒吃過，內心有多震撼傻了一樣。

　　“你是路輝?”陸菁菁的疑問帶著強烈的警惕，陸大勇倆口子給她打電話，不只一次提到新來的鄰居，大概是分享喜悅和關愛，對路輝的境況沒有任何隱瞞。

　　沒上過學還是黑戶，先入為主的陸菁菁對路輝印象極其糟糕，直接劃分到文盲之列，第一面的印象立刻與“粗鄙”和“無知”等等貶義詞關聯，在她看來這種人法律意識淡薄，再加上憤世嫉俗的心理，是社會上的不安定因素。

　　“嗯……啊，你好，你是菁菁吧。”回過神的路輝微笑起身，神情自如態度真誠，可惜發呆的模樣沒給人家留下好印象。

　　“請稱呼全名，我和你沒那麽熟。”陸菁菁冷聲說道，望著路輝面前沒有動過的碗筷眉頭微皺，眼中閃過嫌棄的神色。

　　路輝對情緒感觸十分敏銳，深覺莫名其妙，我沒招惹過你吧。

　　如果不是考慮陸嬸和勇叔感受，他早拍拍屁股閃人，既然陸菁菁這個態度，沒必要拿熱臉貼她的冷屁股了。

　　於是路輝不再理會，望著飯桌繼續“發呆”，令陸菁菁的厭惡感更加強烈，仿佛坐在他面前都感到惡心。

　　“叮鈴鈴……”山寨手機刺耳的鈴聲響起，路輝緩緩掏出查看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知道自己號碼的人不多，是誰打過來的?

　　陸菁菁嘴角掛著鄙夷的冷笑，那巨大的山寨機確實沒辦法和她高貴冷豔的愛瘋5S比，再加上那無禮的態度，心中更加堅定父母被花言巧語騙了，根本不考慮她自己對人家什麽態度。

　　“誰啊?”路輝接通手機，淡漠的語氣又讓陸菁菁在心裡吐槽，沒文化的人就是素質低。

　　“路輝嗎，立刻來分局。”聽筒傳來關山威嚴的聲音，不用想都知道沒錄到口供，查不到槍支來源自然要給路輝打電話。

　　路輝抬頭看看陸菁菁，起身去陽台接電話。不想讓陸嬸和勇叔擔心，就不能把這件事搞的沸沸揚揚。

　　可惜山寨機聲音太大，陸菁菁清楚聽到關山說什麽，直覺讓她認定“分局”肯定是警察局。

　　我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東西，陸菁菁悄悄走到客廳偷聽。

　　“怎麽著，給我解決戶口啊?”路輝知道陸菁菁在偷聽，別提心中多膩味了，這種情況再往出跑反而顯得心虛，乾脆不閃不避和關山開門見山。

　　“給你說了多少遍，這件事違背法律法規，必須依照程序辦。不過我給你個機會，隻要交出兩個劫匪的口供，我會考慮向上級請示……”關山仍然打官腔，還是沒把路輝放在平等的地位對待。

　　路輝氣急而笑，見過不要臉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竟然還能理直氣壯要口供，糊弄一次就行了，還把老子當傻子玩?

　　“別介啊，這麽麻煩不勞關局費心，還有你說的口供什麽的，我怎麽聽不懂啊，哎呀，這裡信號不好，你說什麽完全聽不清楚……”路輝掛掉電話，將號碼拉進黑名單，別看是山寨機功能挺齊全的。

　　被掛了電話的關山勃然大怒，再撥過去竟然打不通，立刻明白進了人家的黑名單，氣得他把手機砸個稀巴爛。

　　這件案子上了部裡的必破名單，雖說劫匪抓住了，但槍支來源仍是疑問，不管采取什麽措施，兩名劫匪死不交待，立刻讓關山坐蠟，隻能向路輝求助。偏偏放不下身架，再次將自己逼向死胡同。

　　“姓路的，我慢慢陪你玩！”

　　如果不是案子裡有蘇寧的身影， 以他作風肯定下黑手，但這女人簡直就是正義感過剩的典范，偏偏來頭不小令關山無比惱火。如果在省廳專案組抵達前搞定槍支來源，這分政績就到手了，現在隻能眼睜睜看著功勞流走。

　　掛了電話回到客廳，路輝看見陸菁菁毫不掩飾的鄙夷神情。

　　警察局長給你解決戶口都不鳥，太能裝逼了吧，爸爸媽媽怎麽就被這麽個玩意糊弄了。陸菁菁冷笑連連，我必須拆穿他，不能讓爸爸媽媽再受蒙蔽。

　　路輝不在乎她怎麽想，施施然坐到餐桌邊，這家夥的性格特別操蛋，心說你不是討厭我嗎，今天這頓飯你就別想吃了。

　　“小路來了，呵呵，和菁菁聊的怎麽樣，你們年青人肯定有共同話題。”陸大勇提著兩瓶酒心情很好的樣子。

　　鬼才和他(她)有共同話題，路輝和陸菁菁心中同時冷哼。

　　等陸嬸把湯端出來，一家人坐上餐桌，陸大勇打開白酒給自己和路輝一人倒一杯。

　　“來，跟叔走一個。”陸大勇端起酒杯說道。

　　“多謝勇叔這段日子的照顧。”路輝表情真誠一飲而盡。

　　“酒慢慢喝，先吃菜，都快涼了。”陸嬸笑吟吟看著爺倆把酒喝掉，這才給路輝夾了塊排骨。

　　媽啊，到底誰才是您親生的?陸菁菁咧咧嘴，剛準備自己夾菜吃，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差點把她氣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