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凡已經離開半個月了,人們的生活還在繼續,只有那晚提琴曲的優美旋律,會偶爾在人們腦海中響起。
從來不知道,斯特凡還有這麽一手呢……
推開醫院辦公室的門,早上弗吉爾告訴自己,莫頓導師那裡有自己的信件的。
算算時間,應該是自己論文的回饋吧?現在的莫頓老師,可是非常值得信任的,所以伊利爾將自己的地址,寫成了醫院。
“那麽謝謝莫頓老師了,沒有您的幫助,我恐怕不能取得這樣的成就。再次感謝你,能邀請您去我家做客嗎?
“我們會準備精美的午餐,我的叔叔喬爾斯,和您一定有很多共同話題。”
伊利爾確實非常開心,甚至誠心對莫頓導師發出了邀請。在那個信封中,除了數百美元的象征性稿酬,還有一封私人性質的邀請函。
它來自一位德高望重的醫學教授。
在信函中,他高度讚揚了伊利爾的醫學天賦,並試探性的提出了,希望招收伊利爾做為助手的請求。如果伊利爾同意的話,回信給他,他將很快為伊利爾寄出達特茅斯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這是一個意料之外的消息,也著實令伊利爾感到驚喜。不得不說,這封邀請函……的確打動了伊利爾。
它勾起他對前世校園的念想。
誰的大學沒有遺憾呢?最豐饒的時光,偏偏給了最懵懂的心靈……以至於無知的蹉跎……留下或多或少的遺憾……
現在,一個幾乎完美的機會就放在眼前,他可以再上一次大學,用最值得的方式……這讓伊利爾怎能不心動呢……?
等最初的激動和興奮過去,伊利爾便開始考慮它的可行性。
雖然亨瑞將隨下一批新兵一同入伍,但喬爾斯叔叔還沒到需要人專職照顧的年紀,何況還有珍妮在家。
至於詹妮思,伊利爾希望她能和自己一起去上學。莫頓導師曾說,詹妮思是他見過最用功的學生,在學業上,她已經超越了弗吉爾。而弗吉爾已經在準備申請明年的高校了……
關於達特茅斯學院,信中雖只是寥寥幾筆,非常簡單。
常青藤學院之一,坐落在新罕布什爾州的漢諾威小鎮,擁有最成功的男孩教育。
僅此而已。
但莫頓導師的介紹就詳細多了。從他那裡,伊利爾知道:達特茅斯學院建立之初,是為了培養當地印第安部落的年輕人和年輕白人。在當地乃至全美,都擁有相當高的聲譽。在醫學領域上,它更是獨樹一幟,遠非其他幾個同類學校可比。
莫頓導師認為,這樣的學校,正適合伊利爾大展所長。特別是他已經得到了那位先生的認可……
在他看來,光明的前景已經向著伊利爾招收了……
坐在回家的馬車上,伊利爾靜靜的望著窗外的天空。任由思緒穿梭,在那遙遠的,逝去的時空……
人生如夢,卻不知,何時夢醒呢……
“伊利爾……你怎麽了?”
一隻白皙的手掌,在眼前晃動,將伊利爾帶離了心靈的世界。
“從莫頓導師那裡回來,你就一直心不在焉……怎麽,有心事嗎?”詹妮思的聲音,聽起來如此溫柔。
伊利爾微笑著,在詹妮思鼻尖上輕輕一刮,記憶深處那個好強的女孩,如今已不知去了哪裡?
拽過那隻作亂的小手,將它拉向腰間,詹妮思便不由俯下身來。她輕輕側過頭,將臉頰貼在了伊利爾的胸膛,活像一隻溫順的貓咪。
環住詹妮思盈盈一握的腰肢,伊利爾柔聲說道,
“我收到一份邀請函,一位醫學教授,欣賞我的天賦。想邀請我去達特茅斯學院,做他的助手……”
詹妮思的身子不由一僵,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整個人繃了片刻,才又緩緩放松下來……
“那你……你想去嗎?”
聲音依然溫柔,只是多了一分不易察覺的緊張。漂亮的小腦袋,一動不動的貼在那裡……
“你希望我去嗎?”
伊利爾並沒有正面回答她,如此反問道,卻讓詹妮思再次屏住了呼吸。
“你想去就去……我支持你……”這樣說著,放在伊利爾腰間的小手,卻悄悄攥緊了他的衣裳……仿佛要抓住什麽……
不可抑製的笑容爬上伊利爾嘴角,他猛的將詹妮思抱起,在她的低呼聲中,將她翻身抱住,放在自己的腿上。
凝視著那雙依然躲閃的眸子,那張讓人心疼的俏臉,伊利爾的心真的碎了。
他義無反顧的吻了上去……
他要用這樣的方式,抹去詹妮思心中的忐忑,驅散她的不安……
良久,唇分……
詹妮已是思眸光如水,微微喘息著,目光卻是不再躲閃,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人,期待著他說點什麽。
“無論去哪,我都不會丟下你的……小傻瓜……如果你希望和我一起,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要自己在那擔心呢……我可是答應過你,永遠不離開你啊……”
詹妮思終於笑了,她緊緊的抱住伊利爾,將腦袋埋在他的頸間。輕輕在伊利爾的下巴上蹭蹭,微笑著閉上了眼睛,聲音如哭似泣。
“我不知道……伊利爾,我想我只是……太在乎你了吧……所以,請你一直這樣陪著我……直到永遠……永遠……”
輕輕在詹妮思背上婆娑著,伊利爾竟無言以對。懷中的分量,似乎瞬間變得沉重……
他們在一起已經時間不短了。
一年半的朝夕相處,讓他們之間有了非比尋常的默契。但這種默契,卻不能讓詹妮思對彼此的情感多些信心。
她總是有種被拋棄的惶恐。
哪怕伊利爾三番五次的的承諾,哪怕喬爾斯叔叔對她視如己出,哪怕她已在學業上趕超了弗吉爾,成了伊利爾最得力的助手……
她只是依然故我,似乎這些,都及不上兩人短暫的溫存。記憶中,那個曾經要強的、獨立的女孩,在詹妮思的身上已看不到半點影子……
這種依賴,在滿足了伊利爾男人的虛榮之余,也讓他感到難以消受。最難消受美人恩,恐怕寫出這句子的古人,也不能體會伊利爾的心情……
只希望隨著時間的流逝,詹妮思能快點長大吧。
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