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得逞凶,本王來會你!”
眼見鬣狄大王就要傷在白水河神的掌下,這時候旁邊的霧氣忽然向兩旁一分,一道身影從中疾射而出,揮出漫天爪影,從白水河神的身側襲擊而來,卻是中山妖王趕到了。
白水河神本能感應到一絲威脅,攻向鬣狄大王的一掌臨時轉向,向著襲來的中山妖王擊去。
嘭~~~
水浪翻滾,勁氣四溢,白水河神前後兩掌同時遇阻,背後的鬣狄二王直接吐血暴退。身前的中山妖王也是身形一震,“蹬蹬蹬”向後退去,臉色一陣青一陣紅,顯然在與白水河神的交鋒中,他也同樣沒有佔到半天便宜,不過比起鬣狄二王來,他的表現無疑卻要要好了許多。
“老二你沒事吧?”
鬣狄大王見兄弟受創,臉色急變。
“咳咳,大哥,我沒事。”
鬣狄二王咳嗽了兩聲,回聲應道。
白水河神低吼一聲,再度撲上前來,不過這次他卻把目標瞄在了忽然跳出來礙事的中山妖王身上。
“一頭死物也敢囂張!”
中山妖王冷哼一聲,縱身迎了上去。
“中山王,多謝援手。”
鬣狄大王和二王兩人也都隨之縱身撲上來,嘴裡邊向他道謝,手下卻是絲毫不慢,一起圍攻白水河神。
“客氣話不必多說,先聯手解決了這頭死物再說!”
“好!”三大妖王聯手,實力一下子增長許多,你來我往,你攻我退,彼此配合,將白水河神牢牢牽製住,雖然沒能把白水河神擒下,但聯手施為之下,白水河神一時間卻也拿三人無可奈何。
動手之余,中山妖王想起圜丘王的去向,忍不住問道:“鬣狄王,怎麽不見你們的三弟過來匯合,他的位置離你們也不遠啊?”
“三弟,三弟他已經被這臭鱷魚給害了!”鬣狄大王和二王提起此事來越發的憤恨難過,恨不得一巴掌就將面前的白水河神拍死。
就在這時,濃鬱霧氣忽然向兩旁一分,一道黑影如一縷青煙從中掠出,飄如清風般突入中山妖王他們三人的圍困圈子之中,伸出一隻手掌輕飄飄地向著白水河神的後背印去。
“圜丘王?!”
中山妖王等人又驚又喜,這條突然現身的人影正是剛從鬣狄圜丘妖王。
白水河神感受到背後的威脅,一掌將身前的中山妖王和鬣狄大王逼退,反手一掌向背後猛力擊出。
“啪”的一聲輕響,圜丘妖王的手掌和白水河神的巨掌嚴絲合縫地印在了一起,圜丘妖王沒怎麽樣,白水河神卻是身形一個踉蹌,竟然在交手中落在了下風。
圜丘妖王一擊之後複又跟進,身形如疾風般掠進,仿佛跗骨之蛆一般緊緊追在白水河神的背後,搶在白水河神反應過來之前,輕飄飄一掌印在了他的背上。
“吼——”
白水河神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宛若一頭垂死掙扎的猛獸,雙掌反手向後猛轟而出,狂暴掌力攪動水流寒氣,猶如從寒潭之中騰躍而出的兩條螭龍。
圜丘妖王飄身後退,速度竟比來的時候更加迅捷,轉瞬之間就已經退出了數丈開外,再度隱沒在了濃濃的霧氣之中,白水河神的狂暴一擊雖然威力驚人,卻連他的一點邊都沒有沾到。
一擊落空,白水河神身形猛地僵住,雙眼之中的神采迅速暗淡下去,一絲絲的裂紋從他的背後彌漫開來,悄然布滿了整個身軀,“哢哢哢”,這些裂紋迅速擴大,終於達到質變,白水河神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化作了一片破碎的冰塊。
“噝——”
中山妖王等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尤其是鬣狄大王和二王兩人,眼睛更是瞬間瞪大,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幕是事實。圜丘妖王他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
一個人壓著他們兩兄弟打,加上中山妖王也才只能勉強牽製的白水河神,到了圜丘妖王的手中卻仿佛土雞瓦狗一般不堪一擊,是他們認知太遲鈍,還是這個世界變化的太快?
就在三人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之際,圜丘妖王的身影已經再度從霧氣之中出來,落在三人的面前。直到這個時候,鬣狄大王和鬣狄二王才發現,圜丘妖王身上的氣勢已經與先前截然不同了,強大的氣勢甚至壓得他們有些喘不過氣來。
“圜丘王,你……你什麽時候進階了?”
鬣狄大王聲音乾澀地問道。
雖然白水河神這一大敵被解決掉了,可他的心情卻絲毫也輕松不起來,反而變得更加沉重。他們三兄弟已經折了一個,而圜丘妖王卻搖身一變成了中位妖王,此時,雙方的實力已經徹底失衡。
而這種失衡的背後,往往隱藏著某種可怕的危險。
圜丘妖王笑著答道:“就在我去鬣狄妖國找你們兄弟之前,算來到現在還沒有一個月的時間。”
“什麽,你來找我們之前就已經進階了?”
鬣狄兩兄弟的瞳孔猛然一縮,幾乎同時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心中同時向下一沉。
圜丘妖王笑眯眯地道:“不錯,這件事情中山老弟可以證明。”
鬣狄兩兄弟臉色越發的難看,看向中山妖王的目光已經充滿了警惕和厭惡,中山妖王默然無語。
到了現在,鬣狄大王和鬣狄二王終於明白這一路上中山妖王為何一直表現得反常,尤其在面對圜丘妖王的時候態度恭敬了,原來他早就知道圜丘妖王已經進階成中位妖王了,此前其實一直都在蒙騙他們兄弟三個。
“你們費盡心機把我們兄弟騙來,到底有何目的?”
事到如今,鬣狄大王已經把很多事情都想明白了,圜丘妖王隱瞞真實修為,很顯然就是為了騙他們兄弟來此。
畢竟他們兄弟之所以會應邀前來,除了確實受先天妖靈所誘的因素外,自忖兄弟三人聯手,足以壓製圜丘妖王和中山妖王也是重要原因。如果知道圜丘妖王已然進階成為足以橫掃他們的中位妖王,他們兄弟根本就不可能答應對方的邀請。
圜丘妖王微微一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利齒:“其實也沒什麽, 就是要拿你們來當我複蘇的祭品而已!”
說著話,他身形一動,已經如鬼魅一般向著鬣狄大王和鬣狄二王撲出。
“兄弟,快閃開!”早有戒備的鬣狄大王大喝一聲,和兄弟鬣狄二王向著左右分射而出。
在見識過圜丘妖王輕松擊殺白水河神的手段之後,鬣狄兩兄弟已經升不起與圜丘妖王對敵的心思,隻想著能夠借著陣法中的霧氣逃出對方的視線。
“想跑?桀桀桀……”
圜丘妖王怪笑一聲,身形好似一縷輕煙,速度確實奇快無比,轉瞬之間就已經追上了鬣狄大王。一隻手掌仿佛閻王送來的請帖,在鬣狄大王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突破他的防禦,輕輕貼在了他的胸膛上。
鬣狄大王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鮮血混雜著內髒噴吐而出,身體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後飛跌而出,摔在地上沒了聲息。
一擊得手,圜丘妖王卻並不停留,返身又向鬣狄二王追去。
此時鬣狄二王已經逃進了濃霧之中,但對於有著血玉牌作為感應手段的圜丘妖王來說,鬣狄二王無異於黑夜中的一盞明燈,根本不虞追丟。
鬣狄二王這時候顯然也意識到了對方贈予血玉牌的險惡用心,抖手就要將懷中的血玉牌丟掉,然而本來平平常常的血玉牌此時卻忽然變身成為了跗骨之蛆,牢牢貼在他的身上,根本甩不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