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要不讓我進陣去吧?”
此時忙著祭煉九幽鏡的小昭也坐不住了,從九幽鏡中現身而出,向著齊麟請戰道。
“沒用的。”齊麟搖了搖頭,伸手向著鏡中一指,說道:“這個圜丘王實力這麽強,肯定是進階成為中位妖王了,你就算進陣去,也肯定不是他的對手,我又何必讓你去冒這個險呢?”
小昭道:“公子,你就讓我去試試吧,也許能周旋一番呢,總好過就在這裡等著這些妖魔破陣衝進來吧?”
“不行,我不許你去冒這個險。”齊麟把手一擺拒絕道,“而且小昭你別忘了,奇門玄甲陣可不僅有殺敵之能,同樣也是可以困敵的,殺不了他們,就讓他們一直在陣裡繞圈子吧,咱們就安心在水府裡修練,等實力強了,再出去收拾他們不遲。”
“這倒也是。”
小昭應可地點點頭,妖魔不修神魂,不擅煉器不通陣法,憑他們的本事,想要找到陣法的陣眼並進而破之,確實是一件近乎於不可能的事。
……
在齊麟和小昭商議的時候,奇門玄甲陣中的戰鬥也已經進入到了最關鍵的階段。
鬣狄兄弟二人合戰白水河神的戰鬥已經持續了有一會兒,此時的兄弟兩人都已是負傷在身。雖說白水河神意識泯滅頭腦不靈,但一身中位妖王的實力卻是實打實的,沒有半點的含糊。
這種層次上的實力差距所造成的結果就是鬣狄兩兄弟擊中白水河神,連白水河神的防禦都很難攻破,即便全力一擊,也不過能在白水河神身上留些傷痕,掉些冰渣罷了,這種程度的傷害,對於早已變成傀儡冰精的白水河神而言,根本沒什麽影響。
但反過來,白水河神要是給鬣狄兄弟一下子,他們可就受不了了,隨便一下重手都有可能要了他們的性命,即便只是輕輕擦個邊,也能造成不小的傷害。再加上源源不斷用來的中低級傀儡冰精,兄弟倆雖然極盡靈活機動之能事,卻也不可能讓白水河神連一點邊都碰不到,受傷也就不可避免了。
打不過,鬣狄兩兄弟也不是沒動過逃跑的心思,只是那些從四周湧來的中低級傀儡冰精固然對他們兄弟倆構不成什麽威脅,但稍微阻礙一下他們的腳步卻還是辦得到的,白水河神的速度又絲毫不比兩兄弟稍慢,他們動作稍微受點阻礙,就別想從白水河神的手下逃走了。
幸好通過身上的血玉牌,他們可以感應到,圜丘妖王和中山妖王這兩個家夥正在往他們這邊趕來,只要他們能夠多堅持一會兒,對方就能趕到,屆時合眾人之力,也可以與白水河神放手一搏了。
這個時候,鬣狄兩兄弟所期待的圜丘妖王和中山妖王距離他們已經不過幾百米之遙了,圜丘妖王忽然站住腳步。
中山妖王也忙停下腳步,疑惑地看過來:“圜丘兄,你這是?”
圜丘妖王道:“鬣狄三王的血玉牌一動不動,可能是出事了。這樣,你先過去和鬣狄大王、老二匯合,我去鬣狄三王那邊看看。”
說完也不等中山妖王回答,便與中山妖王分開,縱身向著鬣狄三王的方向飛掠而去。
中山妖王不禁有些奇怪,根據血玉牌的感應,鬣狄三兄弟都已不遠,無論是先找聚在一起的鬣狄大王、老二,還是獨自一處的鬣狄三王,匯合了再一起趕去不行麽,又何必大費周章的分兵兩路?
但奇怪歸奇怪,中山妖王這時候還真不敢違逆圜丘妖王的意思,當即縱身向著鬣狄大王和二王的方向疾掠而去。
圜丘妖王一路疾馳,轟飛打碎了足有幾十個傀儡冰精,終於趕到目的地,看著鬣狄三王伏在地上的屍身,他的臉上不見絲毫驚詫之色,反而浮現出一絲怪異的笑意,好像鬣狄三王的死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此時鬣狄三王的屍身已經與先前大不相同,本來高大健壯的身軀,此時已經蜷縮成一團,看起來只有幾歲孩子大小,渾身血肉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渾身乾癟,風乾似的鳩皮包裹著骨頭,看起來就像是一具風乾千年的乾屍,如果不看他穿的衣物,恐怕都認不出他的身份來了。
圜丘妖王伸手一招,就見一道黑色的光芒從鬣狄三王的屍身之上飛射而出,落在他的手中,顯現出模樣來,正是他先前贈給鬣狄三王煉化的那塊血色玉牌。
不過此時的血色玉牌已經不是原來的鮮紅顏色,而是近似於黑的暗紅之色,玉牌中的惡鬼圖紋也由死轉活,張牙舞爪,口涎鮮血,似乎隨時可能從玉牌裡掙脫出來一樣。
圜丘妖王抓過玉牌猛地一捏,一個黑紅色的惡鬼從中飛出,只見圜丘妖王把嘴張開猛地一吸,那個黑紅色的惡鬼怪叫一聲就被吸進了圜丘妖王的口中,接著喉嚨一動,竟是將那惡鬼整個吞了下去。
“不錯,不愧是身體強橫的妖王,果然夠補,沒讓我白費心機!”
片刻之後,圜丘妖王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異樣的紅潤,雙眼之中精光暴閃,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意,隨即猛然一揮衣袖,一股雄渾勁力掃蕩而出,鬣狄三王已經萎縮風乾的屍身頓時化為齏粉,散入水流之中。
圜丘妖王滿意地點點頭,這才轉回身一縱身向著鬣狄大王、老二的方向疾掠而去。
……
白河水府深處,靈泉石洞之中。
透過水鏡看到圜丘妖王的種種詭異行為,齊麟也不由得暗吃一驚,心裡生出一絲寒意來。這個圜丘妖王不是妖王麽,怎麽看他的行為舉動,都透著一絲絲的邪異和鬼氣呢?
“公子,這個圜丘妖王想要幹什麽?”小昭忍不住問道。
“我也不知道。”齊麟搖了搖頭,說道:“看樣子他是沒懷好心,看著吧,沒準中山妖王他們都得死在這個老家夥的手上。”
“那不是很好麽?這些家夥都死乾淨了才好,咱們也就不用費心應對了。”小昭道。
齊麟搖搖頭:“沒那麽簡單,這個老家夥給我的感覺很危險,很可能他一個人對咱們的威脅比其他人加起來還要大。 ”
“公子,不如調動白水河神來對付他吧?”
“白水河神以一敵三很難抽出手來,況且以這老家夥的實力,即便是白水河神恐怕也難以在他面前佔到便宜,咱們還是先看看吧。”
……
白水河神一掌猛擊下來,鬣狄大王臉色一變,急忙向旁躲閃開來。身形才剛落地,就覺得左右背後都有勁氣襲來,卻是從外圍湧來的傀儡冰精聯手向他攻到。
“都給我死開!”
鬣狄大王厲喝一聲,反手猛力一擊,直接將背後湧上來試圖找便宜的傀儡冰精盡數轟飛擊碎。
這麽一耽擱的工夫,白水河神再度追擊而至,一張磨盤般的巨掌向著他迎頭罩落,恍若泰山壓頂一般,再想躲閃已經來不及,當即一咬牙,雙拳並舉向上迎擊而去。
“嘭”一聲悶雷般的巨響,鬣狄大王渾身巨震,一口鮮血噴吐而出,身形向後暴退。
“死!”白水河神跨步上前,想要乘勝追擊,將鬣狄大王斃於掌下。
“大哥,小心!”
鬣狄二王從側後疾射而出,全力一爪向著白水河神背後擊到,想要以圍魏救趙之法為他大哥解圍。
然而白河水神卻不躲不閃,只是以另外一條手臂反掌一擊,拍向鬣狄大王的巨掌卻絲毫不緩,依舊凶猛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