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鍾,當深度睡眠的人還帶著倦意沉浸在夢中的時候。安全地帶裡終於又多了份寧靜……
這一深夜裡的惡劣事件,到這裡就算是劃上了休止符。好在並沒有什麽大的損失,陳友民也又安撫了下在安全地帶裡居住的民眾。
廢城區那裡,大火已經消滅,“戰場”也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門口也又加強了守衛,科技型的各種掃描裝置也全都啟動。現在必須加緊防范了!
雖然這次事件的主謀是軍中之人,是完全沒有料想到的。但是除去軍中的身份,他在外面究竟是怎樣的位置?做這些究竟是為了什麽?目的何在?
這些依舊是個疑問。
但是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一共抓到了三名這次事件敵方裡的生者,審訊室裡已經忙活了起來,所以一定會問出些什麽。現在要做的,是先休息好,整頓好,然後再去應對之後的收尾。
易天等人被送往醫院,一個個都被分開治療。檢查,消毒,該縫針的縫針,纏上繃帶,輸液……
慶幸的是眾人都沒有太大的傷勢。最嚴重的也就只有呂廣勝中將的骨折而已。其它人皮外傷居多。
易雪是有輕微腦震蕩,易天的話,有點失血過多了。好在醫院裡儲備的血漿還很足夠,所以相信很快也能緩過來。
只是看到易雪臉上的傷勢的時候,易天心底也還是會顫動。直到安靜的看著她睡著,才回到自己病房之中。
在醫院裡的這整個過程是非常枯燥的,經過這一整天的心裡波折,也很難入眠。倒是疲倦完全席卷了身子,而且輸液中的藥物,也有安眠的成分。
總指揮陳友民也被安頓好,在不知不覺中進入到了睡眠之中。
破曉前的黑夜十分寧靜,像是突然恍過的一場噩夢。眾人都被終於能休息,進入到了夢鄉……
醒來之後,要忙活的事務就更多了。對於軍事參謀是內鬼這件事情,相信軍中會有動蕩。
只是此刻的寧靜,是值得人沉寂的。但就算如此,未能入眠的人,也依舊存在。
一個黑影迅速的掠過值班室,轉過拐角。腳步極為輕盈,似乎連呼吸都刻意壓製了似的。目光不停的注意著周圍,一邊繼續往前邁進。
深夜的走廊,空無一人,只有風流在這其中晃過。醫院牆壁上的瓷磚折射著人影,但卻感覺不到一絲氣息。
這一樓層裡住著的,也就是今天事件的傷者。易天等人全都在這裡。
而這逐步加快的腳步,像是看準了一個目標似的,腳步加快,往前,繼續往前!呼吸壓的低沉!
到了病房門口,他停下腳步,屏住呼吸似的,然後一隻手去握住門把手,一隻手去握住槍包中的那把手槍。
緩緩的,一絲輕盈的去轉動門把手……
房門被推開,這人再邁出腳步,緩緩的走近房間中的這病房。將槍包裡的USP手槍也拔了出來。
可是再往前一步,他便直接愣住!
目光有些錯亂,本就打算來排除威脅,但是此刻,這……
這病房裡是空的!
陸山手持USP,完全的愣在原地,再環視一眼周圍,包括獨立衛生間裡也全不見什麽人影。
再看下時間,此時都已經凌晨五點多鍾。走廊裡也不見什麽人影,但這房間裡,怎麽可能會是空的。
人呢?
陸山臉上盡是不安的神情,也愈來愈感覺錯亂。
呂廣勝,呂廣勝他人呢!
……
“你挺守時的啊,真的過來了。”呂廣勝說道。
凌晨五點三十五分,華夏第一安全地帶,城中圖書館內。
空曠的街道除了偶爾會經過的巡邏隊伍,其它便再看不到什麽人影。十分寂靜,只有腳步聲在緊隨著進入這建築而逐步的變得清晰……
易天手上還有身上都纏著繃帶,背上背著什麽。用灰布給緊緊的裹著。
但是除了背上的之外,易天還帶上了那把手槍。
這種時候被叫來這種地方,在還不太了解對方的情況下,是必須有所防范的。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人心怎樣,不是你隨便揣測就能參透的了的。能控制的也只有自己,盡力的去做好準備。
易天一步步的走進這十分陳舊,極為空曠的圖書館內。更多的思緒則是茫然。
威城事件到現在一直延伸出的各種事情已經讓自己錯亂,但是也愈來愈察覺到其中有多複雜……
“去取槍浪費了些時間。”易天說道,目光看著呂廣勝。語氣裡也帶著氣勢。
而呂廣勝則就坐在一個圓形的木桌之前,只有桌上的一盞台燈還亮著,讓這片黑夜有些古怪。
呂廣勝打著手勢,示意易天坐過來。
“一晚上沒有睡覺。本來是該好好休息下再找你說這些的,但是我也是真的等不了。”呂廣勝說道。
“我也想知道到底怎麽回事。”易天說道,“所以……我們直接入正題吧。您都知道些什麽?”
易天坐在了呂廣勝的對面,燈光打在兩人的臉上。只是一個已有著明顯的皺紋跟花白的頭髮,一個還年少氣盛,眉宇間透著堅定跟認真。
呂廣勝露出了些笑容:“你跟他的性格,還是有著差別的啊。”
“他?是誰……”易天問道。
“樣子長的幾乎一樣,連槍式也都相同。沒有其它的可能性了。”呂廣勝說道,然後呼了口氣,直接反問道,“你知道Teewin嗎?”
易天微皺了下眉頭:“有幾個人,都這麽說過。Teewin到底是什麽?”
“哈哈,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啊。”呂廣勝笑了出來,“也不奇怪,那種時候,用到的更多都是假名或者代號吧。後來他應該改了名字……我說的這個人,就是你的父親。”
易天聽到這段話的結尾,眼中也透著些驚詫,再看著對面的這中將,突然不知道該如何追問。
因為完全想不到自己父親,跟他能有什麽聯系。相隔兩地,更相隔兩個世界似的……
緊接著,呂廣勝拿出了那張照片,放在桌上,推向易天。用手指敲了敲照片上的其中一個人。臉上帶著笑容的那人。
易天看著這有些泛黃的照片,驚愕之意也被放大了似的。
“這人的樣子,怎麽會……”
“跟你自己很像是吧?”呂廣勝說道,“不過你承接的不止是相貌,還有他天才般的能力啊。”
“這張照片是什麽時候照的?這個人……”易天皺著眉頭,目光有些錯亂。
對自己父親的事情,很多都是十分模糊的。其中就包括他年輕時候的照片,一張也都沒有留下。記憶中父親是個討厭拍照的人。可是留下的這張照片,真的是他?
“你對你父親了解多少?”呂廣勝問道。
“他……是個平凡人。”易天答道,“至少我記憶裡是這樣。從我出生,到逐漸的長大,我們家只是個普通的普通的槍械維修店鋪而已。還是違法經營的……”
“槍械維修店鋪。”呂廣勝怔了一下,腦中掠過著些莫名的感慨,“真是,到那種地步都離不開槍械啊。”
“為什麽那麽確定照片上這個人就是我爸?”易天問道,“他左眼的下方有一道傷疤,但是這張照片上的這個人,我的感覺只是跟我相似而已……”
“槍式—槍魂。誰教你的?”呂廣勝直接反問道。
“你怎麽,知道那槍式的名字。”易天驚詫道。
“他第一次打出來這個槍式的時候,我就在他身後看著。”呂廣勝說道,“當時我們被人給包圍,左右夾擊,一人對三十人。看你在兵王對決賽上的表現,雖然搶眼,但是跟你父親當年還是有差距啊。”
呂廣勝說著,眼中泛起的是回憶的光影。
“你說當年……我爸跟你是什麽關系。”易天問道。自己的情緒依舊還有些錯亂,雖然有做準備。但是沒想到會扯到這方面來。而且對於自己父親,他也是個已故的人了。
只見呂廣勝緊鎖著眉頭,看起來在思索著什麽,似乎有些糾結。
在沉默了片刻之後,呂廣勝又長籲了口氣,然後終於再開口:
“好吧,我會告訴你很多東西。你父親他應該是為了保護你才沒讓你知道。但是一些事情你也必須了解……因為易天,你需要生存。而這世道已經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易天點著頭,思緒纏亂,但卻透著些暖意似的。因為還從來沒有聽任何人提及過有關父親的一些事情。自己小時候也時常困擾,甚至有過一段時間還很厭惡他。
但是後來,在這些年中,不管發生了什麽。他依舊扛著作為父親的責任,也教會了自己太多東西。
“但是在那之前,我得看一下你背著的那東西。”呂廣勝說道,“我說讓你帶來任何有關他的東西,你背著的那個就是吧?”
易天深呼了口氣,也立即將背著的這把槍械卸下來,然後放到圓桌上。將裹著它的這塊巨大的灰布給掀開……
呂廣勝抱著期待,也有所心理準備。但是當真正看到這把槍的時候,隻一瞬間,呂廣勝愣了一下,緊接著眼中便泛起了淚光。
他呼了幾口氣,站起身來。眼角疊著皺紋,而眼中,已經滿是淚光。他看著桌上的這把槍械。
“AK47,槍管彈匣位置有改裝過。沒錯,這是Teewin最喜歡的一把槍械。他……他還留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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