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子彈飛射而出,緊隨著下一秒鍾,彭澤少將整個身體變直接被擊回了機艙之中。鮮血緊隨著飛濺……
“噠噠噠噠噠噠!”
可是這下攻擊是搶在易天之前的,等易天扣動扳機的時候,只打在了武裝機的金屬側壁上。
然後扯開了嗓門的喊聲,幾乎都壓過了這邊的交戰聲響,直震入眾人耳中。
“全部都給我住手!”
這喊聲重複了兩遍,緊隨著第三遍就是從擴音器中傳來。也讓整個“戰場”之上的人都怔了一下。各自接受到了此命令。
因為大聲喊出這命令的人是……總指揮,陳友民!
彭澤都看愣了似的,一手捂著自己還在流血的肩膀,一邊打著手勢,讓全員停手。
激烈的戰勢到這時候才算是息止。但更像是被打斷了似的,就這麽措不及防的……
易天看向那邊,在這一大片空地再往前的地方,是一輛橫衝直撞開過來的軍用越野車。車上的人全都已經下來。
站在中央的,也便就是總指揮陳友民……
只見他臉上都還有著血汙,衣衫有些破爛,雖然狼狽,但看起來至少沒什麽大礙。
總指揮真的沒事?這樣說的話……
易天怔了一下,迅速的反應著,目光也隨之顫抖。接著直接放下了手中的這把95步槍,從大樓頂上下來,穿過廣場朝著那邊飛奔了過去。
陳友民神情抽搐著,盯看著剛剛從降落的武裝機中出來的少將彭澤。
“你在做什麽!”總指揮陳友民說道,臉上帶著些怒意。
“我在,剿滅這些人啊!”彭澤說道,“他們膽敢在軍中鬧事,一定得嚴懲!”
“發動大型的攻勢,就是在這種時候嗎?他們什麽時候行動的以及行動的原因跟目的你清楚嗎?如果不清楚的話,做到這種份上,不覺著太過火了嗎!”陳友民幾乎是喊著訓斥出來的,“你看清楚這裡……已經到處都是屍體了,你還要殺多少?”
“您怎麽……突然趕過來了,您不應該被送去醫院嗎?”彭澤楞著神。
“你覺著我有能安心住進醫院嗎?”陳友民說道,“有人在我們軍中鬧事,而真正在幫我們的人,現在你卻在這裡剿殺把他定位目標!”
“我不太,不太明白……”彭澤目光晃動著,本來在氣頭上的情緒,現在刹那間穩定了下來似的。
“如果沒有他,現在的形勢就絕不止如此了。”陳友民說道,“那是該感激的人,而不是該殺了的人!”
說著,陳友民的目光看向彭澤身後。彭澤也轉過身來,看著正快步奔跑過來的人……易天。
彭澤下意識的還在往後退著,因為在剛剛那刻所感覺到的壓迫感是絕對性的啊!一手捂著還在流血的肩膀,隻沉默不語著。
易天加快了腳步,目光也在顫抖著,看到這邊的熟悉身影的時候,眼中也蒙上了一層淚光。
而易雪,她已經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但是還低著頭,面向另一方向。
快步的跑到跟前,易天呼吸急促,臉上也露出了笑容,看著此刻的易雪。
但是當燈光打在易雪側臉的時候,卻也清楚的看到那些被打傷的痕跡,一隻眼睛周圍也都已經淤青……
易天的呼吸變得有些錯亂,似乎刹那間全忘記自己要說什麽。心裡在顫抖著,此刻更多的則是難過的情緒湧上心頭。
“對,對不起……哥,我又讓你,擔心了。”易雪抽泣著說道。
易天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好讓自己看起來更平常一些,隻搖著頭,將一切也都拋擲在身後。
“該說抱歉的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易天說道,雖然極力的在控制,但是聲音依舊有些顫抖,“我保證……”
“你不用勉強自己,任何時候也不要。”
易雪抽泣著,打斷了易天的話,直接轉過身一把過來,撲在易天的身前,緊抱著最踏實的這幅胸膛。
“我知道,哥你已經……很累了。如果你沒了的話,我就不知道自己生存下去還剩下什麽。所以哥……請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別再自己來做這些事了……”
易雪抽泣著,甜美的聲音似乎在這刻完全脆弱到瓦解般,讓人聽了都會心痛。但是無論怎樣,此刻的這個擁抱……是絕對溫暖的。
易天用自己寬闊的臂膀抱住了易雪,無論自己再怎樣控制,眼中泛起的淚光也依舊在打顫著。易天只能控制著自己不再去說什麽,不讓誰發現自己聲音的顫動。
站在對面的……是何飛跟何勇傑,他們已經趕到了這裡。雖然有著些擔憂,但是此刻臉上也有著微笑。易天朝著他們點了點頭,此時心裡也踏實了許多。
還有liya中尉跟陸山上校,總指揮陳友民……他們都站在對面。安靜的用目光給以溫馨。
liya並沒有看向自己這裡,好像是依舊在隱藏著情緒,是一副冷豔的相貌。但是她手中所握著的那把sabr步槍,卻替代她說出了很多。易天也在心底默念了聲謝謝……
無論身後戰場多麽恐怖與殘酷,此刻泛黃路燈下的溫馨,已足夠瓦解那一切冰冷。
前一秒的殺戮,後一秒的溫暖。這世事的變動,誰又能料得到。但是能在這樣殘酷的末世之中,還有殘存的溫暖。這是對於生者來說,最大的心理鼓舞與信念。因為真正人性的泯滅,那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易天擦拭著易雪的眼淚,而這時候,從身後也逐漸的傳來了腳步聲。
呂廣勝中將有些出乎意料的在戰場中走出……
手臂上有著傷勢,頭髮蓬亂,已經上了年紀所以看起來更加滄桑。
他的目光十分平靜,看到這裡的一切,這長呼了口氣,終於可以稍微松口氣了。
只是在呂廣勝走出的這瞬間,眾人也都有些驚詫,完全沒想到呂中將也會在這裡。尤其是陸山……瞳孔直接急劇放大,目光複雜而驚愕的盯看著呂廣勝。
“呂中將,您怎麽會……”陳友民也疑惑道。
“軍中的內鬼是代安國,我們多年的軍事參謀。”呂廣勝直接說道,“以他為內應,進入到安全地帶裡進行刺殺行動。我也是他們刺殺行動的目標之一,具體事項還並不太清楚,但是我們會搞明白的。先離開這地方吧,整合情報再進行商討。”
陳友民也有些誒驚詫,看著呂廣勝。好像已經太多年沒有看過他作戰的樣子了,雖然沒有目睹到過程,但是身上的血汙還有那眼中的氣勢,似乎恍然看到多年前似的。
陳友民點著頭:“具體的,我們路上再詳說。先離開這裡吧,後續隊伍會整理好這裡。城門那裡的守衛也加強了封鎖,有任何消息,都會接收到的。”
彭澤少將在旁邊一個勁兒的點頭,也不敢抬頭去看易天。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草率行動,險些就釀成更糟糕的後果。
而易天則並沒有太在意這些,只是微皺了下眉頭,然後深呼了口氣。雖然有著太多想不通的事情,但是終究會搞清楚的吧,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人都沒事。
四處燃起的火焰照耀著這裡,將夜空點亮。跳動的篝火恍如帶著十足的疲倦,侵襲著每一個人的身體。
但是緊繃著的神經依舊還都沒有放松下來。要知道軍中所爆發的這個事件,其嚴重性是絕對性的!
一共抓回了三個生者,對他們的審問,應該都可以問出點兒什麽。
相信代安國也逃不了多遠!
回去的路上,都坐到了一輛四排座的商務車之中。四處非常寧靜,後續趕來的隊伍收拾著戰場上狼藉的一切。
心底紛亂,這突發的事件,沒有任何防范,但是對方卻已謀劃已久。這也是讓人最為擔憂的……
路上陳友民簡述了下跟易雪逃出來的過程,並且一直說著這些都歸功於易雪。
因為當時在那個地下室,是完全封閉的。易雪的知識量很龐大,對地下室的濕度,還有溫度,甚至地理,岩石之類的全都非常了解。找到突破口的也是她。後面使出蠻力的,則就是陳友民。
但是那過程的艱難雖然沒有詳說,也想象得到是怎樣的。而在陳友民的意識中,他又對這個小姑娘有了全新的看法。因為她沒表現出脆弱的那一面,而是有著信念的在堅持……
眼淚,也是在看到易天的那刻才徹底決堤。
這輛車將幾人先送到了醫院,而此時在醫院的這條路上,雖然現在已是凌晨。但是街道邊也都已經站滿了人群……
這些人都是這裡的居民, 他們大概聽說發生了什麽。也都擔憂著,但是在看到易天等人從車裡出來的時候,這些生者眼中也都泛起著些淚光……他們點著頭,默默的看向這邊。
因為對於生者來說,總得有個信念支撐他們走下去。而陳友民對於安全地帶來說,代表了太多。
易天沒有去注意這些人的目光,但是眾人卻也都看著他。也會有打著哈欠的小朋友會問,是不是那個很強的大哥哥拯救了他們……
大人們總給他們一個滿意的回答。因為生者,是需要信念去堅持的。哪怕是一個執念,一個激勵,都會引導一個人往前。引導他成為什麽樣的人,會走向什麽樣的道路。
而此刻的易天,在稍微安頓了下易雪之後,則走向了呂廣勝,然後壓低了聲音:
“中將……您所了解的答案,現在有機會告訴我了。”
“不是答案,只是些你本該知道的事情。”呂廣勝答道,看到易天時所顫動的目光,似乎也包含了太多,“無論你父親給你留下了什麽,帶上它,三個小時候……來城中心圖書館找我。”
(感謝書友“無恙”的800書幣,書友“不再聯系、”的200書幣,書友“空白”“愛的是你”“向日葵的微笑”“高開心”“諸神的慟哭”的100書幣打賞!第二更來到!今天還有三更!你們的支持永遠是夜寒前行的動力,爆發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