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會結束了,徐晨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發現張璿一直在她旁邊,“啊?你還在啊?怎麽樣?很酷吧!”
張璿心想,看她這股興奮勁,要是強行將她帶回家去,肯定鬧翻了,以後想要勸她就難了,還是欲擒故縱,先深入“敵人”內部再說,於是說道,“挺好的。給我介紹一下吧。”
“好!跟我來!”徐晨熟練的繞過人群,走向後台休息室。
保安把粉絲擋在外面把徐晨和張璿放了進來。
徐晨推開門,就嚷嚷開了,“老公!今天變現的太完美了!連我嫂子都迷上你了,想要認識你!”
程楊昊坐在椅子上卸妝,卸完妝感覺清秀了許多,不過紅頭髮和耳釘是卸不掉的,還是感覺有些怪異,不符合張璿的審美。
徐晨介紹說,“這是我嫂子,張璿,26歲,貌美如花,聰明伶俐,是位服裝設計師。”又抱著程楊昊說道,“這是我老公,程楊昊,20歲,迷死萬千少女的天才歌手!嘻嘻~~很酷吧?!”
程楊昊刮著徐晨的鼻子,“我哪有你說的那樣好,我就是一普通人,別讓嫂子見笑了!”說著,又伸出手來,“你好,嫂子。以後叫我‘耗子’就成。”
張璿伸出手,“你好,我也就是一普通人。很高興認識你。你歌唱的很好。”
“哦。謝謝!”
正說著,樂天走了進來,“有客人啊?我進來換衣服,不太方便吧?”
張璿太熟悉樂天的聲音了,迅速扭過頭去,“樂天!”
樂天先是一愣,然後進來抓住張璿的手,把她拉到天台去了,“我正想找你呢,有事問你。”
“我還沒問你呢,好好的辦公室不坐,怎麽搞起音樂了?”
留下徐晨跟程楊昊面面相覷——什麽情況?嫂子不是有外/遇吧?!
天台的風很大,呼呼作響。
樂天習慣性的將自己的衣服脫給張璿披上。
“什麽事?”
“你結婚,為什麽你媽不知道?我演出前去看過她,她好像並不知情,這麽大的事,全中國都知道了,你媽卻蒙在鼓裡,張璿,你不是這樣的人啊?”
“這麽說,你告訴她了?”
“沒有,我看她表情茫然,怕她傷心,就說我是開玩笑的。你想過沒有,自己的女兒的婚事卻要從別人那裡聽說,會是什麽感受!璿,你怎麽了?”
“有機會我會跟她解釋的。讓你費心了,對不起。”
“那你是不是先要跟我解釋解釋。毫無征兆的就把婚結了,家裡人卻毫不知情。璿,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你要是有難處,可以跟我說。我說過,我永遠都在!”
張璿慌了,“沒有。沒有。你別瞎想。我跟鈺尋的感情並不穩定,說不定過幾天就離了。我就是看媽媽身子弱,經不起大喜大悲。”
“什麽?不穩定?過幾天就離了?如果一個男人不能許你一生,你為什麽要草率結婚,好玩嗎?!他在玩你嗎,他配做男人嗎?!”
“不是。不是。哎呀!你就別管了!跟你又沒關系!”葉鈺尋就是要許別人的一生,才做這樣的安排,而她心甘情願幫這個忙。
樂天無言以對了,這麽多年都一起走過了,為你付出這麽多,卻隻換回一句“沒關系”,也對,除了我愛你,一直愛你,無條件愛你以外,我們的確沒有一點關系。
如果張璿知道,他開始搞音樂,玩命的演出,只是為了給她媽媽湊手術費,好不容易湊夠了十萬,卻只是杯水車薪,她根本就看不上。原本以為她“落難”了,他們的距離會近一些,原來根本不是這樣,她一個大小姐,沒幾天就搞定一百萬,看來瘦死的駱駝永遠都比馬大。他與她的距離,原來遠不止馬與駱駝。他始終都在追趕著她的腳步,追的很累,卻又不甘心停下來。可是,如果他知道她搞定那一百萬的方法竟然是,嫁給葉鈺尋,去成全別人的愛情,那他的心情又會是怎樣……
張璿看樂天沉默了,自己也沒話說了,就放下外套,輕輕的離開了,“我走了……”
下樓的時候,看見欣林跟顧衝捧著一束花上來了。
欣林朝張璿招手,“你也來了,一直沒看見你——你看見鼓手樂天了嗎?我們想給他送束花。”
張璿這才想起來,欣林姐說自己跟鼓手是朋友,跟樂天認識這麽久,到今天才知道他還有這樣的朋友,也許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冥冥之中就注定他們必定會相識,必定會有一番牽扯,只要不傷經動骨就好。
張璿指了指上面,示意他們去天台。
“哦。謝謝。樓下的小孩真的很瘋狂。你自己小心點。”
“嗯。”
剛擠出酒店大門,手機就響了,張璿掏出手機,看看來電顯示——是鈺尋。
“喂……”
“你在哪呢?”
“在街上。”
“我怎麽聽徐晨說,你在搞外/遇啊?”
“什麽?外/遇?……啊……徐晨原來是個大嘴巴啊……”
“這麽說,是真的嘍?”
“呵呵。不是。一個普通朋友——就算是也跟你沒關系吧?”
“怎麽沒關系。怎麽說,你現在也是我名義上的老婆,你在外面亂來,丟的可是我的臉。”
“呵……切……好笑。到底誰給誰丟臉……難道——你吃醋了?”
“切,好笑。我會吃醋?!這麽大晚上的,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外面都是狼,早點回來。”
“哦。知道啦~~”
“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你洗洗先睡吧。我打車回去。放心吧。”
“那也行……哦,對了。回來從藥店買一盒延胡索去痛片。”
“欣林姐又痛了?”
“不是。是我媽。她倆一個毛病,症狀完全一樣,跟遺傳似的。”
“大概都是虛寒的體質。我知道了。掛了。”
“等等……我還是去接你吧。看著挺晚了,怕你打不到車,而且今晚風大,可能一會要下雨。”
“不用!不用!我打到了!就這樣。拜拜!”
張璿掛了電話,嘟起了嘴,幹嘛對我這麽關心,怪讓人感動的,大家都對我這麽好,萬一我舍不得離開怎麽辦,這個笨蛋……
不過這個點,這個路段,車真的很難打。再走一個路口看看吧,哎!
不會真的下雨吧~~~555~~~
“嘟嘟嘟——”是誰在按喇叭。
張璿轉身望去,車身發出刺眼的光,她不由的用手去遮擋——這是誰在照我啊!
“真的是你,這麽晚了,一個人在大街上幹什麽?鈺尋呢?”
聲音好熟悉,走進一看,原來是葉景。
“景哥哥!”又看見帥哥了,怎麽能不激動!
“呵呵。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嗯!”真是雪中送炭啊,上車沒多久就下起了雨。
兩個人在車上愉快的交談著,談人生,談理想,談自己的興趣愛好,原來兩個人都喜歡打網球都喜歡游泳,於是約定周末一起去玩。
這個葉景,舉手投足間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跟葉鈺尋完全是兩類人。
到家的時候,鈺尋正在門口守著,看見葉景的車開過來,心裡就在嘀咕:這麽晚了,他怎麽來了?
接著看見葉景下車, 走到另一邊,打開門,撐開傘,結果從那邊走下來的居然是——張璿!!
不知道為什麽,鈺尋莫名其妙的就憤怒了,扔下傘,跑回了屋裡,狠狠的帶上了大門。
“咣——”
張璿被嚇了一跳,“什麽聲音,不會打雷了吧?”
“你趕緊進去吧,怕是一會有大雨。”
“哦。謝謝!那……傘?”
“傘你拿去用吧。我沒關系。”說著,朝她揮揮手,示意她趕緊進去。
“嗯!謝謝!改天還你!再見!”
葉景目送她進屋,方才離開。
張璿上樓把藥遞給鈺尋,“給你。跑了好幾家藥店才買到的。”
鈺尋接過來,隨手扔到了地上,就那樣居高臨下的瞪著她——不要我去接你,原來是想跟葉景約會啊!先是跟一個陌生男人跑到天台上吹風搞浪漫,接著又是跟葉景在車廂裡談笑風生——你行啊你,炙手可熱,人見人愛,花枝招展,朝三暮四,水性楊花……
張璿莫名其妙的抬頭望著他,“幹嘛呀這是?又是哪根筋不對了?”
“你可真行!”說著扭頭就進了臥室,把張璿的被子扔到了地上,“你以後就睡地上!”
“什麽啊!今天該我睡床了!你怎麽耍無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