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林把事情安排妥當,最後一個下班,鎖好門窗,一個人失落的走在馬路上。
已經兩天了,跟鈺尋失去聯系已經兩天了,多麽漫長的兩天,今天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按下了那個熟悉的號碼,卻發現他關機了,到底發生什麽事,為什麽要關機,為什麽什麽也不說,為什麽……到底怎麽了……他還愛我嗎……愛我為什麽總是要讓我擔心呢……
突然電話響了,手機鈴聲是張芸京的《偏愛》,剛一響起,立刻就拿了起來,會不會是鈺尋!可是……來電顯示的是——小桃。
哎!又不是……就這樣手又沉了下去……任由鈴聲播放:“我不怕誰嘲笑我極端,相信自己的直覺,頑固的人不喊累,愛上你我不撤退,我說過我不閃躲,我非要這麽做,講不聽也偏要愛,更努力愛讓你明白……”
還是接吧,萬一有什麽正經事呢,“喂……”
“啊!娘娘!我發現一個秘密!你要不要聽!”
“你打來不是要迫不及待的告訴我嗎?不聽行嗎?”
“不行!你知道嗎!顧衝他有一個日記本,他居然堅持寫日記,厚厚的一本!那裡面有他的情史!”
“所以,你都知道了?”
“呃……沒有……我剛發現,剛看了幾個字,‘2008年9月20日,星期六,天氣晴’然後就被他看見了,他奪了回去,還凶了我一頓!我好後悔啊!”
“知道後悔還是好孩子,以後別隨便翻人家的私人物品。”
“我後悔的是我沒有把它偷回來!以後就更難了!”
“那倒是,做律師的一向行為慎密,被發現了一次,絕不會有第二次。”
“所以後悔啊!你看我真是沉不住氣啊,當時就不該翻,就應該把它藏包裡,回來慢慢看!”
“呵呵,說的也是啊,可是不翻開又怎麽知道是日記本呢,萬一是帳本呢?”
“呃……說的也是啊……”
“行啦!別想了。我一會就回去了。”
“那你給我帶個脆皮炸雞回來!”
“知道啦!”
掛了電話,想想果然是正事啊,對小桃來說,顧衝的事就是正事,顧衝就是她畢生的事業,得好好經營,可是這個事業勝負難料,前景模糊啊……自己又何嘗不是呢……哎——原來顧衝還寫日記啊,寫日記的男人多半是情感豐富且細膩的,不過,我看他肯定是情況太多,怕自己記不住,所以才用筆記的,比如星期一跟誰約會,星期二跟誰上床,星期三跟誰分手,星期四陪誰過生,星期五陪誰墮胎……如此種種,她一點也不好奇……可是她做夢也沒想到,這本日記裡隻記載了一個女人的種種……
回到家中,小桃正在折許願星,這本日記本成了她新的願望,她希望有朝一日,可以親手翻開它,一個字一個字的讀,讀一讀顧衝的內心,讀一讀她在他心裡的份量。
“你回來啦?我的炸雞呢?”
“給你!也不怕胖!”
“沒事,我吃完還能讓它吐出來!我買了催吐的藥!”
“做女人真辛苦啊!”
“嗯!做小三更辛苦!做一個憧憬愛情的小三更更辛苦!”
“呵呵,是的。我現在開始同情你了……桃……”
“為愛情粉身碎骨,義無反顧,總有一天我可以撥亂反正的!”
“希望如此!好期待你們的結局。”
“嘻嘻,期待吧!我也很期待!”
這個時候,《偏愛》又響起來了:“把昨天都作廢,現在你在我眼前,我想愛,請給我機會,如果我錯了也承擔,認定你就是答案……”
小桃也很喜歡這首歌,跟著唱了起來,“我不怕誰嘲笑我極端,相信自己的直覺,頑固的人不喊累,愛上你我不撤退,我說過我不閃躲,我非要這麽做……”
“別唱啦!我接電話!說不定是鈺尋呢!”欣林慌亂著翻包找手機。
“我跟你打賭,絕對不是!”
“嗯……不用賭了,是我媽……喂……媽……”
“不得了了!!!果果被人綁架了!!對方要一百萬贖金啊!!”
“什麽!媽!您別哭!我馬上過去!!”掛了電話,欣林趕緊穿上外套,準備出門。
“怎麽了?!”小桃也知道大事不妙了。
“果果被綁架了!我現在馬上過去!”
“八點以後就沒有班車過去了。要不給顧衝打電話吧!他有車,而且他是律師,認識的人也多,說不定能幫上忙!”
“好!快點!”
電話打過去沒多久,顧衝就開車趕到小區了。一路狂奔去了城郊老城區。
果果的姥姥姥爺正在電話旁邊守著,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綁匪那邊還沒有動靜。只是八點多打過一個電話,說是果果在他們手上,讓許欣林明天凌晨四點帶一百萬到水壩下面交易,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顧衝分析說,“應該是熟人作案,因為只有熟人知道許家的情況,許爸許媽手上沒有錢,而欣林在大企業上班,手上應該會有些積蓄。如果是其他人,不會選擇許家作案,應該會選擇看起來更體面的家庭,而綁匪應該也很熟悉周圍的環境,果果吃晚飯的時間還在家,吃過飯在外面玩耍,一會功夫就不見了,周圍的鄰居並沒有發現有什麽可疑的人經過這裡,應該都是過往的熟人,所以都沒在意。另外,選擇在水壩下面交易,應該也很清楚水壩下面平時不會有人走動,而且那一塊是老城區監控的盲區,所以我斷定是居住在這一帶的熟人。”
“哇~~大律師果然不一樣!”小桃更加崇拜她的顧衝先生了。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能不能報警?還是我去籌錢?”欣林手上哪有一百萬,上次還扔給前夫二十萬,現在手上全部家當在一起恐怕不足四十萬,還差六十多萬啊!這一夜要去哪裡弄。
心裡發過誓不找鈺尋要錢的, 因為她愛他不是因為錢,可是在這個節骨眼,還是播了鈺尋的電話——可是鈺尋還是關機——怎麽會這樣……鈺尋,為什麽你需要我的時候,我永遠都在,而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卻遲遲不來……
“先別急,我來想辦法。我認識這邊的一個交警。先調開這一片的監控看看。你們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好!”
這個交警朋友也很夠朋友,本來不當班,已經睡覺了,看在顧衝的面子上還是出來幫忙了。
打開監控找了很久,終於發現,在晚飯過後,果果的爸爸把果果帶出了巷子,帶上了一輛麵包車……
“不會吧……唐濤會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手,他是還是窮瘋了啊!”小桃義憤填膺。
“也不是沒有可能。他向來沒什麽人性。”顧衝黯淡的說著,心裡想著,欣林太可憐了。
“可……我才給過他二十萬……他說他欠了很多賭債……”
“那就是了,他肯定又拿去賭光了,被人追債,於是又動歪腦經了!太壞了!”小桃氣的直跺腳。
“這樣也好。如果真是唐濤乾的,至少能保證果果是安全的。因為他隻謀財不害命。果果畢竟是他的親生女兒。”顧衝分析說。
“這也不一定,唐濤那個人,把他逼急了,什麽事都做的出來。我該怎麽辦呀!”欣林仍然很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