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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時辰過去,金丹修士的十一場比拚已經結束,除海西太子魎條裕仁直接棄權外,其它場次均是經過惡鬥以一方重傷收場。元嬰修士大比也到了最後一場,是鬼陰宗附庸世家的天驕魎條一武對山雲宗道子崔德錦。
身穿褐色寶甲身形肥胖的崔德錦手提一對白玉錘,輕蔑的笑道:“不知該稱你為王家小兒還是魎條小兒?王家小輩裡就剩你們爺孫倆勉強生有仙根,真是愧稱世家。你區區一百多歲的年紀來這裡不過就是湊個人數,還是趕緊和你爺爺一樣認輸,免得斷了傳承根苗。”
魎條一武面色陰沉,回應道:“王家早就在數百年改稱魎條家,崔道友想是修煉傻了竟然不記得。你白比我多活了三百多年,現在不過和我同處元嬰後期,還有什麽臉面與我相爭。”
“魎條小兒,你既然找死,那就納命來吧!”崔德錦揮動白玉錘,如大山般向魎條一武壓來。魎條一武不敢怠慢,也一揮手中的鬼幡,漆黑的幡中湧出滾滾的鬼霧托住玉錘,鬼霧裡無數男女面孔隱現,發出陣陣無聲的慘叫。魎條一武也身形大變,俊朗的面目變得青面獠牙,十指尖如利爪,後背生出一副烏黑圓潤的巨大硬殼,殼上長著四根*的骨刺。崔德錦大吃一驚,沒料到魎條一武竟以人身修煉至冥龜第四層,心知小看了這個破敗世家的子弟,連忙把渾身法力不要命的灌入玉錘,霎時間競技場內土靈氣彌漫,憑空出現無數碩大的隕石向鬼霧砸去。此時鬼霧凝為一隻四足六臂高達四十丈的巨鬼,手持六柄骨刀將隕石雨劈散,並抗風暴雨般向崔德錦攻來。崔德錦一邊招架一邊驚叫道:“你竟敢凝練天鬼煉魂幡這種禁忌之物,就不怕遭天譴嗎?!”魎條獰笑道:“死到臨頭逞什麽口舌之利。我這煉魂幡已經煉化了十萬生魂,就差你這元嬰後期的魂魄來做幡靈。”
崔德錦知道不好,忙在掐法決在身前凝出一面厚重的石牆,又將玉錘化作一座兩百丈的玉山擋在身前,身體急向競技場邊緣飛去。六臂鬼物一通亂刀砍碎石牆,沒留意砍碎了牆裡藏著的一個小葫蘆,頓時冒出大股戊土雷罡砂將其困住。每一顆土黃色的八棱砂粒觸之即爆,眨眼間就在鬼物周圍形成了方圓百余丈的雷池,轟的鬼物體無完膚,其間還夾雜著厚重粘滯的土靈力,使的六臂鬼物如陷入泥沼一般寸步難行。
魎條一武一聲冷哼,將背後利刺化為兩杆烏黑*的雙尖骨槍握在手中,身子一扭化為一道烏光向前追去。一槍重重的扎在玉山上,將玉山挑得一偏,另一槍劃著詭異的弧線趁機繞過玉山向崔德錦刺去。眼見刺到身前,崔德錦肉疼地扔出一塊古樸的青色板磚,嘴裡念叨著:“賠了賠了,一分沒得先倒賠出百萬元丹。”板磚迎著骨槍拍去,一聲悶響,骨槍散成一縷黑煙倒射回魎條手中。魎條胸中血氣翻湧,嘶聲叫道:“化神符寶!”當即槍似遊龍般刺開雷池,將六臂鬼物收入幡中,然後暴退數百丈。魎條家作為大宗附庸已經落魄到幾乎除名的份上,中低階修士實在掏不出什麽像樣的法寶,即使魎條一武驚才絕豔遠勝對手,但面對山雲宗崔家道子這種有錢就是任性的對手依舊很有些吃虧。
沒料到崔德錦並沒有趁勢追擊,而是收起玉錘和板磚,看著上面的裂縫心疼的眼淚直轉。魎條一武詫異的看著,一臉戒備。崔德錦遠遠喊道:“那個一武小鬼啊,你還想不想打?”
魎條莫名其妙,問道:“來這裡大比,不打怎麽決出勝負?”
“老子的法寶很值錢!我就算贏了你,也不過是掙一分,運氣再好也不過是再勝一輪掙兩分,可我不知道得賠進去多少法寶。就我山雲宗的境況,我最多獲得一個抽簽機會而已。劃不來,劃不來。”崔德錦是有錢也絕不任性的主兒,此時心疼的肥肉直顫。
“那崔道友的意思是主動認輸?那小弟可就多謝了!”魎條聽得心頭狂跳,試探著詢問。
“想得美!那不白白便宜你了!光是剛才那一葫蘆戊土雷罡砂就花了我四十萬元丹。加上這對玉錘是五階靈寶元胚價值兩百萬元丹,被你扎了一個缺口。再加上這塊化神符寶板磚價值五百萬元丹,和你拚出一道裂縫。再加上我損失法力要補充丹藥……”崔德錦隨口拉出幾十種花銷算了半晌,最後哭喪著臉說:“你總不能讓我輸了比賽又賠錢吧!”
魎條一武自幼苦修,哪裡算過這種細帳,直聽得頭昏腦漲,乾脆問道:“你到底想要多少元丹?”
“四百萬!”崔德錦頓時眉開眼笑,看著魎條皺起眉頭,忙道:“看一武小兄弟也是痛快人,為兄就當半賣半送交個朋友。一口價兩百萬!”
魎條自忖雖有把握取勝,但對方法寶眾多,自己也必然付出很大代價,很難再贏下一輪。而家族在金丹、合道都處於劣勢,自己是直接獲得秘境名額的唯一指望。再說如能獲得名額,也是首先給自己。於是咬咬牙,取出儲物袋和一座浮現出兩條蛟龍的青銅小鍾道:“我身上隻有二十多萬元丹,但這座雙龍鎮海鍾是六階靈寶,至少能值一百五十萬元丹。道兄看可否賒欠一些?”為表示誠意,收了法相並拿著小鍾向對方靠近過來。
“罷了罷了,成交!誰讓我是老哥哥呢。我這也是為你好,年紀輕輕前途光明,何苦拚死拚活。”說著,崔德錦招招手將魎條手中的儲物袋和小鍾憑空攝來,眉花眼笑的看看小鍾。然後對魎條一禮,轉身向場外飛去。
魎條一武松了口氣,忙還一禮,賠笑道:“道兄走好。小弟來日必再次登門補足余款!”
就在魎條一武剛剛對著背影施禮的瞬間,崔德錦眼中閃過一絲狡詐,手中青光一閃,那塊板磚猝不及防的飛出,兜頭把魎條一武拍進流銀湖。魎條一武滿頭鮮血從湖中露出半截身子,不明就裡的看著天上發愣。空中板磚再次摟頭蓋臉地拍下,直拍的朵朵桃花開。魎條身受重傷已知中計,忙揮動天鬼練魂幡招架,邊大罵無恥邊向場外逃去。
崔德錦想想沒有把握留下他,又拍了一板磚後也就此停手,頗為語重心長的喊道:“兵者詭道也,商場如戰場。一武小兄弟,你就當今天交學費了,別往心裡去啊。今天長記性,日後不喪命,兩百萬元丹就換一條保命經驗很值得,記得還欠我二十萬啊!和氣生財,吃虧是福!”魎條強忍著返回去拚命的衝動,憋悶的又噴出一大口精血。穿出護罩後直直的摔落在地。
場外頓時嘩然,眾人古怪的看看場中笑容可掬的崔德錦,再看向高台上的諸位尊者。山雲宗的崔嶽尊者面露尷尬的輕咳一聲,道:“勝負已分,還請諸位尊者裁定。”鍾萬鈞頗為欣賞的看看場內,哈哈一笑:“既然勝負已分,還裁定什麽。元嬰首輪已經結束,該咱們這些老家夥上場了。”魑寒尊者氣的須發皆張,大喊道:“太卑鄙了,堂堂元嬰修士竟然當眾使詐。我鬼陰宗不服!”
雲陽宗主看了眼面帶怒氣的三絕鬼祖,站起身來宣布:“大比勝負本就不該私相授受,規則中也未禁止各種使詐手段,就這樣吧。金丹傳承修士與元嬰傳承修士首輪大比結束,明日進行第二輪比試。下面進行合道傳承尊者大比。合道大比隻比法則感悟,不使用法力法術和任何法寶符。 此機會千載難逢,眾小輩須用心觀摩感悟!”
稍後,罡金競技場的護罩大亮,場內兩名尊者的身影浮現在在護罩上供在場修士觀摩。頭兩場分別是兩個附庸小世家對上玄武宗胡家、青雲宗穆家,比賽很快就分出了結果。兩個小世家毫無懸念的雙雙落敗。
合道第三場,葉天涯一臉陰沉的走進場內,和對面一臉譏笑的開山尊者一言不發。兩人各自盤膝在半空中坐下,看上去與周圍環境無比融合,似乎他們的存在就是這個世界的存在。這就是身合於道,道合於心的合道境界。呼吸之間,兩個人周圍各形成了一方小世界,並且迅速擴大到四千多丈,很快撞在了一起。開山尊者的小世界發出耀眼的白光,仿佛一個漩渦吞噬者滿場的金靈氣,小世界內道道白芒充斥,不斷演變成各種神兵利器向前湧去。葉天涯的小世界則看似透明,卻又如一個大水泡一般波紋蕩漾,隱約閃現出鬥轉星移,看似脆弱卻輕易接下了所有攻擊。兩方小世界相撞,就如兩個氣泡各自凹陷下一塊,交接的界面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不斷有空間碎屑脫落下來,又泡沫一般破碎,將周圍空間炸出一道道幽黑的裂縫。即使號稱神料的罡金整體鑄就的地面此時也被刮出一道道深溝。
葉天涯一聲冷哼睜開雙眼,面容從少年變成了青年模樣,兩眼宛如日月發出無限光芒。他的小世界凹陷處隨之複原,並繼續膨脹起來。開山尊者的小世界被壓得不斷晃動漸漸處於下風,似乎很快就可以分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