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向前行去,間或聽到溪水潺潺的聲音,許是剛才左側的岔路通向山頂,山石處有甘泉。謝康提議休息一下,大家於是在一棵榆樹下坐下,謝康拿出包裹中的水囊分給眾人,“照這樣的速度走下去,看來晚上得露宿山上了。”
丁裳裳扭過頭正要說話,突然聽到她的焦急的喊道:“小心!”
謝康聞聲立即一個翻身,一隻五彩斑斕的蜘蛛正要往他原來坐著的地方落下,個頭有半個拳頭那麽大,毛茸茸的四肢長滿了倒刺,看著讓人毛骨悚然,傅兆不等它落下,手中石塊一甩,將它砸了個粉粹。
傅兆眉心一皺,“前面的路還很長,雖然帶了些解物,大家謹慎些為妙。”
謝康虛驚一場,癱坐在地上,拿起水囊猛灌了一口。
傅兆用手絹將手擦淨,又做回地上。
丁裳裳翻看著地圖,瞟了一眼謝康,嘴裡幽幽道,“前面不會還有猛獸、毒蛇等著我們吧,怎麽圖上沒有畫出來呢?”
謝康隻作未聞,大家休息了一會,便起身趕路。
一行人沿著小路往前走,沒有看到任何提示,直到前方的路再次岔開。這是一個三岔口,一條小路斜著向下延伸,路邊樹木林立;一條小路通向左前方,密密的灌木遍布兩旁,零星的開滿了黃色的野花兒;而另外一條則夾在中間,依稀的幾顆樹零落的散布著。
丁裳裳仔細的打量周圍,並沒有發現錦囊,心裡不覺奇怪。
傅兆也在低頭尋找著,謝康走到岔口處徘徊,嘴裡奇道,“怎麽會找不到?不可能啊?”突然感覺腳下被絆住,隻聽嗖的一聲,一支箭向前方的樹上射去。
“小心!”傅兆急喊,謝康忙向一邊跳去。
傅兆飛快的來到謝康面前,發現他沒事,便將樹上的箭拔下。只見箭上掛著一隻錦囊,“一陰一暗,一短一長,一晝一夜,一熱一涼(打一字)”。
“是個‘明’字”,謝康說到,“我記得叔父以前有對過這個字迷”。
“你的叔父謝安?”丁裳裳問道。
“那是當然。”謝康臉上滿是驕傲之色,而後臉上薄怒,“說起來剛才那支箭差點射到我,等回去我一定要找社裡的人問清楚”。
“我想那支箭並不是要射向誰,你們看它射出的角度”,傅兆走到岔口處,指著樹上的箭痕。
“也對,不過說來奇怪,好像每次都是謝康中招”,丁裳裳走至謝康身前,圍著他打量個不停,“難道你身上有不尋常的氣味?”
謝康被丁裳裳看的頗不自在,轉移話題道,“字迷猜出了嗎,我們該往哪裡走?”
丁裳裳嘴裡念道,“明……明?”謝康見她走開,暗暗松了口氣。
“一日一月曰為明,明指什麽?”傅兆低頭沉思,“這裡隻有樹木花草,明又作何解?”
丁裳裳望向岔口處那三條小路,又望向太陽,“一陰一暗,一熱一涼,莫非明指的是陽光?”
傅兆蹙著眉看向空中,不置可否。
丁裳裳突然叫道,“我知道了,明指的應該就是陽光,你們看這三條路,最下面那條樹木蔭鬱,光線給遮住了,中間的那條路,近處還能看到有路,再往裡可以看到遠處兩邊的灌木交合一起,這條路可能不通,隻有左邊的那條路,因為沒有樹木遮擋,陽光能直射進來,而且遠遠看著路伸向了遠處”丁裳裳解釋道。
傅兆與謝康沿著丁裳裳手指的方向看去,覺得有些道理,此時二人也沒有他解,於是三人便沿著左邊小徑走去。
三人穿過小徑,走了大約二裡遠有一石橋,橋下溪水流動,泉水幽咽,跨過石橋後,來到一條岔道處,三人未尋到線索,又見美景在側,便坐於此處休憩。
“謝康,這一路行來,共有幾處線索?”
“最多不過五處,已經到了孫武苑,此處應該有線索。”
“我們怎樣知道比賽結束了?”
“元琳兄說最後一處線索會提示”。
丁裳裳見泉水清澈,到橋下將水囊灌滿,感到泉水沁涼宜人, 又在水裡洗了把臉。傅兆站在岔道上往遠處眺望,只見盡頭處有一間草堂,三面靠山,一面臨水而建,隱於簇於綠葉之中。傅兆心裡著摸,這穹窿山地理位置果然極佳,出可知天下風雲,入可靜心研究兵法,深處的草堂必是孫武苑無疑。傅兆想著大家在此休息,自己先去探個究竟。正想告知丁裳裳、謝二人,不料二人都有一探的欲望,便一齊向草堂走去。
岔道由石子鋪設,一直延伸到盡頭,三人來到竹門前,只見草堂屋頂青苔碧綠,簷下藤蔓滿牆,屋子很大,只在窗前放著一張木桌,一對木凳。靠後牆處有竹案一方,屋中窗明幾淨,樸素中透著幾分清雅,想必之前有人打掃過。傅兆轉頭對二人道,
“應該就是此處,這裡被人打掃過,想必清掃之人心裡敬佩孫武先生”。
木桌上放著一圓形木盒,木盒上方裝有圓形轉盤,轉盤裡嵌著一枚銅質指針,轉盤外側刻有數字,從一到二十共二十個小方格,指針正指在一個數字對應的小方格內。木盒好像被鎖上了,打不開,旁邊的錦囊裡有一張紙,上面寫有四句話:
吾不及若浮,孔聖來者留,長川逝忽去,不者臨惜余
丁裳裳與傅兆站在桌旁,正在琢磨文字的含義。謝康將木桌上下搜了一遍,沒有其他發現。他見二人思索了半天,仍無進展。於是拿起木盒一陣搖晃,湊在耳邊,裡面沒有大的聲響傳出。他氣餒的坐在木凳上,臉上不耐道,“乾脆將木盒劈開,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