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天使?那是什麽東西?”南宮黎皺了皺眉――木喻似乎總是會說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來。
“天使就是老天的使者,背後有翅膀的。折翼就是翅膀斷了。”木喻這才想起南宮黎根本不知道天使是個什麽東西,隻好硬著頭皮解釋道。
“你是在說自己前世是仙女嗎?”南宮黎想了想,問道。
“天使和仙女不太一樣……”木喻反駁道,“大概……天使要胖一點。”想起前世看到的那些裸體的小天使們,木喻覺得自己實在不能在南宮黎這個古代男人面前說出天使不穿衣服仙女穿衣服這種話,隻得勉強地能總結出了天使和仙女另一個大區別。
“這倒的確是。”南宮黎上下地打量了一下木喻,說道。
“你!”聽出南宮黎實在暗諷自己胖,木喻一下子毛了,指著南宮黎想反駁什麽,卻想起自己最近的確吃很多,早上束腰帶時也覺得有幾分吃力,當下竟是反駁不出一句話來。
看到木喻變化豐富的表情,南宮黎不僅大笑起來,可愛的梨渦又浮現在左頰上。
看到南宮黎的笑容,木喻覺得自己一肚子的怒火一下子無影無蹤――唉,罷了罷了,自己對美男計就是這麽無計可施。
馬車又行駛了一陣子,木喻才覺得這次回將軍府的路程似乎比平時長了很多,撩開馬車窗戶的簾子,木喻才發現他們並沒有在回去將軍府的路上。
“我們在去哪?”木喻轉頭問道。
“去一個地方。”南宮黎並沒有打算多說的意思。木喻想起他帶自己上次去的那個懸崖,便猜測道:“是你母妃給你的畫中的地方?”
南宮黎無奈地看了木喻一眼,說道:“女孩子太聰明也不好。”語畢,他不忘補了一句:“春芷和秋蘭會先回去,木府那裡我已經派人知會了。”
木喻點點頭。馬車又走了半個時辰才停了下來。南宮黎扶著木喻下馬車後,木喻才發現他們已經在京城的郊外。
這裡是一條小溪。由於附近也沒什麽人家,這條小溪竟是冷冷清清的。
木喻隨著南宮黎走近小溪,就見到溪上飄著一葉小舟,舟上是一個穿著蓑衣的樵夫,見南宮黎和木喻走進,便劃著漿停到溪岸邊來。
“走。”南宮黎牽住木喻的手,將她拉上了舟。
木喻看著這個樵夫,只見草帽底下的臉已上了年歲,滿經風霜的樣子,想到這麽一個老者卻在大冬天裡劃船,便有些心酸,開口說道:“辛苦老人家了。”
那個老樵夫卻隻是對木喻笑笑,沒有說話,木喻心裡正感到有點奇怪,一旁的南宮黎就解釋道:“這位老人家是個啞巴。已經在這溪上劃了二十年的舟。”
木喻不由心下驚訝――這裡算是偏僻,鮮有人來,自然也不會有多少人來這裡泛舟。不知道這位老人家為何在這裡泛舟了二十年。
似乎看出了木喻的疑惑,南宮黎又說道:“老人家的妻子二十年因病去世了。因妻子生前最愛這裡的景色,他便常年來這裡泛舟,隻載一同前來的情侶,因此這條溪也叫做溪。”
一旁的老人家和善地看了眼南宮黎,又對木喻笑了笑。木喻卻因溪這個名字有些不好意思――雖然是定了親事的未婚夫妻,木喻也做好了嫁給南宮黎的準備,可兩個人的相處卻一直更像朋友,也從未對彼此說過任何的情話和許諾,此時聽到溪這個名字,倒是讓木喻有些不習慣。
這條溪的溪水並不急,小舟也是緩緩飄著,溪的兩岸都是空曠的草地,偶爾長著幾株小樹。月光懶洋洋地灑在溪水上,映著溪水透出銀白色的光,隨著舟的前進,打起的波光也是閃著美麗的光芒。
“你母妃總是能找到這樣美麗的景色。”木喻感慨道。突然想到南宮黎剛剛說的,這小舟隻載情侶,心裡不僅好奇長公主是否也同別人來過這裡泛舟;雖然有點想問南宮黎,可想起上次在星空下的尷尬,木喻還是乖乖地選擇了沉默。
聽到木喻的讚歎,這次南宮黎卻沒有答話,隻是看著船頭不知在想什麽。
“人人都知我母妃雲月長公主性子內斂害羞。”許久後,南宮黎才驀地開口,“
還是個女兒家的時候,母妃就很少出宮;嫁做人婦後,更是從未離開過公主府一步。”
聽到這話,木喻也忍不住怔了怔――如果真是這般,這些鮮為人知的美景恐怕就不是長公主自己發現的了。
“母親的畫冊裡,這樣的景色有不下十幾處。每一處都在人跡罕至之地,卻又景色十分秀美,想必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的。”南宮黎繼續說道,“我隻能猜測,這畫冊恐怕是他人贈給母親的禮物。上面的景色,隻怕母親自己也是未曾見過。”
木喻點了點頭,這的確是最有可能的解釋。抬頭卻看見月光下南宮黎迷茫的神色,不由又開口問道:“你在想什麽?”
聽到木喻的問題,南宮黎怔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我隻是在想,我的母妃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木喻還未來得及說什麽,就聽到南宮黎繼續說道:“你可知道,我竟連我母妃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木喻聽了不由驚訝――東澤女子愛美,更是喜愛畫像,一般像南宮黎母妃這樣的皇家女子,畫像多的是可以放幾箱子的。
“母妃還在閨中時,的確是有過許多畫像。不過因為是皇家公主,母妃又生性害羞,畫像都是保存在母妃自己的手中,不曾流到外頭。婚後,母妃突然性格大變,每每看見自己的畫像,便會覺得十分醜陋,哭喊著要撕了畫像。皇上隻道母妃是懷了身孕,性子敏感,便隨著母妃的意,把所有的畫像都燒毀了,想著母妃生了孩子再畫便是。可後來母妃剩下我後,便纏綿病榻,不出一年就去了。從而堂堂長公主,到死竟是一副畫像也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