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南宮黎上馬,木喻便坐了下來。還未坐定,木喻就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目光――木喻抬頭看去,就看見一個非常美麗的女子正盯著自己――那個眼神裡,有不甘,有憤憤,更多的卻是嫉妒。
“那是誰?”木喻皺了皺眉頭,輕聲問身側的春芷。
“回小姐,是國舅府的大小姐,蘇琴岑。”春芷彎下了腰悄悄說道。
“小姐,京城裡可人人都知道,這蘇小姐喜歡咱們家準姑爺。她從小就愛纏著準姑爺,每年的騎射大賽更是不知丟了多少絲帕。”一旁的秋蘭按捺不住了,低頭向木喻貢獻自己知道的小道消息。
原來如此,木喻暗自腹誹,果然男人不能找太帥太優秀的,不然這不知不覺中給自己拉了多少仇恨值――這蘇小姐剛才的目光可真是苦大仇深,自己以後可得小心點。
不過看著賽場裡縱馬射箭的南宮黎,木喻倒也覺得這些貴女癡迷他情有可原――英俊瀟灑,又是皇親貴族的血脈,年紀輕輕卻已在沙場立功,無論哪一點都可以讓京城裡的女子們芳心相許。木喻不由感慨,莫非這一場穿越真的是老天給自己的禮物?
就在木喻胡思亂想的時候,賽場裡的比賽已經到了尾聲。就在各位男參賽者下去沐浴更衣的時候,太監又開始念女參賽者的姓名和分配。
木喻本是百無聊賴地吃著桌上的水果,卻突然聽見太監尖銳的聲音――“木喻,八號,西南位。”
聽到自己的名字,木喻差點一口吞了果核。詫異地抬起頭,看見比自己還驚訝的幾個丫鬟,木喻才確定自己剛才沒聽錯。不止木喻幾人,席位上不少人都小聲地議論了起來――雖然沒有幾個人真正見過木府大小姐,可人人都知道木小姐體弱多病,別說參賽了,過去這麽多年是觀賽都未觀過,今天竟然會來參加比賽?
“小姐,我去和他們說,我們並沒有報名。”秋蘭著急地說,起身就想去找管事的太監,卻被木喻一把拉住。
“負責報名事宜和管理的都是皇后的人,你這樣去鬧,雖然我不用參賽,卻是掃了皇后的面子。”雖然是穿越過來的,但木喻也知道皇家人最忌諱的就是明面上的打臉,這麽盛大的活動,若因為她耽擱了,皇后明面上不會說什麽,私底下肯定少不了給她下絆子。
說起皇后舉辦――木喻不由地講目光投向了蘇琴岑;不出木喻所料,蘇琴岑絲毫不像別的人那樣為聽到木喻參賽而感到吃驚。相反的,她臉上滿是隱藏不住的得意之色。
想看她出醜?可沒那麽容易――木喻冷笑地想著,一邊在心裡暗罵南宮黎這個招蜂引蝶的,招什麽人不好偏偏招了皇后的侄女。
“那……那我們等準姑爺?”春芷也著急的很,在她眼裡她們家小姐還是那個只會彈琴作詩的弱女子。
“他一時半會回不來。”木喻說著站起身來,“你們不必擔心,我參賽便是了。”
“這怎麽可以!”春芷下了一大跳,急忙忙地想阻止木喻。
“不用擔心。”木喻朝春芷笑了笑,便快步走向賽場。
“你們不用擔心,你家小姐的騎術和箭術現在都是極好的,這些小姐們可都比不上她。”雅朵兒看春芷和秋蘭那麽擔心,出言安慰道。
聽了雅朵兒的話,秋蘭也放下心來,對春芷說道:“是呀是呀,雅朵兒姐姐說得對,春芷你就別擔心了。”
看著兩個人寬心的模樣,春芷氣得跺腳:“你們倆懂什麽,小姐這樣被人算計參賽,若是小打小鬧也就是為了讓小姐丟丟臉那就算了,可若是做這安排的人是懷著心思害小姐的,小姐在賽場上受傷了怎麽辦!”
聽了春芷的話,雅朵兒和秋蘭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擔心地想追回木喻,卻見木喻已經走進了賽場,三個人隻能在席位上暗自祈禱小姐可千萬別有事。
另一邊的南宮黎,沐浴更衣後便回到了看台,一坐卻發現對面的木喻的座位空空如也,隻有旁邊的三個丫頭都是一副著急的樣子。南宮黎隱隱地有著一股不好的預感,目光轉向中心的賽場,就一眼看見了西南角上的木喻,沒有盤城發髻的長發飄揚在風中格外顯眼。
她不是不參賽嗎?南宮黎不由皺起了眉頭,心裡的不安慢慢擴大――要知道木喻學習騎術才不過幾個月,按照一般女子的速度,這時恐怕都不能獨自上馬。
賽場裡的木喻是不知道場外的人的擔憂。木喻剛走到自己的場地,就聽到太監尖銳的聲音響起宣布比賽開始。賽場裡的各位女子應聲都縱身躍上馬背――和男子利落的上馬不同,不少女子的上馬姿勢都甚是優美,堪比舞蹈。看得一旁的木喻也是嘖嘖稱奇――這些貴族女子為了能在騎射大賽上展現自己優美的一面,可真是煞費苦心。
蘇琴岑就在木喻的隔壁,她一個漂亮的花翻躍上了馬背,引來看台上不少男子欣賞的目光。上了馬的蘇琴岑居高臨下地看了眼一旁的木喻,見她還站在馬邊,眼裡的嘲弄更是毫不遮掩。
“木大將軍英勇神武,黎郡王也是少年英雄,作為將軍千金、未來黎郡王妃的木小姐的騎術和箭術想必也是出類拔萃的。 今天可是得讓我開開眼界。”見木喻遲遲不上馬,蘇琴岑更是大聲地出言諷刺。
此時的木喻倒是沒什麽心情搭理她――她正在仔細檢查了馬匹的狀況。發現一切正常,木喻才略略放下心來――恐怕這個蘇小姐,是算定自己不會騎馬,隻是為了讓自己出醜才設計自己參賽罷了,並沒有其他更大的想法。
想到這裡,木喻也不再猶豫,一個利落地起身,一下子躍上了馬背――動作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和蘇琴岑剛才繁瑣的動作大不相同。
這時看台上許多等著木喻出醜的人這時也不禁向木喻投來讚歎的目光――木喻的動作十分標準,更是有著女子少有的一份颯爽
。
看到木喻那麽漂亮地上了馬,蘇琴岑漂亮的臉蛋頓時一陣青一陣白――雖有聽說黎郡王安排了人教這個廢物騎馬,可沒想這到才幾個月她竟然就能上馬了。不過沒關系,這比賽比的是騎射,她未曾學過箭術,到時候她一個獵物都射不到,可就是丟了大臉。
想到這,蘇岑親的臉色好了許多,對木喻露出一個虛偽的笑容,道:“穆小姐果然英姿颯爽。這次大賽一定能射下許多獵物,一舉奪魁。”
聽到這話,木喻微微一笑,回道:“若真能如此,可真要謝謝蘇小姐給了我這個機會。”說完,木喻便策馬從蘇琴岑身側離開,留下蘇琴岑留在原地暗自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