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峙看著桌上的一份報告,不覺喜出望外。
他穿著一身絲綢睡袍,右手夾著一支粗大的雪茄,雪白的煙灰已經積了好長,隨著他猛地坐直身體,悄然掉落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
也許是太興奮,也許是空調開的太大,嶽峙伸手把睡袍的領子拉開了些。這段時間他很少跟著訓練,光滑的睡袍下,小肚子已經隱隱可見了。
桌上的報告是梁正勇發來的,他現在帶著三區隊負責開拓從北面流入北寧河的最大一條支流——貓尾溝。貓尾溝流經G市西部城區,在希爾頓酒店上遊一公裡左右的地方匯入北寧河,打通這條河,G市北部很大一片地區就算落入嶽峙手裡了。
但距離匯入點不遠的地方,就是師范大學,旁邊則是省公安廳,師大裡有一幫以學生為主的幸存者,在公安廳的幾個警察帶領下,佔據了附近很大一片地方,現在已經發展到三百來人,槍支彈藥也很不少。
梁正勇的三區隊挺進到師大附近時,不可避免的和對方發生了衝突,結果師大幸存者們在橫跨的貓尾溝一座橋的兩側構築起了臨時堡壘,徹底堵死了三區隊北上的步伐,為了爭奪河道的控制權,三區隊已經嘗試攻擊過一次了,可除了扔下七八具屍體外,一無所獲,為此嶽峙大發雷霆,把梁正勇臭罵了一頓,後者向他保證,再來一次衝鋒一定能拿下這個橋頭堡。
本來嶽峙對三區隊獨*立拿下橋頭堡已經不抱希望,他已經下令調二區隊和四區隊過來,準備強攻師大幸存者。沒成想梁正勇居然給了他個意外之喜,在今早還真把橋頭堡給拿下來了!
這讓嶽峙分外高興,因為這樣一來,他就可以迂回到師大的側後方,牽製對方兵力了。
他又仔細的看了一遍梁正勇的報告,這才放松身體,靠回了寬大舒適的老板椅中,美美地吸了一口雪茄。
他的營地——現在叫G市臨時政府了——發展可以用突飛猛進來形容。
首先是軍力上,已經發展到五個區隊二百多號人,槍支彈藥充足,而且還裝備了幾門60迫擊炮和七八具40火箭筒,火力支援能力大大加強了。
其次在後勤支撐上,進步也很神速,目前已經在G市的東郊建成了兩個農場,種蔬菜、養雞養豬都已開始進行,還有幾百畝地已經翻耕好,就等開春後播種水稻了。
沿著北寧河,他還建了好幾座大倉庫,以倉庫為中心,天天驅趕裹挾來的普通幸存者們外出收羅各種物資,目前已經有兩個倉庫滿了,正準備建新倉庫。
對於他手下四五百個普通幸存者,他也不再像以前一樣任其自由流動,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了,而是聽從了謝子波的建議,把他們全部編組,強迫從事各種勞動。
淡淡的雪茄青煙中,嶽峙微微眯起了眼睛,心裡盤算著,拿下師大幸存者團隊後,自己能增加多少人槍。
正想著呢,門開了,謝子波手裡拿著一摞文件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件緊身旗袍,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展現了出來,旗袍的開叉開到了大腿根上,風擺荷葉般走起來時,兩條白生生的大腿若隱若現。
許是這段時間營養充足的緣故,女人現在看起來更加豐腴了,胸前那對高聳的山峰更加驚心動魄。
踩著高跟鞋,扭著細腰,謝子波走到了嶽峙身邊,把手裡的文件遞給他說到,“我都看過一遍了,沒什麽特別緊急的,嗯,有一份是倉管報上來的,說是柴油快沒了,目前的儲量一個月都支撐不了了。”
想了想,她又輕呼了一聲,左手隨意的擱在嶽峙肩上,右手翻動著嶽峙手中的文件,找到其中一份說到,“這份是楊士海報上來的,說是在虎洞堡那邊出現了一支什麽北寧軍。”
“北寧軍?”嶽峙抬眼看了看謝子波,“什麽玩意兒?”
“報告裡說的也不太清楚,反正是看到對方有面旗幟,上面寫著北寧軍。”謝子波把文件抽出來,放在桌上。
“哼!”嶽峙俯身看了起來,鼻子裡出著冷氣,“狂妄自大,居然敢稱軍!”
看了一會兒,他的眉頭慢慢皺起來了,楊士海在報告中對北寧軍戰鬥力的描寫顯然打動他了。
“怎麽?”極擅察言觀色的謝子波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什麽北寧軍看來還有點兒門道,”嶽峙看完後緩緩靠回老板椅中,眯著眼輕聲回答道,“該不會和於濤有什麽關系吧?”
提到於濤,謝子波眉毛不易察覺的挑了挑,“你是說於濤有可能和這個北寧軍合作?”
“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但我的直覺,多半和於濤有關,”嶽峙舉起雪茄,深深吸了一口,“你給楊士海下道命令,讓他密切監視,多派點兒偵察員去。”
“好的,”謝子波答應著轉身欲走。
“等等,”嶽峙盯著桌上梁正勇的報告,眼睛突然一亮,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G市作戰地圖前看了看,轉身對謝子波說到,“再下一道命令給江明,讓他調撥人手,把北寧河下遊東二環上和210國道上的橋梁都建上地堡,要永久性的,每座橋四座地堡,把橋頭給我封鎖住!建好以後,讓楊士海的一區隊派上常駐人員,配上機槍。”
謝子波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複述了一遍命令後離開了。
嶽峙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嘴裡喃喃自語道,“不管和你什麽關系,先給你鎖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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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時,天空又開始把密密的凍雨絲篩向大地,氣溫急降。
雞冠坡谷地的廠房裡,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高達五米的彩鋼廠房裡空空曠曠,正中央點燃了三大堆篝火,圍著三堆篝火,是一圈課桌,這是為了今晚的慶功宴特意從不遠處小鎮上的學校裡拉來的。
每個人一張課桌,上面擺著四菜一湯,都用小碗盛著,不過現在已是杯盤狼藉了。
慶功宴已經接近尾聲,於濤和鄧躍進成了眾人敬酒的主要目標,倆人都有些喝高了,不同的是,於濤那張黢黑的臉看不出什麽變化,就是說話已經大舌頭了,而老頭兒那張瘦削的臉上則是越喝越紅潤。
“方三哥,你……你說想要到……到後勤部?”於濤站著都有些搖搖晃晃了,手裡端著酒杯,大著舌頭問前來敬酒的方老三。
“於頭兒,我對打打殺殺真沒什麽興趣,”方老三斟酌著說到,他也喝了不少,可一點兒沒喝高,“我還是喜歡擺弄汽車,於頭兒您看我專門負責汽車怎麽樣?”
“好!”於濤酒醉心明白,他早看出方老三不是帶兵的料了,聽他這麽一說,正好就坡下驢,“乾脆,以後後……後勤部專門成立一個汽……汽車組,你來當組長!”
“謝謝!謝謝於頭兒!”方老三喜出望外,舉著杯子和於濤碰了一下,“於頭兒,咱倆走一個。”
就在他倆乾杯的時候,不遠處的程柯兒膩在方小天的桌子邊,因為喝了點兒啤酒,小臉紅撲撲的,兩眼水汪汪的盯著方小天低聲說道,“天兒哥,要不咱倆喝個交杯酒唄?”
方小天嚇了一跳, 他被程柯兒廝磨著已經和她喝了兩杯啤酒了,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小丫頭居然又提了這麽個匪夷所思的要求。
“別!別!我還得站崗呢,”方小天趕緊站起身來,“不能再喝了!”說完逃跑似的跑向於濤。
於濤剛和方老三喝完,王芬又端著杯啤酒朝他走來,方小天見狀,隻得轉向旁邊的鄧躍進,低聲說到,“鄧老,該我換崗了,小李哥都淋了好幾個小時了,也該換他進來暖和暖和了。”
鄧躍進抬腕看了看表,酒喝多了看不清楚,隻得低聲嘟噥了一句,“時間到了嗎?行吧,你去吧,細心點兒。”
方小天答應著去了,走過王芬身邊時,就聽王芬正在問於濤,“大兄弟,我也不叫你於頭兒了,我就想問問,你是不是不打算把這兒當根據地了?”
於濤笑了,看著王芬那期待的眼神說到,“芬姐,這……這事兒吧,還沒定,本來今天開會準備和大……大夥兒商量一下的,可時間晚了沒議成。”
“大兄弟,”王芬有些急了,“這地方哪兒不好?三面環山,用你們的話說,叫什麽易守難攻,山下就有水源,建一條水渠,能開墾出好幾十畝地呢,糧食問題基本就解決了……”
看她還想說,於濤趕緊打斷她,“芬姐,你說的這些都對,可這地方有個最大的缺陷你知道是什麽嗎?”
王芬怔怔地望著他,不明所以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