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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代醫王》第一百零二章 不像親戚也不像女朋友

  時間在無聲無息地流逝,也許是幾秒鍾,也許是幾分鍾……

  沈雨荷的下巴放在並不算寬厚的肩膀上,胸口緊緊貼著一個堅實的胸膛,那種相依相偎的安心感讓她瞬間想要閉上眼睛,好好的享受。

  可是,內心深處卻刺耳的聲音響起:自己跟傅雲可是師生的身份,雖然只是單純的擁抱,但是這樣並不合適,要是讓傅雲誤會什麽,或者讓他胡思亂想怎麽辦,現在對他而言可是人生的關鍵期,不可能出任何差錯。

  好不容易,她才恢復了清醒,睜開眼睛,抬起頭,接著輕輕地推開傅雲的胸口。

  傅雲感覺到了沈雨荷的動作,有點不知所措地松開兩手,任由她脫離自己的懷抱,平時口如懸河的嘴巴,此刻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沈雨荷感覺臉頰滾燙,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肯定變成了紅色,故意轉過臉去看砂鍋,沒話找話:“你……你留下來看火吧,我回房間換個衣服。”

  “噢。”傅雲愣愣地答應道,這種情況自己也是第一次碰到,心情很複雜,有點尷尬卻也有點興奮——應該不止一點。

  不過,,自己主動擁抱了老師,這是無可改變的事實,而且還發生的那麽自然,完全不受自己的思想控制。

  老師也沒有當場拒絕,過了一會兒才推開自己,這是不是說明老師在那一刻也忘乎所以,在潛意識裡覺得自己是一個值得依靠的男人呢?

  呼呼……哧哧……

  啊,忘記調成小火了!

  砂鍋裡的水已經開了,因為火太大,水蒸氣將部分藥液從出水口給頂出來,藥液流下來滴到高熱的爐頭,所以冒出了白色的水汽。

  傅雲趕緊將火給調小,然後就從廚房出去了。

  藥還要繼續煮二十分鍾,自己不用一直守在廚房裡,等時間到了再來關火就好。

  傅雲回到客廳,到茶幾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開水,不知道為什麽,忽然間感覺口乾舌燥,額頭還有點發熱。

  這時,潘琦從洗手間出來,她換了一件長袍式的綠色卡通睡衣,感覺整個人變得青春活力了很多,不再是之前跪地乞討的那個可憐形象。

  “傅雲哥哥……”潘琦客客氣氣地跟傅雲打招呼。

  “過來坐吧。”傅雲指了指旁邊的單人沙發。

  “噢。”潘琦乖乖坐過去,然後兩手握在一起。

  “能不能告訴我,你的腿……是怎麽回事?”傅雲一來就直奔主題。

  潘琦臉色驀然一暗,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她抬起頭一五一十地回答:“十歲的時候,右腿長了個肉瘤,後來……去醫院動手術切除。可是,發生了感染性化膿,藥物無法治好,越來越嚴重,最後醫生建議截肢……”

  傅雲知道答案後,只是輕歎了一聲,沒有再多問其他。

  要是潘琦是術後傷口化膿,那時候要是碰到自己或者父親,那絕對是能治好的,不至於鬧到截肢的程度。

  可惜,那也只是一種假設,時光是不可能倒流的,不管遇到任何挫折和苦難,只能堅定地往前走下去。

  “你現在還讀書嗎?在哪間學校?”

  “還讀書……朝陽中學。”

  “早上上學,晚上帶著你父親上街求助?那你上學的時候,誰照顧你父親?”

  “好心的鄰居,劉大嬸有空會過來看一下。”潘琦說著望了一眼昏睡中的父親,又道:“爸爸白天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只有傍晚的時候會醒過來,我下午放學回來就會煮東西給他吃。晚上不上自習,然後帶著爸爸到處籌集醫藥費。”

  “有沒有像今天一樣,碰到那些來找麻煩的人?”

  “沒有,大部分都是好人。”潘琦的眼神明亮,看得出她對這個世界還是充滿了美好的希翼。“我爸生病後,老師知道了,發動全校捐款,捐了七萬多塊,但是很快就用完了……”

  “你和你爸去過很多醫院了吧?”傅雲想起了潘琦之前拿出來的一大疊檢查單。

  “嗯,市內的大醫院都去過了,羊城的大醫院也去過,但是都沒有檢查說病因,醫生讓我們住院觀察,可是觀察了一個星期,很多醫生會診,都找不到病因,我們就回家了。”潘琦上身前傾,目光熠熠,低聲問道:“傅雲哥哥,你知道我爸爸得的是什麽病嗎?”

  “什麽病,這個我也說不準,不過病因我倒是清楚。”傅雲的手指有節奏地扣著沙發的扶手,道:“你父親最初發病的時候,應該是身體虛軟,走不了路,胃口差不想吃東西,然後出現發燒怕冷的症狀,對不對?”

  “對啊!傅雲哥哥,你是怎麽知道的?”潘琦大為驚奇,在父親的第一份病例裡有寫了這些症狀,可是她根本就沒拿病歷出來給傅雲看。

  “我根據他現在的脈象,反推就可以知道,你父親第一次求醫,去看的是中醫還是西醫?”

  “是……市中醫院。”

  傅雲搖搖頭,嗤笑道:“難怪會找不出病因,那群庸醫看到發燒只會開抗生素小柴胡注射液退燒,要不然就是開清熱去火的藥給病人回家吃。”

  “醫生當時懷疑爸爸得的是白血病,當時把我和媽媽都嚇壞了,因為白血病可是絕症啊。後來做了腰穿檢查……幸好結果不是。”潘琦愁眉苦臉地說道,“之後的兩年,爸爸做了很多檢查,錢都花完了,媽媽又出了意外……我實在沒辦法,所以才……”

  “所以才想到街頭求助的吧?”傅雲點點頭,問道:“你這樣做有長時間了?”

  “三個多月了。”

  傅雲抬起右手,道:“這樣吧,你這兩天就不要上學了,明天打電話跟老師請假,你和你爸就留在這裡住兩天,等他的病情有起色了,再回去。”

  “傅雲哥哥,我都聽你的……我會留在這裡照顧爸爸,我不能讓爸爸給哥哥你添麻煩。”潘琦很懂得地說道。

  這時,換上家居服的的沈雨荷從樓上下來,看著潘琦說道:“小琦,你吃過晚飯了嗎?餓不餓?”

  其實, 沈雨荷早就下來了,聽到傅雲和潘琦在對話,就沒有下來打擾,而是站在樓梯拐角偷聽,等到他們說完重點後,自己才露面。

  “姐姐,我吃過晚飯了……吃了兩個肉包子。”潘琦回答。

  “兩個肉包子?那怎麽會飽呢?”沈雨荷說著進入廚房,“我給你下碗面吧,你還在長身體,吃那麽少會營養不良的。”

  “不用麻煩了,姐姐。”潘琦抹了抹扁扁的肚子,吞咽了一下口水。

  “不麻煩,很快就好。”沈雨荷已經打開冰箱取食材去了。

  潘琦朝著廚房瞄了一眼,然後斜著身體湊過來,兩手合攏成傳聲筒狀,很小聲地問道:“傅雲哥哥……那個漂亮的姐姐,是你的親戚,還是……女朋友?”

  “你覺得呢?”傅雲笑著將這個問題丟回去給發問者。

  潘琦眼珠子咕嚕嚕一轉,燦然笑道:“我覺得不像親戚也不像女朋友……”

  “噢,為什麽?”

  “沒有親戚那麽隨意,也沒有女朋友那麽親密。”

  “好眼力!”傅雲豎起大拇指。

  “那你跟那個姐姐……是什麽關系呀?”

  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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