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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國聖女》第1章 春意
  雪雲散盡,放曉晴庭院。楊柳於人便青眠。更風liu多處,一點梅心,相映遠,約略顰輕笑淺。

  三月時節,沒有雨,清風拂的有些冰涼,卻依稀已有了柔暖的春意。

  煙蟬回到了長秋宮,只因她身子虛弱需要調養,而濕氣頗重的飛雪宮並不適宜。

  一切都沒有太大的變化,除了每天被擋在門外那絡繹不絕的探望人潮與日俱增,除了婢女宦官們越發的謙卑恭敬,真的沒有太大的變化。

  若真要說有的話,那便是長秋宮不知何時起開始多了兩位常客。

  瞧,現下不早早的站在門外了嗎。

  翡翠一開門就見夜蛾一臉燦笑的佇立在長秋宮外。

  “靈妃娘娘,你真早啊?”翡翠挑了挑眉,打了個呵欠,習慣的讓開一條路。

  “哦,我們娘娘早先種的迎春花開了,所以特地送來一些,給你們娘娘和王泡茶。”小彩見主子進了屋,才跟在身後補充著。

  翡翠更是無奈的翻了翻眼,她怎麽就不知道原來迎春花也可以泡茶喝啊?況且被這花茶驚嚇的還不夠嗎?

  小彩一眼便看出翡翠的懷疑,忙道,“我們娘娘可沒有在裡面下什麽這個那個的,翡翠姐姐你可不能多心啊。”

  她不多心,她也想不多心啊。可是看著這麽殷勤的主子倆,她不多心行嗎?

  是的,這靈妃娘娘自那日起便開始熱洛的往返於長秋宮和靈德宮,並且樂此不疲中。長眼的一眼便可看出來她的目的了。

  翡翠不快的撇了撇嘴,心下暗暗抱怨著,還不就是那張惹禍的臉。從靈妃每次來都目不轉睛的凝視和最後堅定的察覺她們實在沒有挽留她的意思了,才不甘不願的離開,就該明白了,她是為誰而來。

  “王早朝去了。”看著她忙著探頭探腦的,翡翠好心的在身後告戒她。

  “哦,這樣啊。”一臉失望,她來得太早了嗎?可是來得晚也總是見不到啊。看來下回還要早些。下定決心後,才問,“那麽聖妃娘娘呢?”

  “我們娘娘在琴室。”翡翠沒有心性再招呼她,自顧自的窩在一邊,眯起了眼。

  “彈琴嗎?”她問。

  翡翠斜了一眼,意思便是,在琴室不彈琴還能做什麽?

  低頭開始沉思,片刻後,才猛然拽著小彩一溜煙走了。

  翡翠低頭嗤笑起來,練琴吧你,伸了伸懶腰,心中美美的想著,她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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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議和殿

  “什麽也沒有嗎?”

  “是的,傳回來的消息便是。”赫桑蹙起英眉。

  “這便奇怪了。”玉清子輕道,“若我們先前查到的消息都是錯誤,那為何所有的蛛絲馬跡都完全符合呢?但結果確是一無所獲。”頓了頓,“除非……”

  “除非是有人安排了這一切,待我們去查。”西門炫凜悠然的接口。

  “但這又是為什麽呢?”赫桑不明白。

  “倘若師傅預言的沒有錯,聖者書卷該是在落丹國。這是否是他們的迷絢之計,隻為守護聖者書卷呢?”玉清子分析著。“而讓臣始終無法理解的,為什麽他們卻處處透漏著聖者書卷的蹤跡,要是真怕他國覬覦,該遏止所有的消息才是啊。”

  所有人都覺得事有蹊蹺,而這迷團怎樣才能解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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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人天色,醉人花氣,午夢扶頭。和煦的*鋪的滿院滿庭,碧綠的嫩芽襯合著淡色的花苞,裝點出整座長亭。

  很遠便飄來悠然的琴音,使得他不自覺的放慢腳步。

  他對撫琴並不通曉,但也聽得這起伏悠長的調聲在淡然中吟頌悲鳴的冬日,冰霜交融下,激讚那錚錚傲骨的雪花冬梅。

  這三弄疊疊層層,引得西門炫凜靜靜駐足門外,閉眸細細品味起來。

  忽聽得嫋然的曲調中揉進了聲聲的輕歎,再聽那以音為景的詩詞,卻不由得慢慢蹙起了眉峰。

  “苔枝綴玉,有翠禽小小,枝上同宿。客裡相逢,籬角黃昏,無言自倚修竹。昭君不慣胡沙遠,但暗憶、江南江北。想佩環月夜歸來,化作此花幽獨……”

  她在思念誰嗎?

  待上闕暫歇,才悄悄推門而入。

  而煙蟬似早已知曉他的到來,整整衣襟,回身行禮。

  他繞到一邊,伸手拂過琴絲“梅花三弄麽?很美……!”他低聲讚歎。

  煙蟬只是回以輕笑。

  他沒有錯過她眼中有些淒哀的神色,為何事呢?想來,她從未曾提及她的過往,而現下是否與此有關?

  察覺到他眼中的疑惑,煙蟬並未準備隱瞞什麽,卻仍是淡淡帶過,“臣妾只是在懷念一位故人罷了。”

  “故人……?”他低喃。她在嶺國有放不下的人嗎?

  煙蟬見似乎早已掩不住落寞,便只能緩緩的說,“對臣妾來說一個很重要的人。”他從未主動提及她的過往,而煙蟬不會不知道他早已對她的身份察覺,可是他若不問,她又何必說呢。

  見他揚起興味的眼神,煙蟬開口道,“是大公主,臣妾的姐姐。”

  “大公主……?”他慢慢回憶,“嶺國大公主,嶺胭蜓麽……?”他對此人未曾蒙面,卻有耳聞。怕是各國君王對其都不會陌生。

  嶺胭蜓,可謂嶺國一則傳奇。素有嶺國第一才女之稱,為人冰冷傲骨,才學無雙。卻在六年前嫁於落丹的一年後病逝。天妒紅顏啊。

  “姐姐平生最愛笛聲,而臣妾愛琴,姐姐便傳於臣妾琴藝,平日裡最常愛撫的便是這曲三弄。”煙蟬仿似又回到了曾經,那不經意的微笑顯露在唇邊。當日,她是如何都不能臆想從不讓任何人拿捏自身命運的姐姐為何會應下父王嫁於落丹。然,她始終堅信,姐姐自有其深意,即便亡故他鄉,她也不認為姐姐會有絲毫抱憾。

  只是,她自小視為前路的姐姐便這樣離開,那孩時賴以為生的仰靠,讓這抹不舍始終延伸著。

  人人都說嶺國長公主生來無情,煙蟬看慣了周圍所有人對於姐姐的畏懼,但相同他人更欺近於姐姐,她知道姐姐並不如外界所言的一切。姐姐精通樂理、書、畫、琴、棋無一不曉。姐姐也愛花,若天生無情之人豈會傾心於世間毫不起眼的渺小生命。

  她敬她,愛她,打小便深植心中的孺慕之情讓她在看見落丹告知姐姐仙逝的信函時,無法接受的大病三日。

  那同是新生綻放的春日,五年前的春日,像現下一樣的春日。她失去了一生中最摯愛的親人。

  感覺從身後湧來的懷抱,煙蟬依靠的摟緊,將臉埋在他的頸邊,抑下升起的愁絲。

  “朕不該提的。”他順著她的發,有些後悔。

  她在他懷中搖了搖頭,“對臣妾來說,嶺國大公主永遠都沒有離開,她活在臣妾心中,一直都是。臣妾學會了她交於臣妾的一切,這就夠了。”

  現下,她已經很幸福了,她擁有他,早已滿足。這安逸如斯的生活是她與姐姐自小共求的啊,相信姐姐也會為她這份難得的深戀祝福。

  可是,似乎事總與願違,那封遙遙而至的信函打破了日後的這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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