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事實,怎麽就不能說了。”相心看著眾人的模樣,也知道眾怒難犯,摸摸鼻尖,縮著肩膀,小聲嘀咕。感覺聚集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更加焦灼,相心撇撇嘴,更小聲了,“好了好了,不說就是了。不要再盯著我了,渾身都難受。”
“你們就不要盯著他瞧了,也不怕髒了你們的眼。況且,老三也沒有說錯,那是事實啊,即使他不說其他人也會說的,我明天確實是要嫁給殘月啊。”花惹香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杯中茶,好滋味讓他好心情地眯著眼睛說,那模樣萬萬全全就是一隻吃飽喝足,慵懶躺著曬太陽的小貓,惑人至極。
“老大,你在胡說什麽!”重庸站起來大吼一聲,全身都被氣得顫抖,臉漲成紫色,臉上的那道刀疤在憤怒中變得更加猙獰。
“大哥,你怎麽說出這樣貶低自己的話,你是要讓我們聽了難受嗎?”妙柯眼睛通紅,眼淚無聲流下,本就蒼白的臉,更加難看,就連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
“小五小五,慢慢吐氣,聽我說。小五,我並沒有貶低自己,其實是你們想多了。我心悅殘月,這是事實,我也沒有想要掩蓋。我們兩個都是男人,就算想過以後會在一起,也沒有想過要成親,自然也就沒有嫁娶之說。”花惹香笑著,認真地看著五人說。他的笑容既魅惑迷人又幸福滿足,不過轉瞬,他的笑容就變成了無奈。
“不過,事情變成這個樣子,其實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回過神,就聽到殘月姐姐說明天要成親。想要解釋已經來不及了,再說了,我也不想殘月誤會,以為我認為和他在一起是一件不能見人的事,也就沒有拒絕。既然要成親,總要有娶有嫁,殘月不能嫁,那不就只有我嫁了嗎?”
“為什麽要你嫁,殘月公子嫁也是可以的吧?我還以為我送來的是聘禮,現在居然變成了嫁妝。”羅香如明知道不可能,還是忍不住做最後的掙扎。
花惹香也明白她的不甘心,微微一笑,身體右傾,斜斜靠在椅子上,眯著眼睛小口小口喝著茶杯裡的花茶。
“如果你們實在不想我嫁,不如你們去找殘月姐姐,讓她把殘月嫁給我好了。順便說一下,今天白天來祝壽的那群怪人,白發白眉那個是三十年前聞名江湖的‘魔神鬼劍’納琬,長得特別醜的那個是十一年前人稱‘醜臉鐵體’的側弁,被她稱為‘柳駝子’的是二十三年前一支鐵拐橫掃北方武林的‘一丈長空’柳異色,那個美豔婦人人稱‘幻仙’漫夭,綠眉少年是少年獨行殺手‘鎖魂手’。這是殘月剛才告訴我的,也不知道他們是真來祝壽,抑或是巧合,你們可以去試試。”花惹香挑眉,笑得魅惑,不停地挑撥眾人去找小言。
“那些人也不是同路人,怎麽會在一起,出現在這兒有什麽企圖。這些都不知道你還有心情在這兒開心。我養的明明是個弟弟,什麽時候變成要嫁人的妹妹的。”羅香如拍拍胸脯,不客氣地說。
“老大,現在不是說笑的時候。明天的親事會惹出什麽事我們誰也不知道,我不相信殘月公子的姐姐的目的只是為了讓你們兩人名正言順在一起,一定還有什麽其他的原因。明天的婚禮一切要小心,特別是老大你,明天一過,所有人都會知道你以男兒身嫁給殘月公子,那些難聽的話,想要對付殘月公子的人都會找上你,防不勝防。
“老大,你可以和自己在意的人成親,我們雖然舍不得你受委屈,但既然是你自己願意的,我們也會支持你。說實話,殘月公子姐姐是正是邪,
突然出現有什麽目的,在心裡有沒有在意你這個外人;還有,殘月公子雖然親自去救你,但心裡到底有多在意你,這些我們都不知道。或許,連老大你自己都不知道吧,只是你舍不得這個可能是唯一一個能夠和殘月公子在一起的機會,你在賭,賭他和你一樣,只是不說出來。“感情會讓人變得遲鈍,你一定要自己留心,我不是讓你防著殘月公子,只是不能讓人利用了還不知道。我們不怕別人利用我們手中的擎馭幫,就怕你受到傷害。畢竟,殘月公子的一切在江湖中是謎,他的侄兒侄女來歷成謎,他的姐姐更是一個大謎團,一切連在一起就像被濃霧遮住,什麽也看不清,讓人心裡不踏實。
“現在武林形式複雜,情況瞬息萬變,蝤泠、孜龜兩國又在邊境虎視眈眈,苗疆武林已經進入中原,倥漠武林估計也準備在某個最好的時機侵入中原武林,竹語情況艱難,吉凶難料。竹語如果受難,中原武林必將受到嚴重的衝擊,我們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可是朝廷的人居然也會前來為殘月公子姐姐賀壽,這簡直太奇怪了。而且我無意中看到,在殘月公子侄兒出來的時候,那個朝廷的大官神情十分古怪,好像不敢相信,又十分的驚喜。”
“老大, 不能學女人嫁人了就一心想著夫家,什麽都不管不顧了。”開始的時候,相心一臉嚴肅一本正經地分析當前的局勢,明明白白告訴花惹香不可以全然相信殘月,要有防備心。正事講完就開始瞎胡鬧,其他人無話可說,心裡覺得白瞎了他那張臉。
“我知道該怎麽做的,你們就不用擔心了。我還是相信殘月的,他不會騙我的。”花惹香點點頭,認真地說。
“明天真的要成親嗎?”妙柯用充滿希望的眼神看著他,希望他改變主意。
“是啊,等一會兒就要去試明日成親用的衣裳。”花惹香笑眯眯地說,徹底打破五人想要自欺欺人的想法。
“現在悔婚來得及嗎?”重庸異想天開。
“來不及了,這些話千萬不要被殘月和他的家人聽到,當然,如果你想被追殺至死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花惹香笑眯眯的警告。
“真的不可以是你娶他嫁嗎?我們帶來的那些東西就當是聘禮了。”妙柯垂死掙扎。
“恩,我嫁,這是一早就商量好的,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認命吧。”花惹香無奈歎息。
“我不要,我不同意......”妙柯抓著他的手使勁搖晃,耍賴。
“沒用的,別鬧了。”花惹香更無奈了。
“小五不要鬧了,你們也不準起哄。成親嫁人是一個女人...啊,嗯哼...是一個男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你們不要胡鬧,觸老大的眉頭。老大就算嫁、嗯哼,就算是嫁人了,和我們還是一家人。所以,全部給我回房間睡覺。聽不懂我的話?全部,馬上!”
“謝謝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