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略顯尷尬，百裡雲趕緊轉移話題，側過身，對著最後幾個太監宮女問道:“你們幾個就是這次流言的傳播者，真是膽大，在宮裡都不知道給自己的嘴上留個把門的，要知道，禍從口出。按照我大唐律例，如果不是真的，你們幾個可是要依法流放南疆的！”

　那幾個頓時嚇得面如死灰，撲騰一下全跪在地上哀嚎著像百裡雲求饒:“大人啊，您可不能這樣做啊，我們絕對句句屬實，親眼所見，肯定沒說謊，我敢對天發誓！”

　百裡雲最受不了這個，冷哼一聲:“全都住聲，在皇后娘娘面前哭哭啼啼，成何體統！再墨跡全都打入天牢處死！”

　這一下全都不敢在說什麽了，就連那女官也是強忍著抽噎，不敢發出聲響，生怕惹怒了眼前這位一言就能決定生死的大人物。

　百裡雲揉揉耳朵，自從身體強化後，連帶著五感也好了不少，現在他最怕的三件事就是聽到噪音，路過腥臭地帶聞見臭氣和看見長相過於原始化的女人，尤其是最後一項，簡直令他痛不欲生，惡心到無以複加的地步。

　所以現在沒什麽事的話他很少出門閑逛的，一般也就是在家裡喝喝茶看看書寫寫字練練拳什麽的，陶冶情操，爭取遠離混亂的紅塵俗世。

　看著眼前的四個人，他指著第一個宮女問道:“你是幹什麽的。因為什麽是被叫過來，或者說你散布了什麽謠言?”

　那宮女連忙搖頭，解釋道:“大人。您可千萬別誤會，我絕對沒有散布謠言，真的！”

　百裡雲一皺眉，冷聲道:“回答我的問題，我說什麽你回答什麽，不要說些沒用的東西，明白?”

　那宮女打了個冷戰。哆哆嗦嗦的說道:“明白，我叫春秀。是掖庭宮的女官，負責給各位宮裡的娘娘們收斂換洗衣服和將衣服分類送回。”

　“就在五天前，我曾經看見王貴人親自去我那裡拿衣服，按說。其實這種事應該是我送過去的，不過她卻親自來拿了，她說是喜歡那兩件，想要快些換上，我也沒在意，便給她了。”

　“誰成想，後來就聽說王貴人的衣服丟了，我雖然有些疑惑，但是我想。興許是王貴人忘記這碼事了，而且也不敢多說，害怕惹惱了她吃廷杖。就沒說出去。”

　那女官驚恐道:“誰知道，後來聽人說，王貴人死了，可是卻有人發現她當時出現在其他地方，根據描述，她身上穿的。就是當時從我這裡拿走的那兩件，所以我才驚恐失了分寸。把這話說了出去！”

　百裡雲沉吟片刻，問道:“這麽說，是她親自去拿走的?”

　女官點點頭，然後又不確定道:“現在我也說不好了！”

　百裡雲追問道:“那當時她去的時候身邊跟人了嗎?你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太對勁的地方，比如說身材或是樣貌有什麽偏差或是不自然的地方?”

　女官回憶一番，然後告訴他道:“當時什麽人也沒有，掖庭宮那附近當時就只有我和她兩個人，等其他人走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拿著衣服走了。”

　“身材和樣貌上倒是沒發現什麽不對，倒是她的神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百裡雲輕咦一聲:“哦，你說說看，是什麽樣子的神情，仔細一些?”

　女官描述道:“她當時拿到了衣服似乎很著急的樣子，而且總是四處看，和我說話的時候還總是看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弄得我當時很不自在，還以為哪裡做的不好，惹到她了呢，所以沒敢仔細看她，現在想來，似乎是有些偏瘦了！”

　百裡雲問道:“好，就這些嗎?”

　女官點頭。

　百裡雲對著其余的人問道:“發現王貴人在其他地方出現的是誰?”

　兩個太監站出來，其中一個回道:“大人，是我們兩個看見的！”

　百裡雲看著他們問道:“是你們一起發現的嗎?”

　二人點頭道:“是的，大人，我們是一起當差的，當時正在一起閑聊，所以肯定是一起看見的！”

　百裡雲又問道:“那你們怎麼能確定那個就是王貴人呢?”

　其中一個回道:“大人，我和大哥都曾經分到王貴人那裡做過雜役，但是王貴人雖然很和善，卻很好乾淨，她嫌我們二人手腳不利落，就把我們分到其他地方了，所以小人兄弟倆都認識王貴人，不會看錯的！”

　百裡雲明白了，又問道:“那你們當時是在什麽地方發現的，她當時在幹什麽，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的！”

　二人想了想，一人回道:“小人們是在一處通過太極殿的回廊拐角處看見王貴人的，當時是迎面擦肩而歸，所以看得清楚。”

　另一人也道:“沒錯，就是這樣。要說奇怪的地方，應該就是我們和她行禮，但是她卻沒有搭理我們，雖然她不喜歡我們做事毛糙，但是對我們還是很好的。按原來她的好脾氣來說，這是不應該的。因為她當時走得匆忙，我們以為是有急事要辦，沒工夫搭理我們兩個雜役，所以就沒在意！”

　百裡雲心裡面已經有一些眉目了，點頭問道:“既然是迎面，那你們當時有沒有發現她的臉有什麽不自然的嗎?”

　二人全都搖頭，說沒注意。

　百裡雲再次問道:“一點點差別也算，不要馬虎！好好想想！”

　一個繼續搖頭， 另一個則是不確定的言道:“回大人，似乎臉色偏白了些！”

　百裡雲追問道:“你確定?”

　那太監回道:“小的也不敢確定，只是憑感覺，因為王貴人經常吃補品，所以經常臉色紅潤，那天確實有些偏白，可是當時因為是在拐角，光線偏暗，所以也許是看錯了也不一定！”

　百裡雲歎了口氣，擺擺手，就叫他們下去了。

　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對著面前的最後一個人問道:“你是幹了什麽被叫來的?你有看見了什麽?說了什麽?”

　那女官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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