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垢插話道:“這幾個便是王貴人的女婢，還有幾個太監女官就是今天傳閑話聲稱有過目擊的人！你看看能問出什麽不?”

　百裡雲問道:“皇后娘娘，這裡交給我就可以了，您不回去歇著嗎?”

　長孫無垢掩嘴輕笑道:“無妨，正巧無事，心煩得很，看看百裡大人怎麽破案解解悶也好！”

　百裡雲乾笑兩聲，沒說什麽。臉色一沉，對著那幾個人問道:“你們誰是第一個目擊者?”

　一個宮女站了出來，慌張道:“奴婢，奴婢便是！”

　百裡雲板著臉問道:“說說看你當時在做什麽，什麽時候，什麽地點看見的，當時你還看見了什麽，周圍都有些什麽人，有沒有感到什麽異狀。”

　那宮女磕磕絆絆的回道:“奴婢小雲，是王貴人的貼身丫鬟，自小便跟隨貴人身邊，感情很好。那一日我陪著貴人去賞花，貴人忽然說冷，叫我去拿件衣裳。我就走了，等我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貴人倒在地上，變成那個樣子了！”

　百裡雲打斷道:“忽然很冷?你確定她是這樣說的?”

　宮女嚇了一跳，戰栗道:“沒錯，是這樣說的！”

　百裡雲問道:“那你是什麽感覺，你當時也感覺到冷了嗎?還是僅僅王貴人感到冷?照實說！”

　小雲回憶了一下，然後言道:“是王貴人先說的。我當時沒感覺到，不過我走的時候確實是有一些冷，不過不明顯。我沒在意！”

　百裡雲又問道:“那你回去的時候，看見她是倒在你走時的位置還是其他地方?”

　小雲想了想，回道:“不是在同一個地方，我是找了一下才看見的，那是一個很隱蔽的陰暗處，但是離得並不遠，大概有幾十步的距離。”

　百裡雲沉吟片刻。揮手示意道:“你繼續！”

　小雲便繼續言道:“我嚇傻了，除了王貴人意外什麽也沒注意到。等我叫了一聲後馬上就有侍衛過來了！”

　百裡雲走進，看著她臉色陰沉的問道:“那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地方會比較冷?”

　小雲被忽然湊近的百裡雲嚇了一跳，戰栗道:“沒錯，你這麽一說。現在想想，好像是有那麽一點！”

　百裡雲轉過身，問道:“那個地方離王貴人的住處遠嗎?”

　小雲回道:“不太遠，但是也不近！”

　長孫無垢插話道:“關於這點就不必問了，那個地方雖然偏了點，但是很多喜歡清淨的人都會時常去坐坐的，那裡是一個觀景的好視角。”

　百裡雲拱手道:“多謝皇后娘娘提醒！”

　長孫無垢擺擺手:“沒什麽，你繼續問吧！”

　百裡雲點頭稱是，又對那幾個伺候王貴人的女官問道:“最近一個月以來。你們可曾發現王貴人有什麽不適，或是異樣的地方?”

　那幾個女官搖搖頭，連道沒有。百裡雲放出一道氣勢。厲聲道:“真的一點都沒有，無論是什麽事，只要是以前很少出現，最近一兩個月以來卻發生的事情，無論大小，包括經常頭疼或是食欲不振什麽的都算！好好想想再回答我！”

　女官們嚇了一跳。更加害怕了，什麽也問不出來。

　正當百裡雲要放棄的時候。一個太監突然戰戰巍巍的站了出來。

　百裡雲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有線索?”

　那太監咽了口唾液，強打精神，回道:“回大人，小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線索。”

　百裡雲擺手，語氣放緩，收回氣勢，寬慰道:“無妨，說的不對也沒關系！你說說看！”

　楊妃忽然開口道:“武田，既然百裡大人開口了，你就好好回答，若是用得上，回頭少不了你的賞賜！”

　那叫武田的太監聽到有賞賜，立時拋卻了疑慮，躬身道:“謝娘娘賞賜，小人一定好好回答！”

　然後對百裡雲解釋道:“小人是負責除了楊妃娘娘和幾位離得近的貴人和昭儀起居用度的內務管事(瞎編的，這個職位太小了，查不到。)，最近王貴人總是說頭疼，睡不踏實，叫小人拿些安神湯和沉香香薰。”

　“最近幾天越來越嚴重，幾乎經常失眠，後來有一次我去送香薰的時候，聽王貴人說過，要我多拿一些香薰，她要安神，最近不知為何，總是半夜聽到哀嚎之聲，嚇的她總是做噩夢，睡不踏實。”

　“還有，她曾經發現衣服丟過一兩件，不過也沒在意，因為宮裡的衣服除了幾位貴妃和皇后娘娘的，其他貴人昭儀的都是一起洗，有時候會弄混，這是經常有的事情。不過我想，如果按那幾位女官和太監的見聞來說，也許是真的被什麽人偷取了也不一定。大人，不知道您還有什麽問的?”

　百裡雲皺眉道:“大體上我是明白了，不過宮裡洗衣服竟然是一起的，我倒是沒想到！沒什麽問的了，你答的很好，我很滿意！”

　那太監心滿意足的退了回去，因為他看見了楊妃對他的讚許表情，心道，說不定這次自己心細觀察妥當，楊妃娘娘喜歡要提把自己了，真是好運氣。乾爹說的沒錯，做下人就是要多多留心，這次終於叫我趕上了，看來以後要用心了。

　這時，長孫無垢有些挪揄的對百裡雲道:“百裡將軍家財萬貫， 許是不知道，別看宮裡高貴，但是現在剛安定下來，這日子過得也緊巴的很，沒你想的那麽好，就連單獨洗衣服的下人都用不過來！”

　百裡雲心知這是皇后聽不慣他說話吃味了，便躬身歉道:“皇后娘娘說笑了，臣入仕尚且不足一年，何來家財，比不得皇家的！”

　長孫無垢輕哼一聲:“咱們也不是初次見面了，你那點家底我還是知道的。不用和我打機鋒，我只是說說罷了！百裡大人不必緊張！”

　百裡雲心中暗罵，沒事你瞎說什麽，還不是惦記上了，有句話說得好，不是一家人，不如一家門。老李家真是一窩子土匪，難怪你們是夫妻。

　話是這麽說，但是說出來就不可能了。百裡雲面上不露聲色，只是尷尬的笑了笑。

　長孫無垢也知道這話說的有些欠妥當，不應該是由她一個皇后說出來的，隻得當做沒發生。同樣報以一個不太自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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