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分開之後,沈落秋問柳依依:“柳依依,你是回寢室,還是回你校外的房子?”
“我回寢室。”柳依依回答,過了一會兒,柳依依又說,“算了,還是去校外的房子吧。今天贏了比賽高興,我可不想回寢室,聽那幾個怨婦一樣的婦女,說她們的男朋友多畜生,把她們這捏青了,那掐腫了的。”
“那好,我送你。”
“沒事兒,不用送我。你也回去吧,現在才七點多,還不是那些犯罪分子出沒的時間。”
“還是送送你吧。”
柳依依無可奈何,隻得讓沈落秋送她。剛開始的時候,柳依依還鬧了些小脾氣,這個沈落秋,有時候挺機靈的,有時候又倔得像頭驢,能把人氣死。但是走了幾步以後,柳依依看著身旁默默跟隨的沈落秋,心裡忽然想到,有這麽個免費保鏢,也很不錯啊。於是,她又飛揚了起來,連腳步都加快了不少。
這段路,當柳依依一個人走的時候,覺得挺長的,好像乾走也走不到頭。可不知為什麽,有沈落秋陪著她走,好像一會兒就走到了地方。
終於,沈落秋將柳依依送到了門口。“好了,那我就回去了。”沈落秋說道,然後轉身要走。
“等等……”柳依依叫住了要走的沈落秋。
“有什麽事嗎?”沈落秋問道。
“我想……我想……”柳依依覺得自己特沒用,怎麽變得扭捏起來了,跟個小腳女人似的。可是靜悄悄的樓道裡,只有她和沈落秋,她想說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沈落秋微微一笑,“好了,我先回去了。你有什麽事,到時候給我打電話吧。”說著,沈落秋真的走了。
柳依依咬了咬牙,狠了狠心,不就一句話嘛,有什麽說不出口的啊?“沈落秋,謝謝你讓我們獲得了勝利。”一口氣說完之後,柳依依飛一般地打開房門,又飛一般地關上。
柳依依背靠著房門,覺得自己的心跳得飛快,她不由得拍了拍胸脯,自己埋怨起自己,“柳依依,你可真行啊,說一句話,跟要你的命一樣,你怎麽就怕成這樣了呢?”過了好一會兒,等她心緒平靜下來,轉過身透過貓眼向外看,樓道裡空蕩蕩地,早沒有了沈落秋的蹤影。
柳依依莞爾一笑,“估計這家夥是被我嚇跑了。”
過了半個多小時後,柳依依給沈落秋發了個短信,“到宿舍了?”
“嗯,到了。”
柳依依這才覺得毫無顧慮了,她正要脫光了洗白白,手機又響了起來。她抓起手機,一看是沈落秋給她發了個短信:對了,柳依依,你進屋之前,對我說的是什麽?我沒有聽清。
盯著電腦屏幕,柳依依的眼睛越瞪越圓,她也越來越氣。自己費了那麽大的力,才說出那樣一句話,結果,沈落秋來個沒有聽清。柳依依都快抓狂了,回了一句:我說你去死。然後關掉了手機,向chuang上一撲,把自己扔到了chuang上,連洗白白都忘記了。
……
第二天下午五點,理學院院隊的幾個人,準時來到學友情餐廳。
這次他們一共來了七個人,除了隊伍的五個人以外,還有替補王萬順,另外一個人是曾經和沈落秋solo過一把的黃悅。
幾個人挑了一張靠窗的大桌子,團團坐了下來。劉青抓起桌上的菜單,哈哈一笑:“今天是宋老大請客,大家別客氣,盡管點菜。有一條原則,隻點貴的,不點對的。”
“我靠,劉青,你太黑了吧。”在宋天賜的慘呼聲中,眾人完全遵照劉青的原則,點了八個菜一個湯。
過了半個小時,菜基本上上齊了。宋天賜一看事已至此,再怎麽難過傷心也沒用了,於是很乾脆地說了一句:“來吧,大家吃好喝好,我也不白花這個錢。”
“隊長,爽快。”“這才是爺們。”眾人的叫嚷聲中,都把面前杯子裡倒滿啤酒。輪到柳依依的時候,柳依依柔柔地說:“對不起,我是女生,我不喝酒。”宋天賜說:“來吧,柳依依,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咱們獲得了新賽季的第一場勝利,怎麽也得喝點兒。你不用喝太多,喝一點兒就行。”
柳依依眨了眨眼睛,放開了捂著杯子的手,“好吧,那就來一點兒。”
倒酒的是劉青,拿過柳依依的被子, 咕嘟咕嘟就往裡倒。柳依依連忙去搶,搶過來的時候,杯子已經被劉青倒滿了。劉青還說呢,“柳依依,我這是對你好。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你多喝點兒酒,能永遠十八歲。”
柳依依瞪了劉青一眼,無可奈何地把杯子放到桌上,酒都倒上了,她總不至於再把酒倒回去吧,天下就沒有這麽辦事的。
宋天賜站了起來,提起酒杯,“各位,昨天的比賽,是我們這個賽季,獲得的第一場勝利,我在這裡,無比激動。怎麽說呢,我們之所以會勝利,是我們團結精神的體現,是我們奮鬥精神的體現,是我們永不服輸精神的體現,是我們……”
“我靠,隊長,別說了,整點兒正經的吧。”幾個人紛紛叫了起來。
“咳咳,好吧。總之,這場勝利,我要感謝你們每個人。來,為了這場勝利,為了我們能夠繼續勝利下去,來,我們幹了杯中酒。”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舉起酒杯。宋天賜環視了一圈,把杯子送到口邊,正要乾下去。
這時,突然有人冷笑了一聲說道:“慢點兒喝,這酒可不好喝,別噎著了。”
到了嘴邊的酒,被人硬生生一句話給打斷了,擱誰誰也不能忍。所有人都向打斷他們興致的人看去,只見有幾個人向他們走來,一共是五個人。宋天賜馬上就認了出來,這幾個人,正是建設學院院隊的幾個人,建設學院也是他們下輪對手,上賽季排名第二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