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吳昊才想起來,沒開始比賽的時候,自己確實對柳依依說過,讓著柳依依來著。可是他可以對天發誓,比賽的過程中,他沒有一點兒讓柳依依的意思,甚至都拚盡了十二分的全力。這時候柳依依說這些,明顯是嘲諷,赤果果的嘲諷。
吳昊臉漲得通紅,柳依依擺了擺手,“行了,不氣你了,瞧你這樣子跟高血壓似的,別再發生點兒什麽意外,我心裡可過意不去。”
吳昊想死的心都有了,偏偏又不知道說什麽,最後哇地一聲,撲到了輔助李小剛的肩頭上。
沈落秋和錢多寶握過手後,錢多寶攔住了繼續向前走的沈落秋。“我說,你也太不厚道了。你的機器人用得那麽好,簡直比那些打職業的鉤得都準,你還騙我說,你是個才練了一周的初學者。要不是我信了你的話,我們能輸得這麽慘嗎?你撒這種謊,就不怕遭報應嗎?”
沈落秋微微一笑,“我沒撒謊,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的確才練了一周的輔助。”
“我不信。”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沈落秋說完,就輕輕一推錢多寶的手,繼續向前走去。錢多寶望著沈落秋的背影,心中不免感慨萬千,歸根到底就是一個念頭:哪個隊伍,有了這麽一個神級機器人,想輸都難。
……
握完了手以後,理學院的幾個人收拾起自己的東西,走下舞台。
迎接他們的,又是一陣熱烈的歡呼。看台上,也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柳依依,我要給你生孩子。”沈落秋被這聲喊嚇了一跳,抬頭看去,馬上就認了出來,正是他第一次進體育館,看見那位滄桑感十足的男生。
這兩場比賽,柳依依的K.D.A都十分的華麗,這位滄桑大漢這麽一喊,也沒有人覺得突兀,反而跟著他一起喊了起來:“柳依依……柳依依……”
一時間,“柳依依”的喊聲,響遍了全場,經久不息。
在這一片如同開鍋水一樣喊聲裡,幾個人走出了體育館。柳依依笑得實在不行了,一走出體育館,就笑得彎下了腰。“他……他說要給我生孩子……他一個男生,怎麽生啊?想著我都覺得好笑。”柳依依一邊笑,一邊喘息著說。
劉青和陳晶怔怔地看著柳依依,都呆了。不是他們兩個不鎮定,實在是柳依依這麽個美女,再配上這幅模樣太誘.惑了。劉青邪惡地想:柳依依如果去拍那些愛情動作片,就憑剛才的表現,表演絕對過關。
宋天賜說道:“男人就不會生孩子了?柳依依你還別覺得不可能,現在科技這麽發達,男人生孩子,完全可以實現。所以,柳依依你要小心了,沒準兒人家就真的給你生一個。”
“切,”柳依依揮了揮手,“那家夥長得那麽猥瑣,要生你和他生去,本姑娘沒什麽興趣。”說到這裡,柳依依眼珠一轉,嘿嘿笑了兩聲,“隊長,你說的科技發達,沒準兒你們兩個男人,也能生出來一個。隊長,為了科技的進步,我覺得你應該嘗試一次。”
在一片歡聲笑語之中,一行人離開了體育館,沿著小路,走到青大的主乾道上。
劉青顯然還沒有從興奮中恢復過來,他拍了拍宋天賜的肩膀,“隊長,你說我們要是照這麽打下去,這個賽季,能不能得個冠軍什麽的?”
“別做夢了,青大隊伍那麽多,強隊又那麽多……”宋天賜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要說他不想得冠軍,那是不可能的,他做夢都想得冠軍。他自己都統計過,自己夢到冠軍的次數,比夢.遺的次數還多,你說他能不想嗎?再說了,一個人大學四年,說起來很長,其實短暫得不行。如果庸庸碌碌地過去,那這最美好的四年,就真的白過了,最好是能夠留下點兒什麽,值得一生去回憶。
宋天賜今年大三,明年就大四了,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都在琢磨過,留下點兒什麽呢?要不像某個煞筆一樣,在學校那塊校訓的大石頭上,刻上“我是xxx,悲哀的是,我離開的時候還是處.男。”這好像有點兒太煞筆了一點兒。要不就像那個,離走的頭一天,在校長辦公室的門上貼一張大紙“老子要走了,你管不著老子了。”結果還是被當天就查了出來,檔案裡多了一張處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該留下些什麽?難不成非要跑到最高的教學樓頂上,打一把飛機,留下一地的濕潤?
他一直都為這個問題苦惱著,這次被劉青一提醒,他忽然想到,如果能在臨走之前,為理學院隊留下一個冠軍,那真是什麽遺憾也沒有了。
想到這裡,宋天賜望了望正在微笑著的沈落秋,和他旁邊飛揚的柳依依,心裡想著,有了這兩個人,冠軍似乎也不是夢啊。
柳依依這時候正在教育沈落秋, “你笑什麽呀?以為打得好是吧?好的輔助,應該用眼點亮整個下路,你呢,那個盲僧蹲了多長時間了,看見了嗎?”
沈落秋笑著點頭,“我的錯,我的錯。”
“哼,所以呀,你還有很多要學的,可別學某些人,一場打得好了,就驕傲了。那是不對地,毛主席就說過,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
宋天賜插話道:“柳依依,這話是毛主席說的嗎?”
柳依依狠狠瞪了他一眼,“管他是不是毛主席說的,我這麽說毛主席,不是更加能強調這句話的正確性嘛。”
“柳依依,沈落秋第一次上場,發揮得就這麽出色,已經很好了,你還這麽刻薄。”
“哼……”柳依依揚了一下下頜,如絲般的秀發向後甩去,如同黑色的瀑布一般,“我這叫刻薄?我這叫良苦用心好不?玉不琢不成器,只有好好地雕琢他,他才會成器好不?還有,以後我這個做師傅的教育弟子,你別亂插嘴。你還是隊長呢,怎麽連這個簡單的道理也不懂?你得尊重別人的勞動成果是不是?你看看,你這一插嘴,我剛才說的白說了。”
宋天賜被柳依依這一陣數落,再也不敢還嘴,只能暗吐了下舌頭。
過了一會兒,宋天賜說道:“今天也晚了,咱們都散了吧。明天晚上,咱們所有人,都到學友情去,咱們也開一場慶功宴。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