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鄧昊回到自己帳內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帳內多了一張床。就在鄧昊疑惑不已的時候,由打帳外進來一人,鄧昊一瞧是白思凌,當下不禁問道:“思凌,你怎麽來了?”
哪知白思凌一屁股坐到那張床上,道:“這帳篷就你住得?我就住不得?”
鄧昊忙擺手,道:“你這是哪裡話,當然住得,隻不過男女……”
白思凌聽鄧昊這麽一說,知道他又要講些什麽“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於是打斷道:“我一個人住,孤孤單單怪可憐的,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就想找個伴兒,怎麽,你不願意?”
鄧昊心中撲通狂跳,一緊張竟不知說什麽好。
白思凌見鄧昊半天不答話,於是一氣之下立馬收拾東西,一邊還道:“你不願意就算了,我還不稀罕呢。”
鄧昊見白思凌要走,哪裡願意,於是立馬道:“願意,願意。”
白思凌呵呵一樂,道:“我就知道你不會趕我走。”
就這樣,二人便在同一頂帳篷內住下了。
當天晚上,納古雄便召集納扎克、納扎傑、納扎傲三人,於自己帳內秘密商談要事。
納古雄開門見山便道:“今日召集你們三人前來,是要說明關於鄧昊的事情。”
方才白天之時同鄧昊打了一架的納扎傲聽聞此言,立馬道:“父親,那鄧昊武藝超群,我都奈何他不得,留他在此處隻怕日後會生出禍端。”
納古雄微微擺手,並未言語。
三人見此情形,於是便紛紛猜測自己父親心中所想。片刻之後,納扎傑道:“常言道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既然父親有意留鄧昊,那父親定是有駕馭此人的手段。”
納古雄聽聞納扎傑這麽一說,這才面露笑容,徐徐頷首道:“不錯,為父的確是有手段,隻不過有一事你們還未曾知曉。”
納扎傑道:“何事?”
納古雄長歎一聲,徐徐道:“你們可知大玄帝國之歷史?”
三人聽完此話,不禁異口同聲道:“國恥豈可望。”
納古雄面露愁容,眼神渙散,似在回憶往昔歲月,一邊還不忘道:“想當年,我大玄帝國雄踞海內十州北部,不僅坐擁玄洲,還手握元洲、滄海島二地,不僅如此,甚至一度佔據中原神州北部二省。可未曾想到,當年輝煌百年的帝國轉瞬間由於內憂外患轟然倒塌,此時隻能龜縮於這玄洲一隅,當真叫人好生感歎。”當納古雄說完這番話時,其眼神中流露出的光芒仿似在告訴他的三個兒子,當年大選帝國的的輝煌景象。
想來,四十多年前,剛滿十六歲的納古雄便入伍參軍,曾目睹過大玄帝國輝煌燦爛的納古雄被派遣至中原參戰。在其軍旅生涯的十多年間,他一點一點目睹眼前這個龐大帝國的逐步衰落,中原兩省、元洲、滄海島相繼在數年之內丟失,最後兵敗如山倒的帝國變作四分五裂,納古雄也隨即解甲歸田。
每當想起當年的一幕幕,納古雄心中不禁懷念無比,亦是痛恨無比。但納古雄不是改變歷史的英雄,在如洪水大潮一般的歷史洪流下,他也不過是個小卒子小螞蟻,最後落得身不由己,憤然隱居起來過起了遊牧生活。
將往事回憶一番後,納古雄這才長舒一口氣,接著道:“是時候告訴你們為父的真正身份了。”
納扎傑等人聽完此話,不禁異口同聲道:“父親,請講。”
納古雄道:“納隆桑氏隻是化名,為父真正的名字叫喀喇圖剛・忽烈爾・雄。”
其余三人聽了此話,均有些摸不著頭腦,過了片刻,納扎傑這才疑惑道:“喀喇圖剛,這是本國貴族姓氏,難不成父親您?”
納古雄知道納扎傑已經猜出了其中一二,於是徐徐點頭,道:“不錯,為父便是當年那位被篡位的怯特大帝的後裔,由於當時受朝中奸人陷害,為父隻身一人九死一生逃出宮中,後易名改姓,這才有了納隆桑氏一族。”納古雄這番話雖然說得三言兩語,但從其字裡行間以及語氣之中,亦可想象得到他死裡逃生之不易。
其余三人聽了此話,無不面面相覷詫異不已,納古雄接著道:“為父今日將這等實情告知你們,是想讓你們知道為父日這麽多年苟且偷生的目的。”
納扎傑聽了父親一言,當下不禁道:“難不成父親您是想……”
納古雄道:“不錯,為父之目的雖說來簡單,實則萬分不易,如果稍不小心還會招來滿門處斬之危險。但即便如此,為父還是願意一意孤行,並且為父現在已然暗中準備了十余年,此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需一個契機那為父便可一統玄洲!”
納扎傑眉頭徐徐皺起,微微眯眼,道:“難不成父親您所指的東風便是那鄧昊?”
納古雄點點頭,道:“正是此人。”說罷,納古雄端起身前酒碗,一仰頭將酒喝下,然後道:“你們可知道當年大玄帝國最精銳的百萬鐵騎遠赴中原作戰,為何卻敵不過中原區區二十萬部隊?”
納扎克此時道:“那是因為中原各大門派均派出弟子加入中原部隊其中,這些各大門派弟子不僅會禦劍飛行,更會操控飛劍取敵人首級,故這些人便可以少勝多。”
納古雄聽了此話,不禁一拍桌子道:“為何我玄洲人就不會修煉這操控飛劍的技法?若是當年我大玄鐵騎也會這等神妙技法,那頃刻間便可橫掃十洲!”一邊說,納古雄一邊忍不住激動,幾乎快要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納扎傑道:“既然如此的話,那父親的意思是想讓那鄧昊將這等操控飛劍的玄妙技法也教給我們?”
納古雄點點頭,道:“不錯,十余年間為父東詢西問,四處拜訪高人,用了無數手段,最後也才請回一個武術大師教你們武功,若是僅憑這幾招功夫拳法的話,別說一統天下了,就是這玄洲也不好歸於我手。沒想到多年以後,竟讓我無意中救得這樣一個中原少陽派的弟子,隻要將他留在了我們這裡,就不怕他不願教。”
納扎傑聽了父親這麽一陣宣導,不禁心中亦是熱血沸騰,饒是如此他卻仍舊表面平靜,隻不過雙收微微顫抖,問道:“父親,孩兒能做些什麽?”
納古雄道:“問得好,問得好!從明天開始,我要你們終日與那鄧昊為伴,據我所知那鄧昊從小便是孤兒,並且由我看來,他未經世事全然是小孩子心態,你們要抓住這一點多同他建立關系,最好能與其結拜成為兄弟,這樣為父就是他義父了,到那時候我們要他怎樣,他便會怎樣。”
納扎傲聽了此話,不禁道:“父親,這樣做怕是不好吧,如此欺騙一個人的感情,那我們成什麽人了?”
納古雄聽了此話,雖然心中稍有惱怒,但他知道自己兒子脾氣,於是道:“傲兒,我們這樣做雖然有所企圖,但這並未傷害鄧昊什麽,況且,咱們隻要真心拿鄧昊當義子當兄弟,那這樣一來還叫騙人嗎?”
納扎傲聽了此話,似懂非懂的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納古雄好好瞧了瞧眼前的三個兒子,道:“天色不早了,你們三個就先回去歇息吧,記住為父今日所講的話,去吧。”
聽完此話,納扎克、納扎傑、納扎傲三人便一一退去。
過了約莫一個多時辰, 此時已近午夜時分,納古雄帳篷的門簾二次被人掀開,納古雄抬眼一瞧,是納扎克走了進來,於是一擺手,道:“克兒,這裡坐。”
納扎克依了納古雄之言,在其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而後問道:“不知父親單獨找孩兒是為何是?”
納古雄合上手中古籍,而後望著納扎克道:“克兒,如果他日我們父子四人一統玄洲之後,為父成了開國皇帝,那你覺得你們三人中誰最適合接任為父的位子?”
納扎克聽了此話,知道納古雄話中有話,於是不敢隨便言語,便道:“父親,想必此事您心中早已有了結果了吧。”
納古雄微微一下,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人。”說罷,倒了兩碗溫好的熱酒,一碗遞給納扎克道:“克兒,為父叫你來,是要跟你說幾句心裡話,雖說你們兄弟三人到目前為止都親如手足,並未出現什麽大的矛盾,但你要知道,有些人是很容易被自己的野心和欲望給駕馭的。你二弟雖然聰慧過人,但心胸不如你豁達,並且好勝之心過強,日後你一定要提防他暗中向你下手。你三弟雖然稍顯愚笨,但卻是真性情,重情重義,他日你要萬一要除去他,定要仔細想想我今日所說之話。”
納扎克聽完此話,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隻是緩緩將碗中熱酒喝了下去,然後道:“多謝父親提醒,孩兒一定牢記。”
納古雄擺擺手道:“沒有什麽事情了,去吧。”說罷,納扎克便轉身出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