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精武跆拳道會館內,氣氛正陷入僵持。
幾名館內的武師,心知自己不是雷蕭的對手,但若是要將自己館內的牌匾拱手交出,還是交給一個中國人,如此身敗名裂的事,沒一個教練敢於承擔。
這幾名教練只不過是三段的武者,沒一個是四段以上的。眾所周知,在跆拳道黑帶當中,三段以下的,都等於是業余水平,三段也不過是業余裡的拔尖。而只有四段以上,才算跆拳道真正的登堂入室,可以自稱為武者了,從此享受的待遇都不相同。
再加上這座精武跆拳道館乃是濟州島跆拳道協會會下的產業,即使偶爾有民間的踢館武師,也不會找官方的麻煩,畢竟若是惹上了官方機構,回頭人家就在協會高層裡找個五段六段的高手來,你又怎麽辦?
所以一直以來,踢館這種現象,也只是在民間武館內發生,再加上韓國這些年經濟文化發展,大家的生意都挺不錯,踢館這種“不文明”的現象也是好幾年沒有發生過了。
此時,面對著幾名遲遲不能做決定的教練,林俏咄咄逼人的說著:“看來是要讓你們全部失去行動的能力,由我自己來取牌匾了?”
“這位小姐,話可說的不要太猖狂!”見林俏仗勢欺人的神情,一名天真的學徒上前來質問道。
見這名學徒手裡還拿著訓練用木板,林俏極沒有淑女風度的一個側踢朝著這名學徒手中的木板踢去。
見面前這個“母老虎”突然對自己發動偷襲,那名學徒倒也是反應不慢,本能的就拿起手中的訓練木板對著林俏的側踢一擋。
“哢嚓嚓!”一陣脆響聲傳來,四片訓練木板在林俏的側踢下應聲而裂,這還是林俏故意放慢速度,放輕力道造成的效果。
但即便如此,徒然遭受如此巨力的間接性打擊,這名學徒頓時身體失去平衡,踉蹌幾步摔倒在了地上。
“無恥!竟然偷襲!”一群學徒憤怒的在質喊著。
“愚蠢!既然上了台,就要時刻注意對手的攻擊,切磋前的禮儀始終只是禮儀,在學實戰理論的時候都忘了!?”林俏對著一眾跆拳道學徒反駁道,既然選擇了這條道路,她自然也暫時將自己的心態調整到了氣勢凜然的女王狀態。
原來,此時林俏站著的地方正是場地中間的切磋區域上,這裡並非像擂台上那樣莊重,但是站上這片區域之後,同樣證明,你已經開始了挑戰,即便對手沒有進行挑戰前的禮節。
一群學徒一陣語塞,打打不過人家,口頭上又被人擠兌,一下子找不到更好的回擊辦法。
“算了,反正他們的牌匾就在樓下,我們自己去取吧……”林俏拉著雷蕭的手道,這句話她是用韓語說的,目的就是說給韓國人聽。
望著林俏和雷蕭轉身離去,一乾韓國人心急如焚,只是他們又不是人家的對手,知道追上去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請等一等!”當林俏和雷蕭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一名聲音敦厚的中年人出言喊道。
林俏跟著大家瞄過去,發現這位中年人看上去頗有聲勢的樣子。
“這位先生和小姐,鄙人精武跆拳道會館副館長金恩在,有什麽不足之處,還請前往我們的會議室一敘。”這句話金恩在是用中文說的,顯示他良好的文化修養。
事實上,雖然韓國推行去中國化多年,但是在某些傳統文化,諸如茶道、武術、棋藝等領域,中文依然享有極高的推崇地位,
畢竟這些技藝,原本都是從中國傳到朝鮮的,雖然如今在經濟上韓國略勝一籌,去中國化也搞得是風生水起,但是在這些傳統領域,中文始終有著極強的佔有率。
“一敘就不用了,我們的來意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就是來踢館的。”可算遇到一個會中文的家夥了,憋了許久的雷蕭,終於開口說道。
“噢?這位先生是?”見雷蕭說話,早已經得到李在沫授意的金恩在估計裝著不認識雷蕭道。李在沫交給他的任務就是讓他拖,無論如何,拖住雷蕭他們半小時,直到他們過來。
對於雷蕭這個年輕卻又武藝極高的中國人,金恩在是無比頭疼,但是是會長的命令,他又不能不執行。乾脆就在關鍵時候出來攪局,拉著雷蕭他們顧左右而言他。
被金恩在套了幾句話後,雷蕭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他也想看看,到底這些韓國人手裡準備賣些什麽把戲,畢竟對於韓國跆拳道他並沒有多少深入了解,借助晚上的踢館行動,看看能不能釣出些什麽大魚也是好的。
見雷蕭看上去挺好說話的樣子,金恩在立刻發揮起了他長袖善舞的本領:“這位雷先生真是年少有為,中國不愧是古武發源地,看到雷先生的功夫,我這才知道天下武功出中華這個道理。”
在金恩在看來,一個中國人,跑到韓國來踢館,多半就是那種民族自尊心膨脹的小憤青。這類人,這些年來他接觸的多了,都是一些新生代的年輕人。
不過金恩在猜的也算是和真相有點兒相似,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全韓跆拳道總會挑起的,要不然雷蕭這會兒還在家裡陪著美眷們過著神仙般的生活呢,哪有那閑功夫出來打生打死的。
金恩在馬屁拍的挺到位,雷蕭隻覺著聽著他的恭維有點兒飄飄欲仙起來,再者也是想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麽後手,這樣便順著金恩在的話道:“天下武功出中華這倒沒有白說,不過我嘛,哪裡算的上什麽年少有為啦,不過學過幾手三腳貓的功夫而已。”
“呸!三腳貓的功夫,能把我們武館裡的一群教練打倒?那豈不是意思是我們武館裡的教練連貓都不如?”聽到雷蕭的話,金恩在心底先是一恨,但隨後認清楚當前的局勢,始終陪著笑臉說道:“少俠真是謙虛,中華不愧是禮儀之邦,服飾之美謂之華,禮儀之大謂之夏……”
不得不說,這位金恩在會長的中華文化功底倒是頗深,連華夏一詞的典故都是張口即來,聽得大老粗雷蕭是一楞一楞的。不過目前場上局勢是他佔盡主動權,管自己聽的懂聽不懂別人的吹捧,反正自己怎麽說,人家就要怎麽接著!
這也是**裸的拳頭大的真理,只不過對於金恩在來說,能夠牽扯著雷蕭不去摘自己武館的牌匾,哪怕是出賣一下小小的節操,這又算得了什麽呢?
在金恩在的熱情邀請下,雷蕭跟著他來到了武館內的會議室,豪華的圓木會議桌和周圍清一色古色古香的檀木裝飾,使得雷蕭仿若穿越回到了某個古裝劇劇組當中。
“雷少俠,嘗嘗我托人從中國帶回來的上好毛峰。”金恩在親手展開茶具,泡了壺茶水遞給雷蕭。
見著金恩在遞過來的茶水,雷蕭眉頭皺了一皺,心想自己該不會和霍元甲似的,被洋人在吃喝上做了手腳吧?隨後真氣感應了一下金恩在身體裡的動靜,隻覺得他心跳穩健脈搏平緩,不像是做了手腳的心態,再說見他使用的茶具也皆無特殊的樣子,便只是小心翼翼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管好壞的說了一句:“好茶!”
雷蕭出於禮節品了茶水,林俏自然便拖了個借口推辭了。兩個人過來,總要有一個人提高警惕小心防范的。雖說如今是法治社會不會當面下毒害人什麽的,但也難保人家在水裡下點兒瀉藥什麽的令你失去狀態在戰鬥中身敗名裂也是沒準,畢竟這可是在人家的地盤上。
看上去“賓主盡歡”的拉扯了十來分鍾之後,濟州島跆拳道協會會長李在沫這才帶著幾名工作人員匆匆趕到。
“雷少俠,我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濟州島跆拳道協會會長李在沫先生;李會長,這位是……”見李在沫終於來了, 金恩在這才長舒一口氣,連忙站起身子,為著二人介紹道。既然李會長來了,那麽這名中國青年的事情便全權交由他處理,自己總算是把這個燙手山芋給交出去了。
“雷少俠?真是年輕有為啊,都說自古英雄出少年,長江後浪推前浪,果然是名不虛傳。”李在沫見到雷蕭後,立刻伸出手熱情的握道,同時也是一連串恭維的話。
“哪裡哪裡。”即使是在國內,雷蕭也從來沒被這麽吹捧過,一時間,倒是頗有點兒不好意思的感覺生出來,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句話果然是不無道理。
雙方恭維了一陣子後,李在沫與一乾工作人員入座,他開門見山的說道:“早上我聽我們協會的崔東齊崔師傅說道,昨天在濟州島機場與一名年輕的中國武者進行了一番友好的切磋。先前我還不信他說的話,崔東齊師傅可是我們濟州島跆拳道協會第一高手,竟然敵不過一個年輕人。直到今天見到雷少俠你的豐姿之後,才覺得崔師傅果然是所言不虛。”
李在沫一坐下來,便是一頂高帽子奉了上來,這一連串的“攻勢”,連向來冰雪冷淡的林俏,都覺著有些受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