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有認識秦放歌的,都跟他打招呼,他跟寧秀佩講電話,也裝作很忙的樣子,微笑點點頭就算。(首發)
周一的第一堂課是在多媒體教室上的,就他們聲樂系三十多號人,英語課。秦放歌到教室的時候還算早,英語老師還沒來。
他一進去,其他同學都拿驚訝的眼神望他,宋宇還大聲鼓噪道,“大神,你出關啦!”
秦放歌笑著點頭,其他同學也都笑,宋宇還讓秦放歌坐他那邊去,不過秦放歌知道他是個話癆,就隨便挑了個空位坐下。
可宋宇這家夥陰魂不散,拿著課本跟著跑過來,還要跟另外一個男生叫何強的換位置,何強也還真跟他換了位置。
宋宇消息也是靈通,過來就問秦放歌,“聽說你又閉門搞創作了?”
秦放歌點頭,“是有點忙,沒上什麽重要的課吧!”
宋宇笑道,“這些公共課程能學到什麽東西,不過是應付考試,湊滿學分。我們音樂學院的,主要還是專業課要緊,這方面你就更不用擔心。你面子也夠大的啊,輔導員老張都不聞不問的。”
秦放歌笑,宋宇又講,“你真跟著周先生學的?”
秦放歌點頭,宋宇就說,“難怪,只要她打聲招呼,這樣的課來不來上都無所謂。對了,新作打算什麽時候發表?”
“還早,都還不成熟的。”秦放歌回答說。
“醞釀這麽久還不成熟?”宋宇表示不信。
“真的,民樂類的曲子,都在摸索。”秦放歌道。
宋宇也是清楚,“是給錦瑟華年她們的?”
秦放歌說是的,宋宇笑笑說民樂類曲子確實難做,都沒有什麽先例可循。像之前秦放歌的那些鋼琴曲作品,都有著想當初成熟的規范和格式,他做出來也特別精彩。甚至有人評論為神作,也沒什麽誇張的。
不過宋宇也說,“不管什麽樣的作品,都是需要時間來檢驗的,也不用太著急,好音樂,肯定會綻放出光彩的。”
說話間,他們的英語老師就進來了,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長得很清秀,或者乾脆說,很娘,穿著打扮也是。
這點宋宇跟秦放歌講的時候,也是直言不諱,他都已經打聽到,這個叫王曉的老師,最喜歡的事情就逛街買衣服,這不,這身衣服和上周的時候,就不是同一件。他甚至低聲,懷疑這老師是不是有什麽不一樣取向。
秦放歌倒沒太過八卦的愛好,聽宋宇講就好。
王曉也注意到了秦放歌這個上次缺課的家夥,還熱情地問他最近又出了什麽新作。
秦放歌隻說還沒完成,是民樂合奏曲。
王曉平時也自詡是走在時尚前沿的人,秦放歌的大名也是如雷貫耳,可他對此還是有些理解不能,隻對秦放歌表示恭喜,然後歡迎他來上課。
秦放歌倒是挺不好意思的,然後上課的時候,王曉倒是能做一視同仁。他找不到人回答問題的時候,也就點名讓同學們來,秦放歌也跑不掉。不過他現在記憶力好,學英語也那麽多年,基本的問題還是難不倒他的。
王曉還誇他發音純正,學唱歌劇的,英語意大利語法語德語都得會才行,要發音不好的話,唱出來的東西可就特別難聽。
課間休息的時候,秦放歌哪也沒去,班上也沒有什麽同學過來和他套近乎什麽的,就宋宇在那裡嘰裡呱啦說個不停。
上完兩節英語課,又去上計算機課。
這會就顯出音樂學院地方小的好處來,上課都在一棟教學樓裡,根本就不用像一些地方大,教學樓之間距離遠的學校,跑來跑去都特別浪費時間的。
秦放歌還接到肖雨然的電話,這姑娘問他,“你來學校上課了?有同學說看到你了。”
“是的,你們早上也有課嗎?”秦放歌問她。
肖雨然說是,還猜測,“估計是特別針對我們大一的,周一早上課程都安排得滿滿的。”
這姑娘最關心的還是,“給寶卿她們的曲子完成了嗎?”
秦放歌說是還需要再完善,肖雨然表示很期待,還問他什麽時候可以演出,秦放歌說,“演出起碼得等到明年了!”
肖雨然直咂舌,“那難度真的很高呀!”
秦放歌說她們沒問題的,然後還問她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
肖雨然笑著說好,說就在食堂吃。
聊了幾句之後,就收了電話。
沒一陣,黃靜又給他打電話,問他是不是在學校上課,還叫他上鴻雁群,姐妹們有很多話跟他講,她只是作為代表的。
秦放歌說要好好上課,問明是計算機課之後,他自然被黃靜鄙視,讓他務必進群聊天,還說會上網會聊天,也是計算機基礎課程最重要的環節。然後,黃靜還叫他中午一起吃飯,秦放歌說跟肖雨然約好在食堂吃,黃靜笑著說吃食堂不錯,她們上課的時候,基本也都在食堂吃飯,還說多她一個肯定沒問題。
秦放歌說好,黃靜囑咐他一定要上鴻雁群看看,現在智能手機方便得很,24小時掛著都行。
計算機課上,秦放歌就一直在鴻雁群跟錦瑟華年的女孩子們聊天。
葉秀玲她們都收到了秦放歌發給她們的郵件,都略略看過。
她們除了跟他表示誠摯的感謝之外,最主要聊的就是這首作品的相關問題,聊得特別熱火朝天,說真的,就這上面,聊個十天半月都不成問題。宋宇還過來湊熱鬧,被秦放歌揮手趕走,小胖子就笑秦放歌是有異性沒人性。
他還真沒人性到底,計算機課結束之後,宋宇問他要不要一起吃飯,秦放歌說他已經有約,打發他走人,讓宋宇各種羨慕嫉妒恨。
千葉加奈子掐著時間打電話過來,恭喜他出關的同時,也說一起吃飯,秦放歌說跟肖雨然還有黃靜幾個一起吃食堂。千葉加奈子說她都已經吃了很久的食堂了,還講食堂的小炒其實還不錯,比外面飯店也要稍微便宜一點。她還說去食堂佔位置,上午沒課的同學一般不會等到這時候才去吃飯,主要競爭對手是準時上下課的。
秦放歌也就由著她去,黃靜和陳天虹兩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守在教學樓門口,看秦放歌放學出來,就笑著迎上去。
黃靜根本不就不顧影響什麽的,和他並肩齊步,表情熱情,但嘴上卻在抱怨他,“秦師弟,我仔細看過了,二胡部分真的特別難耶!”
秦放歌就笑,“怎麽?黃靜師姐你沒信心?”
黃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哼聲道,“怎麽可能,就算你針對我,難度再高點也沒什麽的。”
走在秦放歌另外一邊的陳天虹就笑話她,“黃靜就知道逞強,其實我的琵琶部分也不簡單呀!我看他根本就是故意的,照這樣的情況來看,這個學期能不能排練好都是兩回事。”
“我對你們有信心,所以難度才寫得高了點。”秦放歌這個罪魁禍首卻是一張笑臉,然後還講,“要你們覺得不行的話,也可以降低難度演奏的,我沒什麽意見!”
“才不要!”黃靜很有骨氣的樣子,“我們也就嘴上說幾句罷了,肯定都會認真去練習的。”
秦放歌還是笑,“只希望你們到時候不要罵我太狠才好。”
陳天虹呵呵笑,“這可不一定!你就做好心理準備吧!”
黃靜則連忙表態,“再難我都肯定不會罵秦師弟的,我們大家都知道他為這首作品,花了多少心思和精力。也都知道,他是為了我們好。”
陳天虹罵她花癡,黃靜嘻嘻笑著並不介意。
音樂學院實在太小,從教學樓沒走幾步路就到了食堂。
秦放歌幾個人走著也挺顯眼的,光在新生中,認識秦放歌的就不少。這就只能怪宋宇在那家夥,在軍訓的時候帶著他們聲樂歌劇系到處拉仇恨,秦放歌作為他們的吉他伴奏,為虎作倀,狠狠得罪了一批人。
黃靜他們在音樂學院混了兩年多,對其他人投來的目光根本就不介意,遇上她們熟識的同學,還會打下招呼。
陳天虹還笑著跟秦放歌說,“是不是我們在的時候,你的桃花運就沒那麽多了,都沒什麽女孩子主動來跟你打招呼的。”
秦放歌就笑,“那你們可得負責才好。”
陳天虹笑著黃靜巴不得對他負責到底,黃靜拿眼瞪她,陳天虹就講,“要不我們試試看,讓他一個人走,看看有沒有女孩子主動上前來搭訕的。”
黃靜說不要,“我們這些當師姐的,要替師弟把好關。再說,還有寶卿呢!她下午有課,中午應該會來學校的。”
在食堂門口,還遇到宋嫻、肖靜茹、葉秀玲幾個外地住校的學生,吃了飯出來。
當然要停下來打聲招呼,陳天虹說她先去點菜,葉秀玲卻說,“剛剛看小雨和那個日本女孩子在那佔位置點菜,應該是等秦放歌的吧!”
秦放歌說,“她們給我打了電話的,一起吃飯就好。”
肖靜茹則問秦放歌,“你等下吃了飯來201教室不?”
秦放歌說他沒什麽安排,黃靜則保證他一定到,宋嫻就笑她,“黃靜你準備綁他去啊!”
“是我自己想去的!”秦放歌笑著說。
黃靜嘿嘿直笑,幾個人聊了沒幾句就先散了,站在那也挺影響交通的。
千葉加奈子拿課本佔位置,人卻是站起來的,她個子不算高,也就剛剛一米六的樣子,不過打扮得很可愛,米色T恤白色短裙配上水晶涼鞋,一張漂亮的略顯娃娃氣的精致臉蛋,倒是挺惹人注目的。
她遠遠就看到秦放歌幾個,還怕他們沒有看到她,就跳起來朝他們揮手,臉上還帶著燦爛的笑容。
黃靜樂得呵呵笑,“秦師弟,你這個徒弟蠻好玩的呀!”
“人家背井離鄉到這邊來也不容易,可別欺負她!”秦放歌說。
“喲,這就替她說好話啦!”黃靜撇嘴道。
秦放歌笑,“我還不知道黃靜師姐你呀!”
黃靜怒,“你說啊,我怎麽了?”
“刀子嘴豆腐心!”秦放歌笑著講。
“切!”陳天虹本來想看好戲的。
黃靜卻哼聲道,“你知道就好!也放心好了,我們姐妹怎麽著也不會做丟天朝上國禮儀的事情。”
秦放歌和陳天虹都偷偷樂,說笑間過去和千葉加奈子匯合,這姑娘挺高興的樣子,“秦老師,小雨點菜去了,她應該知道兩位師姐喜歡吃什麽的。”
黃靜笑著說,“哎,又平白無故地比他低了一輩!”
千葉加奈子笑笑,秦放歌就跟她講說直接叫他名字就好,“免得把我給叫老了!”
可千葉加奈子卻直搖頭,在這方面,她倒是特別固執的。
黃靜和陳天虹兩個都笑,之前她們就有碰過面,不過現在千葉加奈子主要是和同為新生,以及同拜秦放歌為老師的肖雨然走得比較近。她為人比較熱情,肖雨然難以推拒她。
秦放歌則招呼她們坐下聊,還問加奈子在這邊住得習慣不習慣,語言這些有什麽障礙。加奈子說還好,“從小受父親的影響比較大,帶我的胡教授也是我父親的好朋友。只是感覺不太好教朋友,大家都有在忙自己的事情。”
秦放歌笑著說她們都是好朋友,還像個老師一樣地關心她的生活什麽的。也讓黃靜這個真正的師姐,幫忙多照顧一下她,說她來中國,也算是落葉歸根。
黃靜笑著點頭答應下來,不過她慫恿千葉加奈子,說最重要的還是專業課,也就是二胡演奏水平,其他的話,能過就好。然後,還拿秦放歌來舉例,說他上計算機課程的時候,就在跟她們聊天。
肖雨然點菜回來,還跟秦放歌講,“點了你最喜歡的回鍋肉還有麻婆豆腐!”
秦放歌謝過她,這姑娘說不客氣她也特別喜歡吃,然後又講,“在學校食堂吃小炒其實蠻劃算的,也沒外面飯店那麽貴。”
等著炒菜的時候,肖雨然也關心起秦放歌給她們寫曲子的事情,“葉秀玲說這首作品特別難,是不是真的呀!”
黃靜說她們姐妹都覺得挺難的,“這還是每個人單獨的部分,作品還沒看完,但可以想象得出來,要真大家一起練的話,估計難度還得翻倍。”
秦放歌還是那句老話,說是相信她們姐妹能做到。
肖雨然則說,“演奏好了,肯定特別精彩,真希望早點聽到。”
黃靜說有得等了,還拿眼瞪秦放歌,“最起碼,我就得先跟他好好交流交流。”
陳天虹說她也要,還跟加奈子說,“秦放歌彈琵琶的樣子特別好看,你想不想看!”
千葉加奈子點頭說想,秦放歌就叫陳天虹別教壞了她。
陳天虹馬上對他開炮,“這怎麽就會教壞她了,這些樂器你都會,畫面也確實挺美的。”
千葉加奈子則說,“這些民族樂器,最早的演奏者都是男人,不過現在好像確實是女生佔多數。我們這屆民樂系裡,男生也就二十個不到,女生有五十多個!”
黃靜呵呵笑,“習慣就好,現在音樂學院裡面,本來就是巾幗不讓須眉的。”
陳天虹卻在歎氣,“可是成名成家的音樂家和藝術家,絕大部分都是男人,是不是我們女人在藝術方面,天生就佔有弱勢。”
然後,一群人就此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黃靜認為原因在於,男人可以更專注於他們的事業,哪怕是在成家結婚之後,家務不用做孩子不用帶,還把他照顧得好好的。可這些男人們還不知足,要嫌棄家裡為他默默付出的黃臉婆,跑去外面沾花惹草,還美其名曰風流倜儻,找靈感什麽的。
事實上,很多藝術家,也卻是通過這些方法,找到了很多的靈感。尤其是那些創作和愛情相關的作曲家藝術家,每一段新的戀情都可以譜寫出一首或者幾首曲子來的。
其中也不乏通過酗酒,吸。毒,縱欲,賭博等各方面刺激的事情,來激發創作靈感的。
而且,黃靜還認為,在演奏方面,男人可以更做到更理性化一些,而女人的話,還是會情緒化一點。還說,社會上對女性演奏家的認可程度, 也比男性演奏家要低些。
也是,那些著名的女性演奏家,不管是鋼琴還是小提琴以及她們這種民族樂器演奏家,都以男性居多。
肖雨然則認為是,女性的生理結構可能也佔很大因素,包括像是每個月都有好幾天不適啊,要真結婚生小孩什麽的,都沒辦法那麽刻苦的練習。她還說,她以後的話,可能就選擇單身,專心演奏好鋼琴就行,其他什麽的,實在太浪費時間了。
黃靜還跑過去和她握手,說她想得跟她一樣,黃靜還拿斜眼瞧秦放歌,“男人有什麽了不起的對不對!沒有男人我們女人照樣可以活得好好的。”
秦放歌笑,“現在說這樣的話還太早吧!等你們遇到喜歡的人,就知道錯得有多離譜了。”
肖雨然和黃靜都說不會的,黃靜還表示,她最愛的就是二胡,然後就是她自己還有家人姐妹,其他的都要靠邊站。
秦放歌不介意,也隻當她們說孩子氣的話,小炒上來,叫她們多吃點,尤其是加奈子,他自己當然也不會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