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英就說秦放歌是偷懶,她還指望著為華夏音樂學院挖掘更多的音樂人才。再放眼的話,為整個華夏大地培育優秀的音化接班人。
秦放歌對她情操和熱忱表示欽佩,也說要跟周先生學習。
可周秀英哪裡來,她也不指望現在的年輕人能那麽無私為公不計報酬,秦放歌能做到現在這樣一步,已經相當不容易。這其中也有她監督得力的因素在,要讓他的懶癌發作的話,估計宅在家裡一年半載都沒什麽問題。
而在歷年報考華夏音樂學院的考生中,從來就不缺乏天賦出眾的考生,而且個個都是萬中無一的。聲樂系每年隻招收三十個不到的新生,平均到每個省份的話都沒有一個,這也就意味著,想要進入華夏音樂學院,必須得是全省最有天賦的才行。周秀英和沈建萍她們這些聲樂歌劇系的教授們,在面試的時候,並不光是準備的幾首歌曲唱得怎樣,當然,要自選的幾首歌曲都唱不好的話,根本就進不了下一輪。後面複試讀譜視唱,給你一首全新的歌曲後馬上就唱,平時視唱練耳沒下苦功夫的話,基本就會一臉懵比。
不過周秀英也感概說再沒和秦放歌差不多天賦的考生,她其實也早就意識到這點。他的成功基本是不可複製的,但可以讓秦放歌,造福更多的學生,繁榮整個音化的市場。在對待其他學生的教學方式上,周秀英和沈建萍她們一眾聲樂歌劇系教授,也都還是按部就班的來,要培養秦放歌的模式來培養其他學生的話,非常不現實。
在周秀英辦公室呆了一陣,沈建萍也過來了一趟,在招生考試這期間,她是最忙碌的人。和秦放歌打過招呼之後,她就還是談工作的事情,但他基本不能幫上忙,不添亂就算好的。吃飯什麽的,沈建萍都不怎麽顧得上。
好在音樂學院的課程安排都很松散,老生開學這期間,有輔導員行,也出不了什麽問題。平時上課的時候,學生基本也都是自行練習的時間比較多,專業課的教授老師們都一對一教導比較多。藝術考試這幾天,他們把任務布置下去就行,老師們最的忙碌也就差不多這一個星期。
秦放歌才不管那些,他的任務是把周秀英請回家去好好休息,沈建萍也相當配合。雖說周秀英精神依舊好,可到底上了年歲,勞逸結合是必須的。他開車載周秀英回家,林寶卿開車跟他後面就好。到周秀英家小區之後,林寶卿幫著扶周秀英上樓,他則拎東西。周秀英還要批評他,“早說了不要帶這麽多東西的!你還拿……”
秦放歌並不以為意,還笑著說什麽,“周先生要怪就怪我爸媽吧,其實我也想什麽都不帶直接飛燕京來的,可惜他們不讓,硬塞給我,說是給老師們的禮物必須帶到。其實也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都是我們江城的特產代表他們的一點心意。”
周秀英拿貧起來的秦放歌沒什麽辦法,也不可能真去怪他爸媽不是,隻轉頭跟林寶卿說,“寶卿你以後得多辛苦點,幫著多……”
林寶卿仍舊笑意盈盈道,“我哪裡他,而且感覺也沒那必要。”
秦放歌連忙打岔,問起其他師兄師姐,周秀英被成功帶歪,“他們一個個都挺忙碌的,偏生我也忙就沒要她們過來,可還是有些要上門來……”
“周先生桃李滿天下,學生們都記在心中的呢!”林寶卿笑著道。
秦放歌也說學生上門師給老師拜年是應該的,不過像他這樣,還要上門蹭飯的估計就少了。
周秀英就笑,“就怕你不知道忙些什麽事情,不肯上門來陪我們這些老人家!”
秦放歌連忙說沒這回事,也講跟著周先生和方教授學會太多東西。周秀英又問他這次回家過年,有沒有什麽收獲。
“有些零零散散的想法成曲的少,不過每天練習沒敢停,過年了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會比較多一些。”秦放歌回答說。
周秀英點頭,“能每天堅持練習就好,靈感這東西也不能過分強求。一點點積累就像是細水長流,總會有水到渠成的時候。”
秦放歌說他就是這麽想的,還講果然周先生最了解他。
林寶卿則在旁邊笑著說,“感覺大家現在對他的期望比較高,還好他心理素質好,沒什麽太大的壓力。”
周秀英說是這麽回事,秦放歌還喊他其實也挺亞歷山大的,但她們兩都沒當回事。
進屋的時候,方希平和方建國兩父子都把晚飯都做得差不多了。他們家裡從來都不缺禮物,這次過年,學生們又買了一大堆送過來。周秀英在音樂學院以及飛世界各地忙碌,方希平基本都在家裡的,學生們也不怕沒地方送東西。
方希平比周秀英還要小幾歲,他性子比較恬淡,和急性子的周秀英完全是對立的兩個面,兩人又爭吵的話,基本也都是以方希平退讓妥協告終。他退休後就在家照顧老伴,他沒她那麽強的事業心,過得也挺安逸的。這點秦放歌早就知道,林寶卿也聽他說起很多回。
他們唯一的兒子方建國五十多歲快到六十,還沒退休,但經常過來位老人,幫忙做飯陪他們聊聊天什麽的。
也說起趙宇輝魏玲玲他們,除了打電話過來給周先生拜年之外,也有親自登門,不過那時候周秀英都沒在家,忙學校藝術考試的事情去了。對她來說,這才是大事。
而趙宇輝和魏玲玲郭燕幾個都是大忙人,尤其這次在春晚露面之後,不光名氣上升了一大截,節後演出安排也多了起來,這也是他們各自的工作性質決定了的。很多戰士都沒能回家過年而是在堅守崗位,他們文工團的成員們,經常會組織去慰問演出,留在燕京的時候都不多。
主要事業在歌劇方面的像是夏宇周紅豔他們的話,在這段時間則要輕松一些,但像是沈建萍曲芳她們這樣,在音樂學院擔任老師的例外,這段時間正是應屆生藝術考試的時候,老師們都挺忙碌的。
很快就上桌吃飯,方希平他們都叫兩年輕人多吃點,秦放歌笑著道,“我來就好,寶卿的話她要保持窈窕身材,吃得比較少。”
方建國就笑秦放歌挺會疼人的,至於他是飯桶的事情,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他們在做飯菜的時候,都特意為他加了量的,這也是他提前打電話的原因之一。
林寶卿吃東西斯斯文文的,秦放歌現在也久經鍛煉出來了,吃得雖快也多但姿勢還是挺文雅的,除非他自己刻意破壞自己的形象,否則他的外在形象還是非常nice的。
周秀英家並沒有什麽食不語的規矩,飯桌上的時候,也聊起秦放歌的一些趣事。事業上的話倒沒怎麽提,林寶卿當初還是子萱姐妹直播他跳水救人的事情,也繪聲繪色的把事情講了一遍。
大家還都挺淡定的,也是因為秦放歌這副皮囊,給所有人的印象特別深刻,特別有安全感。他還是練武的,要不能把人從水裡救出來,才能算是新聞。只是在那大冷的冬天,他們父子倆這舉動還是充分說明了,他們心中的熱血沸騰,見義勇為的精神深埋在骨子裡。
方建國還說他每天堅持鍛煉身體非常有必要,身邊這麽多女孩子,保護她們也是秦放歌的責任。盡管在燕京這天子腳下,治安環境還不錯,但社會人心複雜,修煉好自己的內功準沒錯。
等秦放歌吃好飯,大家一起動手收拾好,坐下來邊邊聊天的時候,秦放歌也給他們講起他家鄉江城那邊的趣事。其他幾位都是北方人,林寶卿更是土生土長的燕京人,對江城的印象,也隻停留在去年暑假的時候去玩了幾天。
閑話一陣之後,周秀英主動挑頭,問起秦放歌新一年的計劃和安排。
秦放歌正色回答道,“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規劃,把手頭的事情完成就好,創作的話,得視情況而定。”
周秀英對此自然是不太滿意的,她也說起她這邊的安排,每周一次的聲樂歌劇練習肯定是要有的。然後就是歌劇《唐璜》,大劇院那邊組織排練他有空也要到場,預計好的首演他不能缺席。能上課的時候,還是盡量去,雖然不知道他究竟還能在音樂學院待多久。還有就是歌劇《梁山伯與祝英台》這邊,要他多和方希平溝通。
秦放歌逐一點頭答應下來,周秀英也沒給他額外增加什麽負擔。她倒是挺想多給他加點擔子的,奈何其他歌劇演員跟不上他的節奏。這幾個月時間,能把他的第一部歌劇《唐璜》給排練好,周秀英就該謝天謝地了。
其他時間和事情的話,周秀英就沒操心那麽多,他也不是兩三歲的小孩子。就算他不講,她也知道,他肯定會把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民族音樂上。再具體點講就是給林寶卿和她們樂團女生作曲上。周秀英並沒有什麽反對的理由,除了這些正事外,他折騰的事情還不少,比如去年做電視劇音樂寫小說做遊戲什麽的。不過好在也沒牽扯他多少精力,有席晚晴她們幫忙,也替他賺了不少錢。單純做音樂的話,確實是賺不了什麽錢的,就像《唐璜》這麽一部偉大的歌劇創作出來,秦放歌並沒有得到分文的收入。要不是和大劇院那邊關系好,又有周秀英在其中斡旋,他想要把這部歌劇排出來並正式上演的話,還得倒貼不少錢進去才行。如果他只是單純進行歌劇演出倒還好,起碼賺點收入能維持生活。
以他原本的家庭條件,父母都是教師收入不高,肯定是負擔不起。他開展副業賺錢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當然,他想要賺錢的話,途徑也挺多的,多參加演出多做代言就好,但這並不是他自己想要的生活,也不是周秀英想要。她熱愛歌劇事業,但也懂得變通,要是連基本的生活都維持不了的話,也熱愛不起來不是。
當初她幫秦放歌的忙,把他的幾首歌曲高價賣給幾位學生,就是存著這樣的心思。事實也證明,這完全是多方面皆大歡喜的事情。春晚之後,趙宇輝郭燕魏玲玲他們的人氣上升。尤其是趙宇輝,借助新版三國演義的播出,人氣急劇飆升,各種邀約演出不斷,讓他還有些煩惱,還打電話過來跟周秀英訴苦。
一起新版三國演義電視劇時候, 方希平和方建國雖是研究傳統文化和歷史的專家,卻都沒有像有的專家教授一樣各種挑刺。肯定和歷史不一樣的地方,但話又說回來了,三國演義本身就是一部小說,和正史也相去甚遠。
周秀英的話,還是更關注其中的音樂。
這其中,林寶卿的表現也堪稱驚豔。她所演奏的悠悠古琴聲,也貫穿了整部電視劇,為整部電視添色不少她。
要說古琴演奏比她好的古琴大師,不說比比皆是,全國范圍內找出幾十號來也是不成問題的。在這點上,秦放歌是比較任性的,他也根本沒去找那些古琴大師來,任人唯親的把這重任壓在了林寶卿黃靜她們這些年輕一輩的身上。
周秀英和方希平他們對此都是持讚成態度的,方建國也頗為感概的說,“年輕人就是應該勇敢挑起重任來,在不斷解決困難挑戰自我極限的過程中,迅速成長。事實也證明,這成果是相當喜人的。”
對傳統的民族音樂,方希平和方建國都是很有感情的,只是現在年輕一輩對此感興趣的並不多。學民樂也是女生居多,而縱觀在創作上表現得特別優異的作曲家裡,男性佔了絕大部分。他們也感歎還好有秦放歌這個音樂天才在,並對民族音樂有興趣,願意去嘗試。從這方面講,林寶卿她們還真是居功至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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