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家琪和靳寧吃著火鍋。
“這種味道好熟悉,家琪,你聽說過嗎?前世無緣在一起的戀人,今生會尋著前世的味道,找到前世的戀人,然後歷經艱難也要在一起,再也不分開。”靳寧說。
“我知道,你和趙小雨第一次見面時,吃的就是火鍋,這種味道讓你想起了他。”
“從那以後,一年了,我再沒敢吃火鍋。”靳寧低著頭。
“靳寧,你相信一見鍾情嗎?”家琪認真地問。
“相信。”
家琪笑了笑,有點苦澀,和平常的他大不相同。
“想不到你這樣柔弱的外表下,是火一樣的心和義無反顧的個性,你心中這團火會燒毀你自己的,趙小雨是風,飄忽不定,他這陣風讓你這團火越燒越旺,越旺越危險。靳寧,你要救自己,我想幫你忘記他。”
“我要等他兩年。”
“那我等你兩年。”家琪堅定地說。
“兩年後如果我忘了趙小雨,也許會考慮你的,但你不要對我抱太大希望好嗎?我不想讓一個愛我的人受到傷害,我怕我兩年後仍然走不出這個圈。”
“我會幫你走出這個圈,相信我,我會好好愛你,兩年後,我娶你!”
9月9日,熟悉的車站,第三次站在這裡,靳寧百感交集。
這一次,也許比前兩次更受傷,而且傷得千瘡百孔、體無完膚。
我朝有你的方向勇敢地飛翔,誰會記下我們心中倔強的傷?
錯,將錯就錯吧!
又下雨了。雨,打在臉上沁沁的涼意,雨水,一滴一滴的沿著眼鏡滑下,模糊了視線,看不清人來人往的街頭,可有熟悉的臉龐?
阿潔回家看到靳寧的東西都不見了,她驚訝,然後打電話給她,“靳寧,你離家出走了?”
“我在去趙小雨這裡,還沒見到他,我在找宿舍,然後找工作,一切安排好了再告訴他。”
“你瘋了嗎?我看你是愛上了癮,像吸毒一樣!”
“這是我最後能夠做的。”
“好吧!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做完了你才甘心,不過,不管結果是什麽,請你不要難過,做最壞的心理準備,知道嗎?”
“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牐牎氨Ρ矗你怎麽那麽傻。”
牐牎耙蛭我愛你。”
牐牎氨Ρ矗我也愛你,我們雖然不可能擁有跨越千年的美麗,不可能有一場驚心動魄的壯舉。就讓我們一起織就一個神話傳說吧。”
牐犎綣可以,就讓我一生的孤單還你一世的癡情,不知道夠不夠。
牐犞沼塚燭,流下最後一滴淚。
牐牱啥昶嘶穡是衝破世俗的一段孽緣,還是用自己的生命譜寫的一首愛的詩歌。
牐牱啥昶嘶穡永為流傳……
陌生的城市,黑夜的街頭,清冷的路燈,孤單的身影,多希望身旁有個你,那樣一切都會溫暖起來,為什麽,明明在有你的城市裡,卻感覺不到你?
“趙小雨,我又來了!”電話裡,靳寧說。
“靳寧,你……”
“我不會給你增加負擔的,我會照顧我自己,我就是想離你近一些,偶爾見見你。”
“你現在住哪兒?”
“站前。”
“晚些我去找你。”
“我等你電話。”
11點多,電話一直沒響,信號少了兩個格,靳寧換個位置,放下手機。
不要自欺欺人了,不是信號的問題。
既然他不打電話,那就打過去吧!
靳寧撥通他的電話,他拒接了,心沉下去,何必?
趙小雨的短信:我有事,在車上,你自己睡吧!
靳寧:我現在想見你,你在哪兒?我去你那兒。
趙小雨:不行,我有事。
記得剛開始的時候,我對你說,如果有一天你不愛我了,就算我還愛你,也會離開你,你知道嗎,在我說這話的時候,我並不愛你,一點也不愛,只是現在,當我好愛好愛你的時候,你已經開始對我厭倦了,再也沒有耐心了。只是現在才明白要做到離開你是多麽的困難啊。
還記得剛開始的時候,我總是問你,你會不會有一天不要我了。你說不會,只有你不要我,沒有我不要你,我還問你,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會不會找我,你說會,就算我走到天涯海角,你都會找到我,我知道你當時真的是這樣想的,你沒有騙我,只是你現在沒有辦法做到而已。
親愛的,你知道我有時是多麽的缺乏安全感嗎?我拚命地假裝堅強,只是不想有人看見我的軟弱。你說你討厭我哭,我就忍著委屈不哭,就算是哭也是背著你,我從來不想把眼淚當著是武器來感動你,因為現在你已經看不到我的傷心了,即便看到你也不會再為我心疼了,是嗎?
趙小雨和金朋等人正在一起喝酒,趙小雨不說話,一杯接一杯地喝著。
“金朋,你跟我出來一下。”趙小雨拉他出來。
“我有個朋友在站前,你替我去照顧她……”
金朋打了輛車,離開了。
趙小雨站在黑暗中,一直有一種無處可去的危機感,現在找到了方向,是否正確已沒有時間去想。
離開真的殘酷嗎?明天就要離開,何時是歸期?
決定不再想你,是一瞬間開始的,是不容自己多想一秒的決定。
心,疼著的自己,只怕你也會心疼,而拒接的號碼,分明還是疼碎了兩顆心。
執手相看淚眼,終於知道,原來,原來一個女孩一直都在不斷的收集對我的愛與關懷,隻為有一天積攢成一個美麗的故事說給我聽。
她說,我的轉身讓她荒涼,她說,想念我是她最深情的溫暖。
親愛的,別哭!我並沒有麻木,我的身體還有溫度。
如果真的還有那一天,輕輕地擁你入懷,我們互相取暖,永不孤單。
可是,現在不行。
電話響起,陌生號碼,她也不管是誰了,接吧!她鬱結的情愫很需要一個傾聽者,因為他一直沒再給她機會傾訴。
“喂?是靳寧嗎?我是趙小雨的同學,他讓我來照顧你,你在哪兒?”
靳寧從旅館出來,下著雨,雖然不大,可是很涼。見到金朋,他向這邊招招手。
“你好。”
“你跟我想像中的不同,剛才我還以為認錯人了。”金朋說。
“呵!跟趙小雨初次見我時說得差不多,那你們認為我應該是什麽樣子的?吸著香煙、喝著紅酒、眼神迷離、打扮妖豔、出入酒巴、玩得起一夜情?是這樣的嗎?呵呵……”
“你別逗了。他以前常和我提你,網絡作家,你們認識有一年了吧!以前他半夜給你打電話時,我都在他身邊,吵得我睡不著。”
“我不是什麽作家。他為什麽讓你來,自己不來見我呢?”
“他有事。”
靳寧笑了笑,望望仍在下著的雨,“老天都流淚了,他還無動於衷。”
“是啊!老天都感動了。我還是喜歡下雪,踩在雪上的感覺很舒服。”他想轉移靳寧傷感的思緒。
“光著腳踩上去更有感覺,試過沒有?”靳寧突發奇想。
金朋搖頭,“那倒沒有。”
“我有很多很多話想跟趙小雨說,也許說出來我就會解脫一些,緩解一些,他越是回避,我越是不甘心,他怎麽不明白呢!”
“你和趙小雨是兩個世界的人,你們不該認識。”
“兩個人想在一起的時候,任何問題都不是問題,不想在一起的時候,一點小問題都成了很嚴重的問題。他的過去我都清楚,坐過牢又怎麽樣?沒錢又怎麽樣?蘇晶又怎麽樣?我都不在乎!”
“如果有個這麽執著的好女孩這樣對我,我一定好好珍惜。我也剛出來不久,你知道小雨為什麽坐牢嗎?”
“他混過黑社會,他對我說過。”
“主要是因為被人從他身上搜到了……”他用拇指和食比劃出一個手槍的形狀。
靳寧有點吃驚,但又覺得很刺激,以前看過很多黑社會方面的影片,但從未真正接觸過黑道的人,謝珂以前的男友強哥算是一個,但接觸也很少,“監獄裡面打人嗎?”她好奇地問。
“打。”金朋凝重的點點頭。
靳寧不禁想到趙小雨獨在異鄉服刑那兩年一定也受了很多苦,可能更苦的是心靈上的折磨吧!當年他不過是二十出頭的男孩子,經受的卻是常人一生不曾經歷的痛苦,她從未正面和趙小雨提起他坐牢的事,關於他的昨天,她很想多了解一些,但是她覺得那一定是他最不堪回首的,所以一直沒有問。
都是血液裡充滿叛逆的孩子,很多人無法理解他們,其實他們也會感覺孤獨,在生活中難以得到世俗的認同感,有好多次陷入絕望的境地,沒有勇氣面對一切、相信一切,那是一種隨時可以終止生命的沉淪。
誰願意天生叛逆?誰願意不思進取?誰願意墮落?誰甘於沉淪?曾經都是內心狂野的熱血少年,曾經都是積極自信,曾經都是滿腔抱負,曾經都想給家人和將來的愛人一個安穩舒適的生活,可是現實就是那麽殘酷,有時差了那麽一點點運氣,就會與幸福失之交臂。
金朋接著說:“剛才我和小雨幾個人在喝酒,他明天就去南方。我以為他是因為要走心情不好,所以一直喝酒,後來他叫我出來,讓我來這找你,我才知道他是因為你才喝那麽多酒,他說讓我照顧你,如果你想在這裡找工作什麽的,我盡量幫你。”
“謝謝,他明天就走,我想見他,你能帶我去找他嗎?”
“他關機了,我也不知道他喝完酒會去哪兒,總之,行李都收拾好了,和我一個叔叔,明天早上就一起上飛機。”
“你知道,就算不知道也能夠找到,不為難你了,算了!”
“蘇晶的事你都知道,她現在這樣子,趙小雨也不能撒手不管。”
“我沒逼他離開她,其實她的病是自身的問題,換成和別的男人一起,一樣會引發,我在網上都查看過,是趙小雨倒霉,還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懂,難道她不懂避孕嗎?我看過廣告都知道一點。”
金朋對靳寧的直接有些意外,“她怎麽會不懂,可能人家蘇晶有自己的想法唄!”
“可笑,現在居然還有女人想用孩子來套住一個男人,何況是趙小雨這樣的男人。我這樣說是不是很殘忍?我自己都覺得殘忍,我是同情她,可是我也覺得,蘇晶能和趙小雨天天在一起,堂堂正正地做他的女友,然後談婚論嫁,其實她應該是幸福的,而我,連見他一面都這麽難,愛得這麽辛苦,還要被你們想像成糾纏不清、嫁不出去的女孩子。”
“我們沒這麽想,趙小雨去醫院看兩次蘇晶,都是讓我陪他去的,他並不願意去看她,但是沒辦法。蘇晶幾個月前要求訂婚,小雨答應了,但一直沒實行。其實趙小雨還有一個女友,蘇晶並不知道。”
靳寧難以置信地看著金朋,“你說什麽?”
“是在商場裡賣衣服的,也認識半年多了。”
“我聽他提過,他說是妹妹,又一個妹妹,他當初說蘇晶也只是妹妹。”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身邊女孩越多,是一種魅力的象征,是一種榮耀。我就沒那種待遇。”
“你不該讓我知道這些,一年了,他一直是我的一個心結,讓我很心痛很心痛……金朋,我真的很想見他,很想很想……”
“他已經關機了,明天早上你再打電話給他,如果他能接的話,你把你的想法告訴他,如果他連接電話都不肯,並且再關機,那……你也該明白了。”
“見我一面有那麽難嗎?我就不明白,他總躲著我乾嗎呀?我又不是警察!”靳寧的話可能讓金朋覺得有點幼稚,他笑了出來。
“天這麽涼,還在下雨,我們找個地方休息吧!你不吃不睡不行啊!”
靳寧似乎聽不到他的話,眼神茫然地望著遠方,繼續說自己的,“明天早上我一定要見到他,如果他肯見我,我就放開,再也不找他了,能做朋友就做朋友,但是明天他屬於我一個人的,我要送他去機場,這一路上我要牽著他的手不放開,臨上飛機前,我要擁抱他一下,告訴他,我會想你的!就這樣我就滿足了,我的要求高嗎?”
“不高, 一點都不高。靳寧,你現在的情緒很不正常,被小雨打擊的吧!你要調節自己。”
次日早,靳寧已經憔悴不堪,一直蹲在台階上撥著趙小雨的號碼,一直是關機、關機、關機……
8點40分,電話通了,終於通了,接下來會不會是更大的失望,靳寧很擔憂。
電話響了四五聲,終於聽到趙小雨的聲音,他大概也是猶豫了半天才接起來。
“睡醒了嗎?”
“恩。”趙小雨仍帶睡意的聲音。
“見一面吧!”
“為什麽一定要見面呢?不見面不能活了嗎?”
“你激動什麽呀?我隻想見你一面,然後就放手讓你走,以後隻做朋友,你不希望這樣嗎?如果你不肯見我,我就恨你一輩子,而且,不會放手。”
“好吧!等我去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