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從某個時空穿越過來一個二十歲的女大學生,該女大學生名蕭遙,有愛的宅腐女一隻。
……嗯,就時間上來說,這個說法不太確切,自從穿越來之後,蕭遙又先後經歷了幾次小范圍小規模的穿越,時間概念已經不能用普通的方法推算。而且那時候的身體因為受到穿越時空的副作用而變得異常,之後乾脆直接換了一個身體,所以,現在站在這裡的蕭遙,應該是詐屍後……不,是重生後的蕭遙,身體年齡4200/21/1歲,具體年齡根據看事物角度的不同而變化著。
至於心理年齡,那是永遠的十九歲,蕭遙自稱。
自蕭遙穿越以來,一直只有一個目的,那就回家,能做的都做了,最終還是留在了這裡。換了新的身體,沒了神器,所有人都不再記得她蕭遙,而她,也要如同這裡的所有人一樣,未來的幾十年都將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
以大齡未婚女青年的身份。
自動忽略最初剛剛穿越的那幾年,蕭遙意識到,自己已經二十一歲高齡,當然,擱在地球的二十一世紀,她還屬於人生最美的年華,可放這封建社會裡,她則是個讓人頭疼的大齡的、未婚的、“剩女”。
蕭遙悲戚的含淚歎息,怎就忽略了這一點呢,當初讓石泉準備身體的時候就該讓他準備個十六歲少女的身體的……
不過,蕭遙的理想老公穆月眠,初見時正是蕭遙穿來一周年,那是他二十四歲,如今也有二十七高齡,那時陪著蕭遙也小小的穿越了一下,想來他也該減去一年,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一個徹底的古代男人二十七歲還沒成親,是不是有病……
咳咳,錯了,這也不是重點,真正的重點是,穆月眠已經不記得蕭遙。
所以,當穆月眠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女孩子,用一種堅定到近乎虔誠的口吻對他說“你要對我負責”的時候,丟下一句“瘋子”,然後離開。
望著穆月眠遠去的背影,蕭遙露出落寞的笑容,她已經有心理準備,只是被這樣無視心口還是會痛。不過,就因為這點小挫折而放棄,她就不是蕭遙。
宅和腐,是種非常強大的屬性,擁有這種屬性的人會對某些事情特別的狂熱,並且有種近乎瘋狂的執著,失敗和挫折是不存在於宅腐之人的靈魂中,當宅腐之魂燃燒起來時,世界將被和諧。
所以蕭遙將這點小痛甩在腦後,繼續追逐著穆月眠。蕭遙很清楚,自己是為了什麽才回來的,區區記憶而已,且看她用滿滿的愛來創造奇跡吧!宅腐女最不缺的就是愛!
宅腐女自然是非常有愛的,當然這種愛表現的方式很奇特,不畏世人眼光,不甩當事人心情,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只不過在常人眼裡,這種愛是相當令人困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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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突然出現了一個叫做“東籬教”的神秘組織,並出版發行了一系列“東籬文書”,此後“**”一詞進入尋常百姓的視野,並將一直潛伏於地下的禁忌之戀正式放到台面上來講,且擁有了一大批死忠追隨者,雖然多半是女性。
各種描寫男性之間唯美愛情的傳奇小說,絕美精致的**畫卷,最初都是出自東籬教主之手,那東籬教主行蹤詭秘,至今無人知道其真面貌,就連傳說中東籬教的發源地——大神殿的人也都一無所知。
由東籬文書院引進的“斷袖”、“龍陽”等一些不知道出自哪裡典故的詞也開始流行起來,據說,這些也都出自東籬教主之手。
江湖人稱“如月公子”的穆月眠,自初入江湖以來,憑借絕頂的輕功和多變的相貌,很快就在江湖成名,不過少數知道穆月眠長相的人都相當統一的說,穆月眠是個不可多得的美男子,這個消息讓江湖上很多未婚女兒興奮不已。但是穆月眠本人似乎對成親一事並沒有多少興趣,一拖就是好多年。
於是有人猜測,穆月眠會不會就是如今正熱的“**”話題中的“斷袖”?不過又有傳言,穆月眠身邊曾出現過一位女子,那女子是誰,無人知道。
作為話題中的當事人,穆月眠很鬱悶。
自己並非對“**”有興趣的人,不,他根本不會去想要知道有關**的任何事情,可為什麽他該死的比一般有興趣的人知道的都要多的多!
可穆月眠想不起來他是從什麽時候,從誰那裡知道的關於**的事情。同樣,他想不起來的還有很多很多。
失去的記憶大約是從三年前開始,他俸師父的命令去調查神殿的聖女,那時候他很幸運的見到了傳說中的月城,遇到了神殿的侍衛若裡。在這之前,他也曾在邊城見過若裡一次。
之後離開月城,卻不知為何來到了洛南的國家,其中的有大約半年的時間,他回憶不起了那時候做了什麽。然後他去找了思紅,碰見了空承,然後又一起去了百業,找到了奇怪的人百裡延,隨後去了西海的島。
為什麽要去西海?為什麽從西海回來之後會去神殿?而且為什麽受傷了?全部都不知道,也不能理解,自己究竟是在怎樣一種狀態下去做的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同樣不能理解的,是一直帶在身上的一個荷包。
荷包很精致,繡著代表神殿的玉盞花紋,荷包中有兩張字條,出自同一人手筆。一張寫著似乎是有關成親的匪夷所思的條款,例如不準納妾,不準嫌棄對方人老珠黃,永遠陪在她身邊……等等。這張字據讓穆月眠一頭霧水,但他認得落款的一個簽名,是他的筆跡,況且上面還用陵棲山的信印,這不是能仿造的。
還有一張,讓穆月眠十分在意:“小穆,收好這玉石,而且不能離身,這是給你療傷用的,雖然現在我不能去找你,但是等著我,這次換我來找你。也許那時你已經不認得我,但是我會找到你,此生不離不棄。——蕭遙”
蕭遙……是個陌生的名字,但是兩張字條都有出現這個人的名字,而且第二張中還寫到,“也許那時你已經不認得我”,他承認,他的確不認得蕭遙。
第一張上的落款有時間,正好是一年前,他穆月眠的記性沒差到一年前的事情完全沒有印象。
蕭遙,到底是誰?
“月,又看這張破紙啊,短短幾句而已,你早就能背下來了,還看!”空承提著一壺酒過來。
初冬的天氣很好,空氣中有種清新的冰冷,穆月眠倚在船艙,拿著字條在看,這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穆月眠微微一下,看空承盤腿坐下,把酒倒入瓷瓶中,放入艙中小火爐上的缽中加熱。
“承,你說,這個叫蕭遙的人到底是誰?”
空承照看這火爐,頭也不抬。
“我怎麽知道,這不都陪你到大神殿跑一趟了,也沒知道那個叫蕭遙的是誰。”
因為荷包上的玉盞花,穆月眠推測這個叫蕭遙的一定與大神殿有關,這種夾金銀絲線的玉盞花紋是大神殿才能用的,但是大神殿沒人知道有蕭遙這一號人物。找不到人,又沒有其他的辦法,他們隻得回釜心思紅那裡,看看紅閣會不會有消息。
穆月眠和空承選擇走水路,延蘇芳河一路東行,便可到釜心,考慮到穆月眠重傷初愈,雖然繞遠了點,但是勝在舒適。穆月眠苦笑著,說他早已好了,身上這塊玉石有奇效,如今他的身體可以說是處在頂峰,但空承還是堅持走水路。
穆月眠又盯著字條發呆,空承白他一眼,“你盯著也沒用,這紙都快被你看爛了。”
“它早就破破爛爛了,看來之前我都有常常拿它出來……”
“……月,”空承突然很嚴肅的說,“為什麽兩個月前,你突然執意要找這個叫蕭遙的人?”
穆月眠愣了一下,“因為我很在意啊。”
“我是問你,為何兩個月前你不找。”
“……”
見穆月眠不知如何回答的樣子,空承歎氣,“我一直覺得奇怪,我和思紅也是兩個月前才意識到,當初為何會去百業,又為何會去大神殿的,隻記得你受傷,卻不清楚為何執意去神殿。”
空承頓了一下,“……兩個月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穆月眠苦笑,“這也是我想知道的。而且……我覺得這個叫做蕭遙的人應該知道。”
空承讚同的點頭,是啊,唯一的線索大概就是這兩張字條了。可是他們只是知道是個叫做“蕭遙”的人,年齡、相貌、甚至性別都不知道,如何找?
“先把這事放一邊,”空承決定先不去想這個,“之前在煌都,碰上的你的那個大哥,怎麽辦?”
穆月眠挫敗的趴到窗楞上,一臉苦相。
在天越的京城煌都,穆月眠遇上了穆家的長子,穆君昔。
穆月眠今年已經二十七歲,長相越發的和穆家人相似,當時在煌都,穆月眠並沒有易容,誰知那麽巧的,被穆君昔看到,拉著他詢問。嚇的穆月眠當時就逃了,事後懊悔不已,這不是欲蓋彌彰嗎?若是冷靜對待,說不定還能蒙混過關,如今簡直就是變相承認了。
空承好整以暇,甚至有些興奮,“你說,你大哥會不會跑去找你師父確認?”
“這正是我頭疼的……”以他大哥的個性,說不定真的會這麽做,而且他也能想到,如果真的找到師父,估計師父們也不會否認……
“哎……”穆月眠發出了長長的歎息。
“哎……”同時,蕭遙在釜心城也發出了長長的歎息。她要找穆月眠,卻不知道怎樣才能找到,唯一知道的是,穆月眠有時會到紅閣來,所以她守株待兔的等在紅閣的吉祥如意樓門口,等待著兔子穆月眠。
兩個月了,已經兩個月了……吉祥如意樓的人根本不讓她見思紅,蕭遙也怕說多了人家起疑,隻好每日守在吉祥如意樓斜對面的茶館,等待著那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出現的人。
“哎………………”
小穆,你快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