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鎮上吃完飯以後,巍子和老人商量說:“爸、媽,我想把你們接到島城去生活,不知兩位老人是否能隨兒子的心願。”
“我們在農村的生活已經習慣了,再說我和你媽也都老了,適應不了城市的生活,以後有機會去看看吧!最近農活太忙也離不開,等秋後再說吧!”老漢解釋說。
“那我秋後再來接你們。因為我出走的是非太多,嫣茹也已經嫁人,這次不能久留,等我想辦法處理完車禍的事情之後,再回老家多住些日子。”
“孩子,要馬上走嗎?”老太太盼兒心切,不想讓兒子這麽快就離開:“爸媽都這麽大年紀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入土了,你這樣急著走,媽心裡過意不去。”說著說著,老太太抹起了眼淚。
“媽,我盡快處理眼前的事情,處理完回來,好好的陪你們一段時間,今天讓大嫂和爸爸回去看家,我們住在賓館好好的說說話好嗎?”
老太太點了點頭。
巍子和趙茗陪媽媽和大哥聊了一宿,他們卻沒有絲毫的困意,囑咐完媽媽注意身體,把帶來的十萬元銀行卡交到巍忠的手裡:“大哥,用這些錢把父母和你們的房子翻修一下,注意以後讓老人的生活好一點,如果再有困難,打電話告訴我。”
巍忠點了點頭,巍子又走到媽媽的身邊,抱住老人:“媽媽保重,兒子走了。”老人牽著兒子的手久久不願松開。
為了趕時間回到島城,巍子怕在曹城遇到熟人,讓司機直接把車開到了機場。買完機票之後,巍子和趙茗感覺離飛機起飛還有一段時間,便來到一家餐館準備吃些早餐,剛剛踏進飯館的大門就聽到有人在叫:“巍子、嫣茹!”
巍子猛然一驚,原來是和嫣茹一起的同學曾丹鶴,巍子趕忙把曾丹鶴拉到一邊,把事情的原委告訴她,臨時不要讓她把情況告訴任何人,尤其是司馬嫣茹,可曾丹鶴屬於一個快言快語的人,司馬嫣茹得到巍子還活在這個世上的消息就是出自於曾丹鶴。
從飯館出來,巍子和趙茗剛剛步入候機大廳,卻頂頭遇到了外出旅遊回到曹城的司馬端然和向蔚藍夫妻,雙方都互相愣住了,司馬端然和向蔚藍更是感到吃驚。尤其是司馬端然來回地打量著趙茗,讓趙茗有些不知所措。司馬端然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吞吞吐吐地問:“你,你們?”司馬端然欲言又止。
“巍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向蔚藍有些急。
“阿姨!”巍子怯怯地叫道。
“她不是嫣茹?”向蔚藍對眼前的趙茗有些莫名其妙。
“是的,她不是嫣茹,她叫趙茗,是我現在的妻子。”
司馬端然看著趙茗驚歎道:“你不是我的女兒?”
“對不起阿姨,我沒見過你們。”趙茗對眼前的兩位老人不知道說什麽是好,但她明白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巍子你搞什麽鬼?”向蔚藍然有些惱羞成怒。
“回家問你女兒去吧!走!”巍子扯起趙茗的手快速向檢票口奔去。
向蔚藍轉回身看著巍子離開的背影有些愕然,她在內心裡,明白女兒所做的一切。司馬端然望著遠去的巍子和趙茗,一直目瞪口呆,看到趙茗的那一刻,讓他瞬間想起了嫣茹雙胞胎的妹妹司馬嫣蓉。
司馬嫣茹兩歲的時候,她的親生母親杜夢君在與部隊的一次聯歡晚會上認識了朱華瑞,兩個人很快掉進了愛河,等司馬端然發現事情之後,杜夢君的心已經無法挽回,一氣之下兩個人辦理了離婚手續,一對雙胞胎女兒司馬嫣蓉跟了杜夢君,而司馬嫣茹留在了司馬端然的身邊。因為向蔚藍不會生養,一直視司馬嫣茹為親生,在外人的眼裡司馬嫣茹就是向蔚藍的親生女兒。
第二年杜夢君跟著朱華瑞複員回到了家鄉河南的鄭州,從此司馬端然再也沒有看到自己的女兒司馬嫣蓉。看到巍子跟前的趙茗激起了司馬端然對嫣蓉的思念,回到家裡,臥床不起。
聽說爸爸病了,司馬嫣茹趕忙來到父親的身邊,向蔚藍扶著司馬端然讓他坐起來:“爸爸,你怎麽了?”
司馬端然歎了口氣,沒有說什麽:“昨天在機場看到了巍子和她與你長相一樣的妻子,回來就躺在床上,不吃不喝,我找來劉醫生幫他查了一下,也沒說出來有什麽毛病,他也不說話,真是急死人。”向蔚藍向女兒介紹說。
“媽,你們看到的真是巍子?他真的沒有死?”
“是的,就是他,那場車禍死的不是他。”
司馬嫣茹感到了事情的蹊蹺性,但沒顧得多想:“爸爸,你到底怎麽了。告訴我們好嗎?”
司馬端然換了換身:“嫣茹,你還有一個妹妹,我想她。”
向蔚藍和司馬嫣茹都感到驚訝:“自從我進你們的家門,從來沒聽你說過嫣茹有個妹妹啊!”
“是啊!爸爸,我也不記得有個妹妹呀。”
“你們是雙胞胎姐妹,你妹妹離開的時候,還不滿兩歲,所以你沒有印象。”
“你媽媽不是你的親生母親。”司馬端然指著向蔚藍說。“你親生母親跟著河南一個當兵的帶著你妹妹走了。今天看到巍子面前的那個女孩子,和你長的太象了,這讓我想起了你的妹妹,她離開我二十五年了。”
司馬嫣茹撲到向蔚藍的懷裡:“媽媽,難道那個女孩子是我的妹妹嫣蓉?”
“這怎麽可能呢?巍子現在在島城,嫣蓉去的是鄭州,兩地相隔將近一千公裡。”
“蔚藍陪我去鄭州看看女兒吧!”司馬端然懇求說。
“她們走了二十五年多了,你去哪裡找她們啊!”
“不管她們走到哪裡,我一定要找到我的女兒。”
“好,我陪你去,你先休息幾天把身體養好,可以嗎?”
“我等不及了,馬上就去!”說著說著司馬端然就下了床。
司馬端然首先通過當地的部隊查尋到了朱華瑞老家的地址,按照這個地址,司馬夫妻來到了鄭州,當找到朱華瑞早年居住的地方時,司馬端然向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打聽到:“大媽,這地方原來是不是有一位叫做朱華瑞的住在這裡?”
老太太想了想回答說:“是的,早在十年前就搬走了。”
“他的妻子是不是叫杜夢君?”
“好象是的,不過聽說他老婆與年幼的女兒在去哈梨山旅遊的時候,不慎墜崖死了。”
“啊!她和女兒死了?”
“是的,母女兩個都死了。”司馬端然經受不住如此突然的噩耗,身子一軟,險些跌在地上。
向蔚藍趕忙抱住丈夫:“端然,冷靜點,興許我們找的和她說的不是一個人。大媽知道那個朱華瑞搬到什麽地方去嗎?”
老太太搖了搖頭:“不知道。”
休息片刻之後,司馬端然和妻子又找到了當地的居委會,在居委會楊主任幫忙的查詢中, 沒有發現一個叫做朱華瑞的,司馬端然趕忙說:“他的前妻好象在一座山上墜崖死了,十年前搬離的這個地方,我想知道他搬到了什麽地方。”
“你提到那場墜崖事件倒是有些印象,死者的丈夫是卷煙廠的,你到卷煙廠打聽一下或許能知道他現在住在哪裡。”
按照楊主任的指點,他們又急忙來到卷煙廠,卷煙廠的人告訴他們:“朱華瑞十年前就離開了單位去南方打工去了,不過他有一個表姐,是在卷煙廠退休的,曾經和他們住在一個院落裡,也許在那裡能夠得到一點線索。”
朱華瑞的表姐叫陳梅麗,聽到司馬端然夫妻的來意,陳梅麗熱情地接待了她:“朱華瑞在和杜夢君回到鄭州的第二年,生下一個兒子,因不太喜歡帶來的這個女兒明明,就把明明給了姑姑撫養,可姑姑對她也不好,經常打罵她。我感覺孩子太可憐了,原來想著領過來我養,可就在我出差回來的時候,聽說她們母子出了事故,我當時非常傷心。後來我聽說那孩子沒有死,死去的只是她母親自己,而孩子被他們送人了。我氣憤不過,從此和他們斷絕了來往。”
司馬端然和向蔚藍相對而視:“女兒她沒有死?但她太可憐了,我一定要找到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