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子在“寶島軟件開發公司”取得了一席之地。得到了楊曉紅極大的賞識。並委任他為公司的副總經理。公司的業務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經濟效益在成倍地增長。他平易近人、溫順謙和,在整個公司享有很高的聲譽。
緊張的工作讓巍子淡忘了腦海裡存留下來的一切煩惱和不快,但黑夜的孤獨和寂寞卻讓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已經遠離半年的妻子司馬嫣茹。巍子學會了酗酒,隻要夜幕降臨的時候,他就邀請同事或者單獨跑到酒店一醉方休,以解孤寂之愁。
晚秋的落葉在飛飛揚揚的飄灑,陰暗的天空霧氣般的降下毛毛細雨。巍子因為一些意想不到的意見,和楊曉紅發生了激烈的爭吵,他那震耳欲聾的吼聲,讓楊曉紅萬萬沒有想到因為一點小小的分歧會發生如此之大的憤怒。她屈服了,沒再計較巍子的失態,為了讓巍子平息控制不住的情緒,楊曉紅表示了歉意:“巍總,你冷靜一下,我尊重你的意見。”
巍子沒再說什麽,坐在辦公桌的椅子上低著頭,深深地歎著氣。
一旁的肖雅對巍子的暴怒也是深感意外,趕忙倒上一杯水,端到巍子的面前;“為什麽發那麽大的脾氣?來,喝杯水消消氣。”
“算了,肖雅,出去陪我走走吧!”
肖雅看到楊曉紅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幫巍子拿起衣架上的上衣撐起一把傘,陪同巍子走出了公司。
霧氣慢慢地升騰起來,越來越大,街面上的行人被霧氣氤氳著,但依稀可見:“巍哥,找個地方坐坐吧,天氣太差勁了。”
“好吧!找個地方去喝兩杯?”
“別喝酒了,我們去喝茶吧!”肖雅感覺巍子正在氣頭上,怕酒喝多了失去控制,心裡有點膽怯。
巍子轉過身去,托起肖雅的嘴巴:“怕什麽,怕我喝多了吃了你啊!”
肖雅看著巍子的表情有些反常,把巍子的手推開:“我看你今天的情緒有些不對勁,是不是想家了?”
巍子歎了口氣:“是啊!心情不好,煩躁,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那就別喝酒了,我們去吃牛排吧?”
巍子點了點頭,正好來到一家“燒牛大排擋”的餐館門前,他猶豫了一番,肖雅有些納悶:“怎麽了,進去啊!”
服務員把他們帶到了一個單間,肖雅看了看桌上放著的菜譜:“服務員,來兩斤牛排。你看看還吃什麽。”肖雅把菜譜遞給巍子。
巍子沒接菜譜:“你想吃什麽,就要什麽,我沒有胃口,給我來一瓶白酒。”
“還喝啊!”肖雅有些不高興。
“是啊,今朝有酒今朝醉嗎!”
“你今天到底怎麽了?那麽消沉。”
“肖雅,對不起,我這一段心情實在是不好,但我什麽都明白,隻是剛才和楊總那股火上來我控制不住。”
“有什麽話說出來不好嗎?為什麽偏偏讓它憋在心裡呢?”
“這不是能說出來就完事的道理,你不懂。”此時一個娃娃模樣的服務員把酒和排骨端了上來:“丫頭,來兩個素菜。”
“什麽素菜?”
“隨便什麽都可以。”
服務員走後,巍子斟上一大杯,肖雅囑咐說:“心情不好,你可要少喝點。”
巍子沒有理會肖雅的建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巍哥,我感覺你是一個很穩重的人,最近你卻有些反常,好多人都在議論你最近的舉動。”
巍子沒有立即回答,端起酒杯,拿起一塊牛排,把它嚼在嘴裡,然後衝了一口酒:“是的,最近有些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也意識到了。我要抓緊回一趟家,否則這樣的狀況無法改變。”
“家中是不是有特別惦記的事情?”
“可以說是惦記,但也不值得惦記。”
“為什麽這樣說?”
“一個人降臨到這個世界上,隻有頑童時期才是無憂無慮的,當你走進這個社會,融入社會這個大家庭的時候,你就會發現這個社會是多麽的繁雜、愚昧、黑暗、無知啊!”
“你為什麽突然消沉起來了?遇到了什麽不順心的事?”
“一個人在擁有了一種生活的時候,不會顯現出它的價值,可一旦失去了,再回過頭來去想象,那是多麽的珍貴而讓人留戀啊?”
“我怎麽越聽越糊塗,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糊塗點好,生長在這個世界裡,真是難得糊塗。”
兩個人邊吃、邊喝、邊聊,不一會,巍子已經把一瓶白酒喝的淨光,當他再往杯裡斟酒的時候,酒瓶已經空空蕩蕩“肖雅,再去給我來瓶酒。”
“你說什麽?不要喝了,我們走。”
“好,走就走吧!你明天幫我請個假,我走。”
“你走什麽走,走哪裡去啊。”
“我回家。身上有錢沒有?”
“乾嗎?”
“給我點,我走。”
“說什麽醉話,走也要到明天啊!”
“你給不給?怕我不還你,不給算了。”巍子站起身,看了看表,從口袋裡掏出一匝人民幣:“這不有錢嗎?不用你的了,我走了。”
巍子走的急,肖雅就在後邊趕,卻在前台被服務員攔住了:“大姐,買單。”
肖雅趕忙把錢扔給收銀台,沒顧得找零,就急急忙忙趕出了店外,可巍子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知去向。
肖雅撥通了楊曉紅的電話:“楊總,你現在在哪?”
“在公司,怎麽了?”
“巍哥說要回老家,等我和他吃完飯出來,他就不見了,你看回去沒有。”扣上手機,肖雅乘上一輛出租就往公司趕。
來到公司的樓下, 肖雅正好和從樓上下來的楊曉紅碰在一起:“楊總,巍哥回來沒有?”
“沒有,到底怎麽回事?”
“我們在吃飯的時候,他說想家,要回去一趟,讓我向你請假,可等我算完帳出來,他已經不見了,難道他去了車站?”
“他喝多少酒?”
“一瓶。”
“你不知道他現在的情緒嗎?還要他喝那麽多。”
“他那樣的舉動,誰又能控制的了他呢?”
“別說了,去車站。”楊曉紅沒有來得及開自己的車,乘上一輛出租豐田立即趕到了車站。走到車站候車大廳,去往曹城的車已經檢票,在楊曉紅和肖雅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肖雅的手機響了,是巍子發來的信息:“我已經登上去往曹城的火車,不要找我,請代我向楊總請假。”
“他走了。”肖雅把手機遞給了楊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