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白鹿原在內的整個西部邊陲都屬於“西涼王”的管轄,又因為西涼和蠻荒的羌州接壤,整個西涼穿著各種古怪服飾的人都有,有的穿著華服錦袍,有的則是獸皮裹身。
此時,在兩州接壤交接之處,路邊陸陸續續出現了一些鎮子、客棧、酒肆。
此時夕陽斜照,殘陽馬上就要落下帷幕了。
路邊恰好有一間最大的客店,上面掛著一面繡旗迎風飄動:三碗不過肛。
一些風塵仆仆的漢子,正靠在客店的長椅上喝著那土腥味濃鬱的土窯春,吃著花生米,啃著老豬頭肉,高談闊論,一幫猥瑣的行腳漢子所聊的無非就是有關於玉門城內,“春滿堂”裡的那群騷娘們炕上炕下那點破事。
鍋裡的肉湯沸騰著,一個滿臉黝黑,呲著一口黃板牙的男子正蹲在灶前,往爐子裡添著火。對這些漢子滿口的黃色段子置若罔聞。
“嘻嘻,我說座山娘老板啊,你哪兒找來的老蔫這個悶葫蘆?這貨三腳都踹不出個屁來,他似乎對女人也沒啥興趣啊,怎麽著,老蔫在床上也這揍形?他要是滿足不了你,就換我們哥幾個上吧,保管你爽得幾天下不來炕,哈哈哈!”
“我靠,你們馬尿黃湯灌多了吧,滿嘴胡唚了吧,你們可不要小瞧我們家老蔫,他呀,可不是銀樣蠟槍頭,那玩意簡直就是一尾活龍,見洞就鑽,哪像你們幾個呀,隻能摸逼蹭癢。你們就接著灌你們的黃湯吧。”
酒肆的主人是位胖得像座山,一身綠襖的妖豔婦道,她不但人壯碩得像座山,更為要命的是那胸部也高聳如山,每走一步那巨胸都跌宕起伏,簡直就是世界奇跡。
“哈哈,就你老板這塊頭,在床上是你壓著老蔫啊,還是老蔫壓你?你們家老蔫沒被你這座肉山活活壓死已經是奇跡了。”
這群粗豪漢子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不管別人說什麽,老蔫都是那麽和藹可親的樣子,他態度很謙和的伺候著這些大爺,不斷地去後面端來一盤盤切好的熟肉。
就在此時,便聽外面馬蹄聲碎,馬蹄揚起劇烈的塵土,彌漫在四周,一隊身披重鎧的西涼甲士在“三碗不過肛”前面翻鞍認蹬下馬。
領頭的是個傲氣十足的校尉,尾隨在他身後的就是那個出賣蒙恬的卑鄙書生於昊。
於昊滿臉諂媚在校尉面前跟條無恥的狗似得,西涼校尉大步闖進客店,拿出一張通緝令高聲喊道:奉西涼太守連大人的命令,緝拿連續殺人凶徒蒙恬,犯有發現此獠者,必須立刻上報,知情藏匿者,與殺人犯同罪!全家抄斬,滅九族。能抓住蒙恬者,賞黃金萬兩,靈石十塊!”
客棧裡的人全都放下了碗筷,在客棧的角落裡有一對腰懸長劍,衣著考究,極其斯文的男女。
男人放下筷子冷冷道:“碧池師妹,這個叫蒙恬的凶徒竟然連西涼太守的孫夥計都敢殺,簡直是太無法無天了,要是我遇見他,肯定一劍斬了他。”
那少女頭上梳著一條大辮子,模樣還算說得過去,她看著那通緝令眼光發亮。
“你還別說,劉星師兄,這個叫蒙恬的凶徒看模樣還滿俊俏的呢。”
劉星就看不慣師妹這種花癡樣子,將酒杯往桌子上重重地一敲,高聲道。
“哼!再俊俏的少年也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你別忘了咱們天師道的宗旨就是斬妖除魔。這個蒙恬別讓我遇見,他要是讓俺遇見了,我肯定一劍斬下他的首級!”
這位老板娘座山娘能在這裡開店,那什麽人沒見過什麽事沒遇見過?這種事情她見得太多了,她不慌不忙,哈哈大笑,手輕輕地挽著軍官的胳膊:“哎呦啊,這光天化日大毒日頭的,哪裡來的什麽殺人狂徒呢,就算有見到你這位俊俏官爺也早嚇跑了不是,我說老蔫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給軍爺們切肉,記者,去拿那最好的小肥羊。”
座山娘給男人使了個眼色,老蔫屁顛屁顛的進後面的廚房了。
這軍官臉色稍微緩和起來,大馬金刀地座在椅子上,招呼那一大隊西涼甲士也拴馬卸甲。
就在這時,客棧外面又響起了腳步聲,有個大漢揉了揉眼睛,目光立刻閃亮了,指著遠方高聲喊:“呵呵,兄弟們快看啊,那正往這裡趕的男女,老板娘哦,今兒你出門燒香了嗎?今兒來你這的可都是稀客喔。估摸你可是要發大財了。”
胖嘟嘟的女老板座山娘眼睛彌成了一條縫,只見一名頭頂癩蛤蟆,衣衫襤縷的少年,身邊卻跟著一位美若天仙的白袍少女。
蒙恬一路顛簸,現在是又餓又累,一頭扎進客店,臉兒媚默默跟隨。
“老板,此處可有酒賣?”
於昊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身子忽然一震,揉了揉眼睛手指蒙恬驚聲尖叫:“軍爺,就是這個小子,他就是通緝要犯蒙恬,軍爺們趕緊抓他啊……”
“咦,這小子怎麽長得跟通緝令上的長得一模一樣,莫非,這真的就是蒙恬?”
那鐵甲校尉拿出通緝令對這蒙恬反覆比對,確認無誤,豁然拔刀站起,高聲喊道:“凶徒蒙恬,你竟然敢闖到這裡,我這就將你緝拿歸案。”
蒙恬這一路行來,斬殺了不知道多少西涼甲士,對這種情況他已經見怪不怪了,他用極端蔑視的目光盯著那個無恥的書生於昊,他兩次救下此人的小命,但這書生竟然恩將仇報,忘恩負義,真的是個無恥之極的小人啊。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這句話賊準……
“到處都是這種惹人煩的蒼蠅,真叫一個煩,連口酒我都喝不消停,靠!”他根本不去理財這些拔刀橫眉的甲士,撣撣身上的灰塵,招呼臉兒媚坐下。
那肩膀搭手巾板的老蔫樂呵呵地走過來:“客官您來的真巧,咱這裡有新出窖的‘土窯春’還有‘羊羔子酒’。不知你好那一口?”
“來二兩土窯春,半斤熟羊肉。”
“好嘞,您呢。”
這老蔫動作真是麻利,很快地酒肉就端上來了。
“哇哦,這就是那個殺人狂蒙恬啊,長得老好看了。”天師道的女弟子碧池一臉的花癡狀。
蒙恬笑嘻嘻地端起酒杯:“嗨小美女,不如過來喝一杯,哥請客。”
看見師妹和這個殺人狂眉來眼去,劉星實在忍不住了,拔劍怒喝道:“呔,蒙恬你這個殺人狂徒竟然還有心思喝大酒,我代表天下正道斬殺你!”
他的話還說完,臉兒媚手指輕輕一彈,這貨直接從客棧裡摔了出去,跌了個狗啃屎。
“對待這些可惡的蒼蠅,就要一拍下去便將他們全都拍得粉碎。”蒙恬的禦鬼戒上忽然迸出一道黑氣,但見一尊高大之極的銅甲屍帥筆直地站在中央。
銅甲屍帥大手一把擒住衝上來的幾名甲士,手掌用力一捏:“砰!”的一聲,就像捏爆幾個臭雞蛋,將眾甲士全都爆頭。
這段日子以來,蒙恬隔三差五便用自已的血去喂養青龍劍和銅甲屍帥,銅甲屍帥早就恢復了活力,戰鬥力之強完全可以單挑二重練氣士。
“反了反了。你這個凶徒竟然敢殺害西涼甲士?這簡直是大逆不道,你莫非要造反嗎?”那青年校尉虎吼一聲拔出戰刀衝過來砍向蒙恬。
可是他剛剛靠近蒙恬的桌子,頭顱就被一種莫明的力量斬斷了,腦瓜咕9齙矯商窠畔攏凰喚盤叱齟盎А
青年校尉的無頭屍體旋即化燃燒起來,化為一道鬼火消失在虛空中麽麽噠的口中。
麽麽噠煉化了青年校尉的屍體,用骨掌興奮地抹抹嘴角,意猶未盡,轉身繼續瘋狂砍殺那些驚慌失措的西涼甲士。
“你們玩去吧,讓我吃個消停飯。”
蒙恬正要動筷子去夾菜。
就在此時,天空中忽然傳來一聲清越的鶴鳴。一頭肥碩的白天鵝在低空不斷盤旋。
最妙的是,天鵝背上還馱著一個人,一個絕色的孤傲美人兒。
“呱呱呱呱。”蒙恬的癩蛤蟆一見到那隻美麗的天鵝,眼睛立刻瞪的好大,興奮地從他頭頂跳到酒棚外面,對著那頭美麗的天鵝瘋狂地叫著。
想要一隻癩蛤蟆放棄對天鵝肉的執念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吧!
蒙恬搖頭歎息。
不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起碼來說不是一隻正常的癩蛤蟆嗎。
“嗖!”的一聲,那隻美麗碩大的白天鵝忽然頭朝下,箭一般地啄向癩蛤蟆。
癩蛤蟆飛快地躥回到蒙恬的肩頭,嚇N瑟瑟發抖。
“媽的, 瞧你那慫樣!”蒙恬又氣又樂。
但見那碩大的天鵝趾高氣揚邁入酒肆,從天鵝背上跳下一位身穿劍袖,腦後插著八杆護背旗,身後背著金色的劍匣,腦門上留著覆額穗的絕世美少年。
這正是送給他那面照妖鏡的女漢子。他重新換了一身男妝,顯得英姿颯爽,別有一番帥氣的味道……
“嗨,小子咱們又見面了……”
“呵呵,是呢,人生何處不相逢,我還應該感謝你送我的那面照妖鏡呢……”
“哈哈,不打不成交吧。”
“臥槽,這小子的臉皮簡直比大姑娘還白,一個大男人長了一張弱受狐狸臉兒。”
蒙恬的視線下意識的被美受的高聳胸部所深深吸引――
一身男兒裝,可是那“奇尺大乳”是怎麽遮蓋也遮蓋不住滴。
“媽的,原來是個女扮男裝的雛兒。”蒙恬故態複萌,深深地咽了口唾沫。
這絕世美人皺著眉頭,環顧四周,一步跨到蒙恬面前,二話不說,劈空一掌,將他面前的桌子打得粉碎。
“我靠,你這瘋妞,就算我的癩蛤蟆看上了你的白天鵝,你也不能說翻臉就翻臉上來就打吧。”蒙恬勃然大怒。
“你簡直就是睜眼瞎子,你竟然都沒看出來這是一家魔民開的黑店嗎,我福了你了,人肉你都敢吃?”天鵝美人兒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