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點,四輛馬車在距離碼頭五公裡的一處河堤上停了下來。
一個漢子拿著一盞燈,對著漆黑的河面閃了三下,忽然河面上也出現了燈光,同樣一熄一滅閃了三下。
須臾,一艘大船出現,一個黑影從船上跳躍了上來。
黑影是個男子,他手上拿著一柄斬馬刀,刀柄和刀刃都用布條纏的嚴嚴實實。
此人是個高手,也是一個神通一重巔峰的修士。
人影一閃,白衣女子薛寶琴出現在男子面前,脆聲道:“師兄,貨已經備齊。”
“師妹辛苦了。”
男子說話聲音像一個太監一樣比較陰沉,兩人僅僅打了一個招呼後不再說話,這時從船上跳上來七八個黑衣漢子,他們迅速將貨物裝上了船。
半個時辰後,貨物全數搬到了船上,男子跳上船,和船一起隱入夜色中,隨即薛寶琴也消失了,四輛馬車又沿原路返回。
他們剛走一會,沈三通從黑暗中出現。
他望著河面,心裡在琢磨這夥人是何來歷。
一笑堂是一家上百年歷史的老店,東家姓張,三代都是懸壺濟世的郎中,在通州有口皆碑,錦衣衛的檔案中記載,張家三代都是普通郎中,可現在確冒出了兩個修士。
他們私運朝廷的違禁品,是要賣給誰?李仁貴,一笑堂的夥計,他們的死是不是發現他們的秘密而被滅口?
“是時候和這個薛寶琴談談心了,希望她是善解人意的美人。”
沈三通想到了有趣的地方,一聲輕笑,然後一閃不見了。
......
三日後的上午,陽光明媚。
一身白衣,背著一個藥箱的薛寶琴,出現在通州城外的一座深山裡,在一片樹林中她找到今天要采的藥材。
她放下藥箱,正準備采摘時,一道光斑正好在她腳下閃了一下就不見了,這足以讓她警覺了。
薛寶琴不動聲色,突然間轉過身來,手一摔,朝三十米一個大樹上射出了一根銀針,與此同時她一聲喝斥:“藏頭露尾,現身吧!”
銀子射入茂密的樹丫裡後,沒有聽到任何動靜,忽然一聲爽朗的聲音從樹上響起:“薛姑娘,你是懸壺濟世的大夫,應有慈悲之心,何故出手這麽狠?”
“來而不往非禮也,請接招。”
話音一落,從樹丫傳來機器齒輪轉動的聲音,薛寶琴頓時感覺到了強烈的危機,想都沒有想,體內真氣鼓動,仿佛一頭巨象在蘇醒,她舉掌朝樹上拍出了一掌。
“龍象般若掌!”
一道金色的掌印凌空飛了出去,與此同時樹丫裡一枚火彈射了出來,火彈和金色掌印相撞,如火山爆發一樣轟的一聲巨響。
爆炸造成的強烈的颶風將周圍的小樹連根拔起,一時間樹葉,枝條漫天紛飛。
薛寶琴被震的連退數步,一張俏臉發白,警惕的看著樹上。
“龍象般若掌,西域蓮花宮絕學,想必薛姑娘是蒙古龍殿武士了。”
隨著話音回蕩,沈三通從樹上一躍而下,他背著一個長木盒,恢復了錦衣衛的身份。
別看他說話的語氣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其實內心裡掀起了巨浪,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是龍殿武士。
蓮花宮是西域佛門聖地,是魔主燕驚天的出身地,也是現今北方蒙古韃靼部的聖教。不過蓮花宮的修士都是出家人,薛寶琴身懷蓮花宮絕學確不是蓮花宮之人,她是龍殿武士。
蒙古龍殿武士,乃是韃靼部精英組成的一個企圖顛覆大明統治,複辟元帝國榮耀的武裝組織。
該組織的最高首領魔師厲天,乃當年長生殿的第一魔帥,師出蓮花宮,是魔主燕驚天的師弟。
龍殿武士可是錦衣衛的老對手了。
面對如此強勁的對手,沈三通內心已經高度戒備起來。
與此同時,薛寶琴同樣沒有想不到從樹上跳下的是一個錦衣衛,這是她最不願意面對的,這代表組她的身份已經泄露了。
“萬萬不可讓此人逃離此地,必須死!”
一向以濟世救人的悲天氣質示人的薛寶琴心裡殺機畢露,面上確若無其事道:“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沈三通彬彬有禮道:“在下錦衣衛北鎮府司沈三通,有一事請教姑娘。”
薛寶琴淺笑道:“沈大人請說,小女子知道的話,一定如實回答。”
“在下自問已經很小心了,不知道薛姑娘是如何發現的?”
“沈大人輕功了得,如果不是你腰間牌子反射光芒的話,小女子一時之間也發現不了。”
“看來還是在下江湖經驗尚淺呀!”
沈三通自嘲,低頭摸了摸腰牌,就在此時兩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幾乎同所展開了攻擊。
兩人都采取了速戰速決的策略,薛寶琴是擔心附近還有其他的錦衣衛而沈三通是認為對方功力在他之上,久戰必敗。
於是雙方一招之間絕招盡展,企圖一招製敵。
“龍象共舞破天路!”
薛寶琴身影朝沈三通飛速靠近,她采取了近身格鬥,一掌對著沈三通的心口印了上去,這一掌無風無浪,唯有掌心處出現一個漩渦,當中隱約一頭五爪金龍和一頭擎天白象仿佛要一齊衝破天路。
這一掌要是拍中,沈三通必死無疑。
“來的好!”
沈三通並不驚慌,大喝一聲,銀龍刀瞬間出鞘,橫在胸前疾速旋轉,同樣一個漩渦產生。
“逐浪千刃峰!”
從漩渦中射出了成百上千的刀劍,匯聚成一線,接二連三,如狂風暴雨一樣,瘋狂的朝薛寶琴爆射。
“劈裡啪啦......”
薛寶琴掌心漩渦吐出金色氣流抵住了刀劍流, 二者之間爆發出陣陣爆響。很快兩者分出勝負,沈三通即便有銀龍刀相助,招式威力增強三成還是不敵薛寶琴的佛門絕學。
雙方功力相差一倍,且蓮花宮的龍象般若真氣威力不在天刀氣之下,因此沈三通立刻不敵。
薛寶琴不僅擋住了源源不斷的刀劍流,且身體一步一步向他靠近,譏諷道:“逐浪千刃峰神功,原來沈大人是覆海幫的人,真是失敬了。”
沈三通閉口不言,他臉色漲紅,苦苦支撐,已露敗像。
趁你病要你命,薛寶琴眼睛殺機一閃,運起功體再次催動掌力,一股強大的般若真氣從她掌心洶湧而出。
般若真氣頓時將刀劍流擊潰。
沈三通被震的嘴裡吐血,連銀龍刀都控制不住掉在了地上,他驚恐的往後暴退。可是薛寶琴豈容他逃出手掌心,只見她身影一閃,到了沈三通身前,手掌毫不留情的朝他心口印去。
眼看沈三通要命喪黃泉,忽然薛寶琴看見他的眼神沒有一絲的驚慌,還沒來的急容她反應,巨大的,讓她幾乎心臟停止跳動的危機降臨。
“你上當了!”
逐浪千刃峰神功並不上是他最強的武學,他最強的武學乃是——
“摩訶無量神功第一式:摩訶無量?阿難聖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