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通以小石頭的身份成功混進了一笑堂藥鋪,工作職責就是後院打雜。
這會兒,他正拿著一個灑水壺給院子裡一片魚腥草澆水。
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他憑著一張能說會道的嘴巴和一雙夠勤勞的雙手,已經將藥鋪幾十號人認識的七七八八。
藥鋪裡有6個護院,都是三流武者,5個郎中有兩個具有內力,其他都是些普通夥計。
未見到掌櫃,管事人是個老郎中叫王安。
暫時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之人。
唯一的收獲是得知庫房是堆放藥材的重地,嚴禁任何夥計靠近,一旦違規就被辭退。這引起了沈三通的懷疑,因為即便庫房是重要的地方,但是防范這麽嚴密倒是不多見,他決定等待晚上溜進庫房查看一番。
“大夫,救命啊!”
就在這時,一聲救命的聲音吸引了沈三通的注意力,只見幾個村民抬著一個昏迷的男子,進了院子裡。
其中一個村婦大聲的呼救。
管家王安出現了,村婦見到他找到了救星,疾呼:“大夫,我家男人被蛇咬了,求求你救救他。”
蛇毒可是要人命的,王安一驚連忙診斷,很快他大聲喊道:“患者中了蝮蛇毒,病毒已經深入了骨髓,快去請薛大夫,只有她的銀針刺穴可以逼出骨髓裡的蛇毒。”
一個夥計剛準備去叫,這時薛大夫已經聽到了動靜趕來了。
沈三通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了薛大夫身上。
原來這個薛大夫是個美麗的女子,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袍,身材婀娜,眉宇間有一股濟世救人的悲天氣質。
美女,是個難得一見的美女。
薛大夫到了病人身邊,打開藥箱,取出了一排銀光閃閃的銀針。只見她雙手飛快,像舞蝶紛飛,一口氣在病人的胸口和腦門上插了10多根銀針。
緊接著10多根銀針紛紛抖動起來,且頻率越來越快,漸漸的原本銀光閃閃的銀針變成了烏黑色。
病人原本一張烏黑的臉神奇般逐漸紅潤起來。
“好高明的醫術。”沈三通暗讚,就憑幾根銀針就能將蛇毒吸出確實很高明。
這時候病人**了一聲醒來了,那村婦喜極而泣,甚至跪在地上叩謝神醫,幾位村民也是稱讚薛神醫乃是在世華佗。
“醫者父母心,大娘不必這樣,快快請起。”薛大夫人美,說話的聲音也好聽,像一隻黃鸝在鳴叫。
“我開兩副固本培元的藥方,回家按時吃藥,休養一個月,尊夫即可康復。”
說完,薛大夫在一片感激和讚美的聲音中,提著藥箱返回了她的別院。
沈三通目送薛大夫款款離去的身影,忽然他心裡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薛大夫不會是有嫌疑呢?”
“不可能,不可能。”
他自己否認了,因為據他剛才觀察這個薛大夫雖然也有內力,但還是個普通人,且又漂亮又慈悲為懷,怎麽可能和殺人案有關呢。
懷疑一個美女真是大大的不該啊!
他搖頭為自己的多疑失笑,繼續澆水。
......
深夜一點,院子裡靜悄悄的,連小貓小狗都進入了夢鄉。
沈三通起床,點了同室的幾個夥計的睡穴,然後穿上一件黑色衣服,悄無聲息的翻窗而出。
他像一隻幽靈一樣在院子中快速飄移,很快到了庫房附近。
只見庫房木梁上掛起了四盞大紅燈籠,兩個護院打著哈欠在守夜。一個藥材鋪的倉庫居然派人守夜,沈三通越發對裡面的東西感興趣了。
他身影拔地而去,如一隻大鳥悄然飛到了庫房的屋頂,掀開瓦片跳了進去。庫房裡伸手不見五指,但神通修士只要運功集於雙目,自然能夠視夜如白晝。
忽然,他鼻子抽了抽,聞到了一股怪味,這股味道隱藏在藥材味中,不易被嗅出來,也只有修士靈敏的嗅覺才能夠嗅出來。
“這味道好熟悉,有點刺鼻,好像在哪裡聞到過一點.......對,是硫磺。”沈三通立馬想起了他在紅葉谷見過硫磺,就是這味道。
硫磺的味道是從一堆甘草中發出來的,沈三通的意識如水銀瀉地,沒入那一堆種草藥中。
他看到了草藥中不僅藏有硫磺,還有秘銀,精銅等煉製兵器的稀有礦石,這些都是戰略物資,朝廷明令禁止民間交易的,一旦抓獲是要殺頭的。
好嘛,一個藥材鋪不好好做本行生意,確乾起了走私違禁品的殺頭買賣,這是為哪幫呢?難道藥材生意還不夠賺的嗎?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沈三通對一笑堂的秘密越發有興趣了,忽然外面響起了腳步聲,他連忙跳到了一根房梁上,隱藏了起來。
“打開庫們。”
他聽到了外面是總管王安的聲音,接著王安推開庫房門,提著一個燈籠邁了進來。
王安手中的燈籠還倒映出一個人影。
沈三通心裡一震,他分明只聽到了王安一個人推開門,走進來。這個人影無聲無息,能夠躲過他的警覺分明是個修士。
沈三通更加小心翼翼,運功將心跳,呼吸,血液流動等所有生命特征都屏蔽了,他整個人仿佛成了一尊沒有了生命力的石頭。
他倒要看看這個神秘的修士是誰?
這時,王安讓開一步,恭恭敬敬道:“小姐,你要不要查驗一下貨品?”
黑影終於露出了真面目,竟然就是白天濟世救人的薛大夫,薛寶琴。
“龜兒子,好厲害的婆娘,隱藏的好厲害,連我都看走眼了。”
沈三通心裡苦笑,他自詡閱女無數,也不得不承認這次也被蒙蔽了。此時的薛寶琴哪裡還是個普通大夫,周身透出的氣勢之強竟不在舅舅沈孟之下。
這婆娘是個神通一重巔峰的修士,她體內的氣息也很怪異,像盤踞著一頭巨象,磅礴霸道之感不在天刀氣之下。
她修煉的神通等級不在天刀氣和浩然正氣之下。
沈三通對自己的這個判斷感到震驚,當今天下只有寥寥幾個聖地才有此等級的神通,這個女子的真氣特性不是儒家,不是道家,倒是和佛門一脈有點相似,她到底是何來歷?
除非交手,盡憑肉眼觀察沈三通還無法判斷她的神通來歷。
這時,王安搬開藥材,提出一袋秘銀讓薛大夫檢查。
“恩,品質上等,裝車吧!”
薛寶琴很滿意,她說話的聲音任然是那麽的清脆好聽,可落在沈三通耳裡確多了一絲詭異。
不一會兒,四輛馬車停靠在倉庫外,幾個漢子將藏在藥材底下的硫磺,礦石等全都搬上了馬車上,上面任然用藥材偽裝。
半個時辰後,七八個漢子押送著四兩馬車悄悄開出了大院,車輛朝通州碼頭方向開出。
離馬車二三十米的距離,一個白色幽靈無聲無息的吊在後面,而距離馬車百米距離的屋頂上一個黑色幽靈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