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財這東西,人生在世,就不可能不在意,畢竟這是存世立足的根本,無論是誰,都脫離不了這兩個字,寧凡自然也不例外。
雖然願望不在於銀行帳號裡擁有多少多少億存款,但柴米油鹽,生活花費總是需要的,他總不能坐在家裡,吃他父母一輩子吧?
再者說,有“想”這樣無所不能的念動力,可以撈取大量的現金,如果單單為了過平凡的生活而不使用,那才是真正的傻子。
他已決定找時間存下一筆來,不求上億,至少也得百萬起底。
而接下來的幾天裡,寧凡風卷殘雲一般,在深夜裡踏入了貝春市各個棋牌社的大門,無聲無息卷走了大量現金之後走人,他的動作無人發覺,頂多隻是讓人驚訝他的好運氣罷了,除此之外,也就沒了風聲。
三十萬,終於在五六天后湊成了。
大年初九的下午。
大街小巷上,人流如潮。
小商販們經過擴音器而顯得別扭的叫賣聲,混雜著行人們歡笑的笑音,腳步聲被掩蓋在人聲之下,嘈雜而明顯的充斥著整片街道。
不時有一聲外界的車鳴響起,為這和諧而亂糟糟的聲音加入一分刺激,卻又在這風聲中沉沒。
走在路上,寧凡背了一個沉甸甸的書包,和清朔並肩而行。
這幾天裡,夜裡忙著去各種地方搜刮,白天必須要補充睡眠,因此一直沒抽出什麽空來,直道前天三十萬才全部到手,一天的休息後,正好開學在即,尋思著應該把債還了,便和清朔出來買點學習用品。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貝春市的一條小吃街,此時喧嘩無比,或許是因為假期即將結束的緣故,到處都是他們這般的少年人。
一眼掃過去,帶著維吾爾風格帽子的大漢立足火架前,翻滾著手裡的烤肉串,在這冬日裡被火薰的滿頭大汗,幾條邋遢的小狗被香味吸引,在旁邊環繞搖著尾巴,不時舔著嘴唇,饞意十足。在這一路上,滿是各式風味的小吃,飄搖著誘人的香味,招引來客人駐足停留。
走到燒烤攤面前,寧凡停下了腳步。
掃視了一眼面前的東西,他扭過頭來,問向身邊的女孩子:“想不想吃點什麽?我請你啊。”
清朔眨了眨盈盈動人的秋水眸子,掃了一眼價格表上的價格,有些擔心,輕聲回道:“那個……貌似有點貴,算了吧。”
在長久的相處時間裡,她知道寧凡的家裡對他管教很嚴,很少有零花錢,因此小聲的建議說。
“沒事啊,我有錢的,我可是個土豪啊。”
寧凡隨意的開了一個玩笑,和老板買了兩串肉串,遞了一串給少女。
“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看著寧凡的目光凝視在自己的臉上,少女不由的低下頭去,有些不敢直視,咬了一口肉串,小聲的應了一句。
“我……挺喜歡。”
“那就好啊。”
寧凡輕笑著應了一聲,大口咬著吃的東西,大步向前走去。
清朔一看少年走在了前方,皓白的貝齒輕咬紅唇,青春靚麗的表情有些複雜難言。
(本來想說……我挺喜歡你啊……)
她有心想補上那個“你”字,隻是性格中羞澀的一部分塞住了她的言語,張了張嘴巴,還是沒有張口,恨恨的跺了跺腳,跟了上去。
兩人向前走著,路過無數家店面,正碰上一家地下購物基地。
這種東西在大城市裡經常見到,在貝春市裡亦不少見,裡面賣的大多是生活用品,包括衣服,首飾,以及一些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價格大多不貴,大部分人都能享受的起。
望了一眼進入的通道,寧凡轉頭看向清朔,沉凝幾秒,問道:“嘿,我們進去看看怎麽樣?”
女孩的表情有些惘然,隨即點了點頭。
隨即,兩人便走進了通道。
不得不承認,開發這片地下購物商店的人非常有商業頭腦,這裡臨近於聞名已久的小吃街,很多飽食完的都市男女都不介意花一點時間,來這裡選擇購買自己心儀的東西,因此,下面的人很多。
昏暗的燈光下,在裡面隨意逛著,人流擁擠,似同潮水,拉扯著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知不覺間,清朔和寧凡的手相互碰觸,旋即拉緊了起來。
兩手拉緊的一瞬間,寧凡並沒覺得有什麽,而清朔皓雪一般的臉上,卻是升騰起了一片殷紅。
她緊緊握著,感覺到少年手心的熾燙溫度,這種熱溫通過握手傳遞到了自己的手上,又順過手臂,直直的湧入心裡,旋即隨著血液流動而暖遍全身。
她的心頓時歡喜起來,隨著邁步而跳躍。
而寧凡並沒怎麽在意。
他饒有興趣的看著裡面的東西,走馬觀花一般。
地下通道裡的商品是多而雜的,談不上貴重,亦說不上名牌,琳琅滿目,也不知道有多少件,即便是掛著某個名牌的牌子,在裡面逛著的人卻也能從價格上看出它的內在。
傳說中的山寨,或者說是盜版,可以用這樣的詞去形容它們了。
購買了所需的一點東西,漫漫的晃蕩,沒有太多注意的心思,不久,寧凡發現,清朔的眼眸,一直在盯著某件事物。
那是一個一人多高的毛絨熊。
滿是軟白的絨毛,可愛的外表,這種毛毛熊大多是花季少女的所愛,它就那樣懸掛在一家店的門口,似乎是在向周圍的行人發出召喚,等待著顧客能夠將它從這裡帶走。
靜靜看了幾秒,他走上前去,招呼道:“老板,你那個毛毛熊多少錢啊?”
店鋪的老板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孩,臉上畫了一點淡淡的妝,見到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問話,又瞥了一眼旁邊的人,笑嘻嘻的說道:“怎麽,小帥哥,想買給你的小女友啊。”
在這種時代裡,人的思想也隨著歲月的變遷而改變了很多,二十一世紀初對於早戀的深惡痛絕,經過了十幾年的發展,變成了現在的見怪不怪,甚至於某些早熟的孩童在這個年紀裡,已經偷嘗禁(和諧)果不知道多少次了,因此,這種對話也不顯得如何唐突。
“哦,老板娘,你誤會了,她是我鄰居,我隻是想問問你那個熊的價格而已。”
寧凡輕笑了笑,隨便說了一句。
他倒是不覺得有什麽,而身邊的女孩卻是低下了頭,臉上現出了一片火燒雲。
誠然,這個時代有大膽熱烈的狂野女子,但也有青春羞澀的小家碧玉,而清朔,明顯就是後面一種。
但是,饒是害羞的不能自已,她還是沒有選擇松開拉著寧凡的手。
“唉,這麽害羞幹什麽?看你們這一對好像很配的樣子,我給你打個折,兩百塊,怎麽樣?”
店鋪老板眼睛很毒,看出了清朔的心思,如此說道。
眨了眨眼睛,寧凡不想在反駁對方的打趣上浪費時間,當即掏出了兩百,買下了那個毛毛熊,隨即遞給了清朔。
“給。”
和女孩相處這麽長時間了,從來沒送過她什麽禮物,如今有了一個不錯的機會,送一個她所喜歡的東西,也是理所當然。
清朔接過毛毛熊,緊緊的把它抱在懷裡,喃喃的說了聲謝謝,臉上的嫣紅更甚,恰似黃昏時的一片紅霞,將人映的更為嬌豔。
隻不過,因為周圍燈光昏暗的緣故,沒人在意到她的表情。
少女情懷如春桃,不知又會為誰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