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過來的自然是琉璃門的眾人,領頭的中年男子白面無須、方臉闊眉,一身白色儒衫襯得他儒雅而威嚴。其後跟著一襲灰色修士服的精瘦中年男子,劍眉星目,皮膚是健康的青銅色,亦是俊逸非凡。兩人面含微笑,不住向周圍人們點頭示意,身後九人卻面無表情,兀自跟著向中間靠近。
“琉璃門的三門主和謝長老都來了,看來琉璃門對這願力珠也是著緊啊。”
“你這不是廢話麽?這種不世之寶,哪個門派不都是高手十出五六?琉璃門還算少的,上次天坤宗可是來了七個劫身修士,十個化形修士的。”
“都說願力珠是至寶,你可知道它有什麽用處?”
“這種寶物豈是你我覬覦了解的…”
“聽說琉璃門謝長老已臻劫身五層?”
“三門主秦季坤也是劫身三層後期了啊…”
…
短暫的安靜後,周圍響起了嘈雜的議論聲,陳潯便也聽到了一些相關的信息。
隨著琉璃門眾人的走近,在強大氣勢的壓迫下,近處的人都不禁向後退了幾步。
琉璃門一眾人走至願力碑十丈范圍之內,方才停了下來。只見為首的白面男子向著四周抱了抱拳,朗聲說道,“諸位朋友,秦某代表琉璃門向大家道個歉。還望各位朋友行個方便,能夠讓出願力碑十丈以內的范圍,讓秦某等攝取願力珠。琉璃門不勝感激,,也祝各位朋友願望成真,得證大道。”聲音隨著真元擴散至四方,卻並不顯得突兀刺耳。
眾人顯然也知道規矩,一邊往外走,也有人一邊回道,“三門主請便…”、“這是應該的…”雲雲。
幾息之間,眾人便退至願力碑十丈范圍之外。陳潯自然也是隨著齊文盛等人退了出去,齊文盛也簡單的向陳潯介紹了下琉璃門的來人及相關情況,便也知曉了人群中未退出來的紫裙少女和那個絕代風華的黃衣女子乃是琉璃門的雙嬌,琉璃門門主之女天璿第一美女的秦思君和琉璃門謝天麟掌門的掌上明珠謝雨琪。
…
“三叔,謝師叔…”
“三門主,爹爹…”
秦思君和謝雨琪看見琉璃門眾人過來,早就想過去。隻是怕影響白面男子講話,此刻方才圍了過來。
“哈哈,兩丫頭來的可真早,有沒有收到哪個青年俊彥的花燈啊?”白面男子看著秦思君和謝雨琪打趣道,眼中滿是寵溺和愛憐。
灰衣男子也是一臉笑意,饒有趣味的看著自家女兒和秦家丫頭。
秦思君聞言羞紅著臉低下了頭,謝雨琪卻似生氣的挑起了眉,望了陳潯一眼道,“我們才沒有收到呆頭鵝的花燈呢。”
秦季坤和謝天麟都是人精,哪裡不知道兩丫頭和陳潯之間可能發生了什麽事,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陳潯,笑笑卻並沒有說什麽。
謝雨琪也知道自己說漏了嘴,便不再說話。眾人又朝著願力碑走了過去。
及至碑前,秦季坤和謝天麟低語了幾句,又向身後幾人交代了幾句。眾人方才四面散開,等待著願力珠的現世。
……
城東,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子。
此時,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快步掠進院中,眨眼間就跨進了院中小屋。屋裡很黑,依稀可見十來個人影。
黑衣人一到,便低聲恭謹的說道,“長老,第一次霞光大放已過,秦季坤與謝天麟等人已經過去了,城主府的人並沒有到,其他宗門也未見有高手。我們是不是?”
聞言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出,隻讓人心底發寒,“第二次霞光大放至第三次霞光大放隻有一炷香時間,希望諸位記得我們的安排,幻形丹得來不易,切記不可失誤…”他頓了頓,“走吧…”
繼而,從屋中一溜煙串出十六個人,全是黑衣裝束,臉上像是蒙了一層霧,看不真切。
隻是眨眼間,便消失在月色中,恍若未曾出現。
……
願力碑廣場,七彩霞光漸已消失,廣場中的花燈也只剩零零星星的幾盞。
場中的人唧唧喳喳的談論著,卻並沒有人離開,大多都在期待著難逢的絕美盛況。皎月已斜掛天空,將銀輝毫不吝嗇的灑下,願力碑便在銀輝下漸漸消匿。
碑身通體泛起白霧,迷迷蒙蒙間似有龍吟發出。俄爾,一條金龍陡然而出,龍體長約九丈,張牙舞爪,長須在風中舞動,燈籠大的眼中精光暴閃,許多人隻是看了一眼,便有種下跪膜拜的感覺。金龍繞著碑身盤旋,速度由慢變快,轉眼間便似融入在迷霧中消匿不見。
眾人皆被此等盛況所震驚,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就連廣場之中多了十幾個黑衣人也沒人察覺。
秦季坤和謝天麟對望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震驚和喜悅。他們也從未聽說過第二次霞光大放會出現金龍盤旋,想來這次願力珠也定不凡。
眾人尚在震驚中,變化卻急劇發生。只見那迷蒙的白霧瞬間炸開,七彩霞光大熾,像海潮般湧往四周。碑身卻通體瑩白,金色光芒在整個碑身縈繞,繼而金光一閃,顯現出近千個字來。
眾人打眼望去,卻是一個個名字閃現在碑身之上。有人忍不住已讀了出來,“李致遠,第一個是李致遠!”
“劉志鵬…焦林…”
“齊文盛…”
“秦思君…鍾鈺…”
“啊,竟然有我,哈哈,第一百四十三名竟然是我…”
…
陳潯飛快的掃了一遍石碑,略微有點失望,碑身之上沒有他的名字。雖然有點遺憾,卻倒也不至於鬱悶,他向來不是一個靠運氣生活的人。
李致遠卻高興起來,盯著陳潯的目光也多了一絲不可察覺的傲然和不屑。
“不對啊,怎麽才二百九十九個呢,不是一直都是三百名麽?”有人疑惑道。
“咦,是哦,還有一名哪去了?”
“是啊,這次好奇怪…”
“以前都沒有發生過…”
眾人發現了石碑上的奇異之處,但卻也沒有深究,畢竟這不是他們所能理解的事情。
秦季坤亦是疑惑地與謝天麟對望一眼,“謝師兄,這次願力碑委實有點奇異,我們還是小心點。”
“嗯,是啊,這確實是以前沒有發生過的。”謝天麟顯然也有點不解。
…
皎月漸已至中天,玉白的月身像是染上了一層彩暈,泛出一圈圈的月暈來。
願力碑上的姓名卻漸漸黯淡了下去,碑身又泛起一層層迷霧。旋即,一聲聲龍吟從裡面傳了出來,或高亢、或低沉、或悲傷、或興奮,聲音由小變大。
碑身上的迷霧也漸漸由灰白轉至金黃,隱隱望去似有無數條金龍在裡面盤旋。有的盤旋在一起,有的像是要衝出迷霧,也有的或坐或臥,形態萬千…
眾人大氣都不敢出,被這奇異的景象所震撼,他們何曾見過如此詭譎綺麗的景象。整個廣場都像是靜止一般,悄無聲息。
轉眼間,灰白色的迷霧已消失不見,碑身被一片金黃色的光芒彌漫。
皎月終於步至中天,似是將一絲七彩霞光灑下。旋即碑身驟然變化,金色光芒刹那間化為十數條金龍,栩栩如生、形態萬千的金龍繞著石碑不住盤旋。耀眼的金芒隨著七彩霞光瞬間布滿全場,直讓人忍不住眯住了眼。
“動手…”一個低沉的聲音突兀響起,場中瞬間亂作一團。
“不好,有人搶珠。”
“大家小心…”
“啊…”
“叮…嗡…”
人群開始四散奔逃,亂作一團。廣場禁製本來就是劫身修士所布置,現在這麽多高手開始攻擊,又怎麽壓得下來。隻是瞬間,禁製便被轟開。
場中戰鬥瞬間升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