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人從不懷疑自己的心到底能做到多麽冷酷無情。
只要是為了正確的事情(集),他都能做出在他人看來,無比卑劣以及殘忍的事情。
正如同他現在所做的...
既是對自己殘忍,也是對他人殘酷的自虐。
刀刃舉起,向手臂劃動。
鮮血如湧泉般擴散而出。
轉眼間,便將他的雙手完全覆蓋住。
鮮血自手臂擴散,轉眼間就染滿了他的刀刃。
鮮紅的刀刃上面,烙印著難以抹滅的血色印記。
將太刀的刀尖輕輕點住地面,淺人向綱手走過去。
撕拉...撕拉。
劃破的地面,帶起一陣令人驚顫的響聲。
這是...能夠將人致死的力量。
磨蹭著地面的刀尖,如同死神的樂曲般,一點點逼近綱手。
綱手在望見這鮮紅的一幕時,心中的恐懼終於無法止住了。
恐懼蔓延開來。
在過往,她作為一名醫療忍者而言,是極為出色的。
是能夠被所有的醫療忍者憧憬著的,當之無愧的第一。
可是...這一切在她經歷的一系列慘劇中消失殆盡了。
她的弟弟在戰爭中死去,她的**在戰爭中死去,而除此之外的血親,爺爺,奶奶或者扉間叔叔,更是早早地就死去了。
他們被戰爭奪去了,她雖是實力超絕的忍者,但也是個柔軟的女性,在親眼目睹一個個親人離去後,哪怕她再怎麽有承受力,也終歸是膽怯了。
身體的傷勢她可以用精湛的醫療忍術去治療,不過心裡的傷勢她卻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改善。
最終,這點滴的傷勢積壓下來,便形成了她所恐懼著的這一切的源頭...鮮血。
血既是生命的代表,卻又是死亡的代名詞。
見證了無數的死亡後,她對血這一東西終於有了直至今日依舊無法忘懷的恐懼。
只要看見,就會恐懼,就會眩暈,就會害怕,就想要尖叫...
不過,現在不行...
要是現在恐懼的話,這兩個小小的生命就會逝去。
她們還年輕,有著更廣闊的天空等待著她們去飛翔。
不能就這樣...讓她們就這樣埋葬在這片小小的土地裡。
給我動起來...
用力握緊拳頭。
即使瑟瑟發抖著,綱手也努力地克服著自己的弱點。
你到底在害怕什麽...你到底在恐懼著什麽...你到底在擔憂著什麽...
要是現在什麽都不做,她們兩個會死的。
給我動起來。
就算只是一點點,也給我動起來。
這時候,給我將忍者的骨氣拿出來。
你可是...被人尊稱為三忍的綱手姬。
區區的血液,你到底在恐懼著些什麽...給我動起來!
給我狠狠地在這個家夥的臉上來一發。
給我動起來呀!!!!!
她的掙扎不是沒有作用的,拳頭向前移動了數米。
只是,就結果而言,依舊是徒勞的掙扎。
太刀斬下。
她除了像個膽小鬼一樣,向後倉惶逃竄一步外,什麽都做不到。
...我還真是沒用。
沒錯,真是沒用。
什麽都做不到。
努力也好,力量也好,都只是與自身不相配的東西。
拳頭松開。
綱手將支撐著身體的最後力量也給舍棄了。
她放棄了。
誰都保護不了。
誰都拯救不了。
努力鑽研的醫療忍術,既無法救治自己的弟弟,也無法救治自己的愛人。
努力修煉的忍術,連這樣小小的生命都保護不了。
我呀...只是個沒用的醫療忍者。
只能眼睜睜看著患者在痛苦中掙扎,然後死去。
嘴上說得厲害,可是真的到了救人的時候,卻是誰都救不了。
這樣的我,果然還是...就這樣被他殺死算了。
帕塔!
靜靜等待死亡的綱手,突然覺得腦袋變得很重。
就像是被一個小孩踩住了一樣。
睜開眼,她看見了...
一道沐浴在陽光下的身影。
他一隻腳踩在自己的頭上,另一隻腳卻向前跨去。
這個身影,小小的,笨笨的,卻又顯得很有活力。
他手中拿著比他個子還要高大的太刀。
眼中露著與年紀不相符的狠厲表情。
這是拚死也要將眼前的家夥殺死,哪怕下了地獄也要將他殺死的狠厲。
或者說...是她見慣了的在戰爭中延伸出仇恨的孩子所能露出的眼神。
太刀舉起,這個小鬼向同樣猙獰著面孔的敵人斬過去。
兩人都抱著要將彼此眼中的人斬殺的狠辣。
或許兩人實力相當的話,結果就是兩敗俱傷吧。
不過沒用的。
他的雙手太短了。
在砍中敵人之前,他就會先被對手的太刀砍中。
差距太大了。
這小鬼會輸。
綱手在短短的一秒鍾不到的時間,就下出了判斷。
忍不住,綱手伸出手,想將他的腳抓住。
不能就這樣讓他去送死。
這是她的想法。
至少,沒辦法保護她們安全的自己,也要做到阻止這個小鬼去送死這件簡單的事情。
然而,伸出的手還沒抓住這個小鬼的時候,就看見他張大了嘴巴。
不是大喊,不是驚訝,不是愕然,而是故意張開嘴巴。
看到這一幕,綱手愣住了。
不過,淺人卻沒有愣住。
獰笑不變,太刀平舉。
一刀斬了過去。
這一刀,他沒有絲毫留情,要是被斬中的話。
別說是這個小鬼了,恐怕就連身為三忍的綱手,也會被他斬成重傷。
不過,這小鬼卻是視若無睹般,繼續向前進發。
然後,令人愕然的一幕出現了。
他,將手中的太刀丟了出去。
太刀如一道彈射而出的弓箭般,直襲敵人的胸膛。
這家夥,是想同歸於盡嗎?
不僅是綱手,淺人似也是同樣的想法。
而他明顯沒有與這個小鬼同歸於盡的想法。
於是,他舉起太刀,將其往上移,準備將這兩柄襲來的太刀擊飛。
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綱手心裡一歎。
除了不忍地閉上雙眼,她似乎已經沒有什麽事情能做到的了。
會死。
他會就這樣死去。
就像當年在戰爭中犧牲的弟弟與愛人一樣。
就在她這樣想的時候,這個小鬼卻是突然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欺負蘿莉的混蛋,見識一下灑家這口天天堅持刷牙後無比堅硬的正太口牙吧!”
張開的大口裡,光潔細密的牙齒將淺人太刀的刀尖咬住。
這一動作,頓時讓淺人覺得手中一沉。
連動作都僵硬起來。
而正太的兩柄太刀卻繼續往前移。
這小鬼,是想借助這個動作,躲開我的攻擊嗎?
淺人剛這樣想,驚訝的一幕出現了。
咬住淺人太刀刀尖的天宮,明顯沒有就這樣結束的打算。
猶如蕩秋千一般,憑著一口好口牙,如鍾擺般向前擺動。
然後,在下半身上升到和淺人太刀一並高度的時候。
天宮伸出雙手和雙腳將淺人的太刀夾住,將整個身體的重量加在淺人的太刀上。
頓時,淺人隻覺得雙手一沉,手中的太刀快要握不住。
而這時候,兩柄太刀卻是沒有絲毫停留,繼續往他心臟捅去。
結束了?
綱手心中忍不住升起這樣的一絲希冀,然而,現實卻是很快地再次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就憑這樣的伎倆,想打敗我還差得遠呢。
淺人雙手青筋暴起,連同纏在刀刃上的天宮一同舉起。
然後,將太刀向已經逼近自己身前的兩柄太刀斬過去。
他是想趁著將胸前的太刀擊飛的同時,也順便將纏在太刀上面的天宮一並消亡在他自己所投出的太刀之中。
戰況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出現了對天宮不利的一幕。
不過...
雙手松開握住的刀刃,雙腳夾緊刀刃。
天宮如同舉起鉗子的毒蠍般,將手中的兩柄太刀往淺人的胸口刺去。
“就算灑家的查克拉連一都不到,但是呀...!”
啪!
天宮的位置突然變成了淺人手中的太刀。
而淺人手中的太刀,則是變成了天宮。
這是替身術?!
淺人來不及驚訝。
就趕緊想要往後退開。
不過,雙手握刀,以倒立姿勢出現在他身前的天宮,卻是已經將動作準備好了。
“天宮流奧義—————雙太刀平砍!”
雖然淺人及時躲避,但是他的胸口還是被天宮的這兩柄太刀斬中。
撕拉。
淺人胸前被劃出了兩道血淋淋的傷痕。
在半空中的天宮,抽了抽鼻子。
“就算查克拉不到一,區區的一次替身術灑家還是用得出來的!”
然後...天宮的頭撞到了地面。
恩,他使用替身術後的姿勢,依舊是頭朝下。
滾滾滾。
如同撒嬌的孩子一樣,天宮不斷在地上打滾。
“好痛!頭好痛!牙齒也好痛!好痛!好痛!”
(╯‵□′)╯︵┻━┻
“你一開始就直接使用替身術不就好,幹嘛要咬住他的太刀!”
綱手忍不住吐槽道。
抱著頭,兩眼淚汪汪的天宮,咬牙切齒地對這個拆穿自己智商的大胸部禦姐道。
“胸大的,別說話!在灑家的世界中,只有胸小的才能說話!”
(╬ ̄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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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終於上線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