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幕漸漸籠罩下來的時候。
月亮悄然的從東方升起,日月的轉換便是這樣的平淡,光明與黑暗之間沒有轟轟烈烈的動蕩,沒有驚天動地的任何事情。
慘淡的月色籠罩下,一座龐大大物籠罩在傍晚山林中的薄霧之中,顯得有一些隱隱約約的輪廓。
木製的高大寨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山寨一般,由一顆顆巨大的圓木,按嚴格的尺寸切割開來,然後捆綁堆砌成的,橫豎有序,牢牢的支撐在了這一片大地之上。
而這寨牆之上.............
呼~
當一個岩隱忍者點燃了寨牆頭上懸掛的油燈時,光芒撕開了一層薄霧,照亮了這眼前的地方,而背後,無數的燈火同時點亮,照亮了這一片天地。
一座燈火城寨霎那間的出現在了這片月夜之下。
城頭之上,人影攢動著,一個個岩隱忍者穿著赤色的馬甲挑著油燈巡邏,這裡是岩隱駐扎在桔梗山的防線。
這裡也是岩隱對外作戰的主力部隊。
精英中的精英。
然而,這又能怎麽樣.............
城寨之中夯平的土路之上,一列排列整齊的岩隱巡邏隊從上面走過,腳步沉重,踏起了塵土。
一間間小木房井然有序,每一間房子中都點燃了燈火,這裡想必就是最下層忍者所居住的地方。
燈火下的陰暗處,一雙漆黑的眸子睜開,閃爍著明亮的光芒,這眼眸的深處帶著濃濃的疲憊,但強打的精神。
刷——
抬手摘下了頭上戴著的黑色兜帽,露出了漆黑色的頭髮,漆黑的瞳孔,在這個世界黑發黑眸其實是一種非常明顯的特征,尤其是忍者行列中。
宇智波忍者這樣血脈傳承下的黑色。
黑色,代表著邪惡,代表著冷漠。
這是宇智波的黑色,深入骨髓的愛與恨,清澈而又分明,就像是光明與黑暗,哪有那麽多的層次。
他來了............
嘶~
一陣寒風吹來。
雖然天氣很暖和,但山裡的溫度晝夜溫差很大,白天的豔陽高照,晚上的寒風刺骨。
有一名岩隱忍者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冷風鑽進了他的衣衫,讓他渾身一陣哆嗦,趕忙緊了緊衣衫,用力地搓了搓手掌,想要暖和一點。
“怎麽這麽冷?”
他不禁有一些低聲道。
一名同伴回頭瞥了他一眼。
“你剛來桔梗山可能還不習慣。”
“這裡的天兒跟家鄉差不太多,如果不是有巡邏任務,要我說晚上還是盡量少出來。”
“是,是麽.........”
他哆哆嗦嗦的戳著手掌,找到了一絲的暖意,眼睛掃過了四周,燈火明亮,掃過那一處等下的黑暗,黑咕隆咚,什麽都沒有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怎麽總感覺,剛才有人看著咱們啊............”
“行了,別瞎想。”
同伴嗤笑了一聲。
他知道這個忍者還是剛剛調過來的,沒見過什麽大場面,只是沒想到他這麽膽小,不就是個巡夜的任務麽,還有人看著。
“除了咱們,這裡什麽都沒有。”
他強調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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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雪,慘白色的光芒照耀在了足以沒過膝蓋的荒草之上,這裡是樹林的深處,幾顆巨木被攔腰斬斷,橫倒在了地上,狂暴的感覺生生撕裂,壓倒了一片的荒草。
一座小土包矮矮的,小小的停留在荒草之中,周圍的泥土有明顯的翻動痕跡,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剛剛堆砌起來的土包。
站在這裡還能聽到隱隱約約的轟鳴之聲,還能感受到臉頰上清晰而又潮濕的味道。
原來不算遙遠的地方有一條銀河墜下。
沙——
一隻黑色的鞋子踩了下來,踩到了放肆生長的荒草,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這一片慘白的月光下,站在了這座小土包前。
白色大背頭,白色寬闊的衣衫,半免起來的袖子,露出了粗壯的小臂,黝黑的皮膚。
在這座小土包前,站住了腳步。
沉默了半晌,然後輕輕彎了彎腰,以示尊敬。
“我以前從來都沒有殺過女人。”
艾聲音沉重,而且沙啞。
“可能是我的偏見,我一直覺得女人不應該出現在戰場這樣的場合。”
“到現在我也沒有改變這種想法。”
“如果是羅砂說的是真的...........”
“你的同伴將會成為的你的陪葬。”
“女人,還是不適合出現在戰場之上,哪怕死了都會產生一些影響。“
艾嘴角動了動,看起來是笑,但又有一些不像。
“人哪有那麽多的原則。”
一個漠然的聲音出現在了艾的背後。
白色的短衫垂下,足以蓋過這個人的膝蓋,輕輕漂浮在半空中,大酒糟鼻子下的嘴從來都沒有饒過人。
永遠都是那麽的毒辣。
“年輕人,就是見識少,理想如果不能付諸為實踐又能有什麽用,年輕人常愛給自己立下一些所謂的原則,到最後又不得不找各種的理由來園回來。”
“現實才是真的。”
大野木冷笑。
而大野木的身旁一個身材瘦小,身高也不算高的男人穿著一身天藍色的禦神袍,就那般靜靜的站在大野木的身旁沒有言語。
月光靜悄悄的籠罩。
這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艾冷哼了一聲。
沒有去理會喋喋不休的大野木, 或者說是不屑為之。
目光落到了他旁邊的那個男人身上,靜悄悄一直沒有言語的男人。
“羅砂。”
“你確定他今晚真的會來..........”
艾的目光凝聚,像是兩把火炬一般熊熊燃燒,相比較跟大野木拌嘴,他更關心的是這件事情。
“那個宇智波忍者。”
“按照情報來說,他已經離開了岩隱。”
褐色的頭髮在風中輕輕飄動,羅砂抬起了頭,聲音低沉道。
“他也應該明白這個木葉的女忍者大概已經遇到了危險。”
“或許是,已經被我們所俘虜。”
羅砂的目光微微錯開,不僅落到了艾身前的小土包上。
“哪怕只有一絲的可能,一絲的可能,他也會過來搭救。”
羅砂的眸子微微眯起來,瞳孔的光芒凝聚,那一霎那就像一條毒蛇一般的毒辣。
“他會有這麽傻?”
艾的眉頭皺了起來。
羅砂的目光從小土包上移開,聽見艾的聲音,輕輕地搖了搖頭,沒有言語。
他會有這麽傻麽............
四代風影的心裡大概明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