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梁興笙看了一眼鄧旭春四人:“他們四人跟著我回到小戶室,見我準備賣掉華海藥,就問我是不是宇哥您吩咐的。我說不是,是我自己要賣的。”
“這王八蛋還說,他要退出,不跟我們合作了。他把我們一起發的誓當放屁,我們氣急,就打了他一頓。”鄧旭春搶過話頭。
“草泥瑪,我們一氣就打人家一頓,等下我一氣,也打……”李鴻宇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剛才我是一時氣急,不是有意打你一巴掌的。”
“沒事,沒事,宇哥,只要你喜歡打,什麽時候都可以打。哦,我現在就給你打。”真是賤人,誰有鄧旭春這麽賤。他說這話的時候,竟把自己的臉湊到李鴻宇的面前,仿佛是在說:宇哥,你盡管打吧!
“行了,行了,都別說了。”李鴻宇臉色又有些暗淡了下來:“這次做錯了股票,以後可能還會做錯,但我不會讓同一錯誤繼續犯下去。華海藥你們也不用斬倉,那樣會得不償失。”
“宇哥,你不是說過,做這種超短線,第二天,無論什麽價位,開盤一個小時內一定要賣掉。”張子聯問道。
“是啊,我是說過。”李鴻宇看了大家一眼,指著小戶室的電腦:“不同的情況,不同的時間,采用不同的方法,而不是一成不變的。今天大盤向好,開盤既跳空高開,現在成交量又在不斷放大,雖然沒有前期的量大,但大盤只要收在前期高位附近,明天再放出更大的量,大盤即可突破前期高位,向縱深發展。”
“宇哥,你是說,大盤今天看漲。”張子聯站起來走到李鴻宇的身邊。
“不僅是看漲,而且是大漲,今天的大漲是*空,還是誘多,收盤前十五分鍾便可見分曉。”李鴻宇的目光移到了梁興笙的身上:“我知道你的情況,你本來就不應該跟他們一道瞎起哄,你也不要參與他們的什麽合作了,自己炒自己的股票,有什麽不懂的地方盡管來找我。”
“謝謝宇哥!謝謝宇哥!”梁興笙向李鴻宇表示謝意。
“你們大家聽著,華海藥不要斬倉,它今天只是洗盤,剛才我已是計算過了。莊家把它打到地板後,再拉到如今這個位置,也正好是他的成本區,他是不會出逃的,長線可以繼續持有。”李鴻宇習慣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指著小戶室的電腦向大家解說。
“哦,宇哥,我想問一問,華海藥最高可以漲到什麽價位?大概需要多長時間?”梁興笙立即來了興趣,他也顧不得用手捂住被打痛的腮幫,雙手在電腦前來回比劃。
“這個就不清楚了,首先得看莊家吃貨情況、洗盤及將來的拉升情況。莊家手裡籌碼足夠他拉升此輪行情,他就會立即拉升,如果籌碼不夠,他還會繼續洗盤、砸盤、振蕩吸籌。至於時間嘛,就得看最後莊家的拉升情況來定了。不過,看走勢,近期華海藥至少還有30%的升幅。”李鴻宇解說給梁興笙聽。
“知道了,宇哥,我知道怎麽做了,謝謝宇哥。”梁興笙故意看了一眼鄧旭春,仿佛他在跟鄧旭春叫板:宇哥幫我,你咬啊。
“你們幾個不要再惹事了。”李鴻宇回頭叫上張子聯:“子聯,走。”
看見李鴻宇沒有缺胳膊少腿地回來,興奮之色立即溢在年夢妍的臉上:“宇哥,看你都出汗了,我拿紙巾幫你擦擦。”那樣子真像一位知冷知熱的小媳婦。
“不用了。”李鴻宇坐下。
張子聯也跟著坐下:“宇哥,你的意思是這個華海藥等下會拉起來?”
“可能是這樣,我也不太肯定。”李鴻宇含糊其詞回道,他回頭對年夢妍道:“妍,你抄盤,只要華海藥拉到昨日收盤價位,立即全部平倉,不能有半點損失。今天大盤雖然上漲,我估計會漲到前期高位。但,今天我們暫時不要買進股票。”
“宇哥,為什麽呢?”張子聯不甘地問,他不想放棄任何一次賺錢機會。
李鴻宇本來不想回答張子聯的問題,但看見年夢開溫柔地看著自己,隻好悲歎地搖搖頭:“妍,我需要反思,我已經失敗了.如果我不能從中找出失敗的原因,總結失敗的教訓,我可能會……”
“可能會什麽,宇哥。”見李鴻宇沒有下文,張子聯立即搖了搖李鴻宇的手臂。
“可能會……可能會……不再進股市了!”李鴻宇咬了咬牙站了起來,扭頭,離開,走出了證券交易所。
“宇哥!”年夢妍嬌柔地喊道。
“宇哥!”張子聯追了出去!
“宇哥!”“宇哥!”……剛好走過來的鄧旭春、邱安松、潘子欣、劉高祥也追出了證券交易所。
李鴻宇沒有回頭理會從證券交易所追出來的眾人,他坐上了公共汽車,揚長而去。
一個人來到了龍珠市郊區的龍樂公園,爬上一座小山頭,李鴻宇坐在一塊大石上,靜靜地凝視著遠方的白雲。
炎熱的夏天,迎面吹拂而來的微風,讓李鴻宇感到有些舒爽。遠處的白雲不斷地翻滾,變化著奇形怪狀的形態。一會幻化為飄飛天上的羊群,一會又幻化為波濤洶湧的雲海……
白雲在李鴻宇眼裡不斷飄逝,不斷飛揚。猛然李鴻宇似乎想到了什麽,可當他伸手去抓時,這個莫名其妙的念頭又不知去向。在白雲中來回找尋,除了白雲幻化的不同景象,再也找不到任何跡象。
下午五點,李鴻宇提著在菜市買來菜回到了家中。打開家門,李鴻宇頓感奇怪,他清晰地聽見母親在跟人說話,但不知母親她老人家在跟誰說話。忽然,一聲柔嫩的聲音,讓李鴻宇猛然驚醒,他知道是誰來到了家中。
“妍,你來了。”欣喜地走進房門,李鴻宇看見年夢妍陪著母親說話,而坐在不遠處的張子聯則陪著父親說話。
“宇哥,不怪我,是美女年讓我帶她來了。”見李鴻宇盯著自己,張子聯有些心虛,他不敢面對李鴻宇那犀利的目光。下午收盤後,年夢妍對張子聯說,她想來李鴻宇家看看他的李鴻宇到底怎麽樣了。張子聯也想看看表哥是否還消沉在失敗之中,可別真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從此不再進股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