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亂的氣息撕毀了昨晚寧靜的世界,如同蝴蝶效應一般從世界的某個隱秘角落掀起,向世界各地奔襲來。
“這是一種怪物,我們不知道他來自哪裡”攝像頭來回的在記者與怪物之間晃蕩,龐大,森冷,可怖,惡心重重名詞混合在一起,組合成了新一代異形的主題詞。
[天呐,我看到了什麽]
[啊……,跑,快跑]
[讓開,滾,滾遠點……爹媽沒教過你怎麽讓路嗎?]
一個身形俊朗,面目清秀的青年卻說著踐踏著多雷爾民族(一個自詡為世界上最文明的民族)尊嚴的話語,粗暴的推搡讓人群愈加的混亂。
[推什麽,還有點教養沒有!]
[人他媽都快死了,還教養,教養你TM啊]
滴滴……滴……被擠在街道中央的私家車憤怒的發泄著
[讓開,快啊,那怪物要來了……!]
[撞死你丫的,讓你們不走,別怪我……]
紛亂的人群,朝著一個方向跑去,狹窄的街道幾乎不堪重負,無數的身影在恐懼與求生兩種意志的催逼下,毫無聲息的淹沒在黑壓壓的人海之中。攝像機將這一切都抓拍在其中,通過訊號傳遞到世界各地,他們看到的是一個自詡為最優秀民族的人類群體在死亡的面前拋棄了他們最值得驕傲的的文明,教養以及優良的道德傳統。
“白癡,你在拍什麽?要拍怪物,懂嗎?不要浪費膠片”這是一位現場直播的記者,他有一個隱藏的身份,他血液裡同樣流淌著這個最優先民族的基因,他不願意在他的節目裡,將這一切最高尚的面目毫無留情的撕毀,不願意看到深埋在人心最深處的醜陋被揭露。
可是就在攝影師明白記者的意圖的時候,“噗”一道黑色的如同綢帶一般的黑色物體,直接將記者的頭部與身體在悄無聲息間離體,從喉嚨間噴灑的血液瞬間讓鏡頭染上了陰冷赤紅的血色,本來還饒有興趣的觀看這段人性大片的人們在那一刻被嚇了一跳。
當他們看到那些怪物直接將切下的腦袋直接塞入腹部伸出的惡寒口器時,都不一而同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種吃驚,震撼,惡心,轉為一種憤怒,可是又隨著憤怒轉為一種慶幸,幸虧這些怪物沒有來到他們的國家。
人有時候特容易感受到生命的珍貴,但是這中感覺只是建立在僥幸的懸空樓閣之上,轉瞬家就可能跌落摔的粉碎。
……
T1待命就緒,T2完成火力覆蓋,其他人分散進入“快!”
飄雪的腳步很輕,敏捷的身影讓她很快的進入到了UD的一處實驗室,這次的任務不僅僅只是摧毀這座UD的三號實驗室那麽簡答,更關鍵的是要在他們毀滅資料之前,拿到它們。
她在二樓的走廊內,周圍沒有可以俯瞰外景的窗口,清一色的鋼鐵覆蓋著周圍,她的呼吸很均勻,靠著牆體,緩慢的接近著前方通往實驗室的電梯。
可是就在這時候,“啪”一聲細微的物體斷裂的聲音很快從她的頭頂通風口傳來,她的動作似乎跳躍過了神經傳導到身體四肢必須要的過程,左腳用力一蹬,整個身體向右失去平衡一般傾斜,而這個時候上方的通風口突然“嘭”的一聲破裂一個黑色的人形身影已經墜落在她左腳離開的地方。
十隻尖銳的手指狠狠的插在了地面上,Tony看到了一副難以想象的景象,人類的指甲硬度竟然已經進化到可以切割鋼鐵的地步。
而就在Tony失去平衡的刹那,槍孔已經爆發出它的怒火,子彈隨著慣性的軌跡,很飄忽射向這隻黑色怪物的每一處關鍵部位。
可是更可怕的還在後面,黑色怪物竟然毫不費力的躲過了子彈的軌跡,又在不知道何時出現在Tony的前方,一聲狂吼之後,銳利的指甲,幾乎在Tony的胸口擦身而過,絕美的風景一閃而過,與之而來的是Tony回敬給這隻怪物的ZT爆彈,四塊浮在空中的黑色金屬殼裡面隱藏著數倍與**的威力。
“轟”被特殊鋼鐵覆蓋的走廊刹那間消失了一半,巨大的爆裂聲以及亂竄的火舌,讓同時在外邊警戒的兩隊都震驚了起來,他們很清楚那是什麽,如果不是在特殊的情況下ZT是不能使用的。
“Tony!”很快有人在通訊機之中呼了起來。
“我沒事!你們當心,這些汙染試驗體已經不在像以前那麽弱了”
通訊掛斷的片刻,爆炸的氣流已經將Tony推入電梯之中,電梯門在這一刻瞬間關閉了。
……
既然諾森出現了為什麽還要跑,這坐電梯又會帶著他們通向哪裡這是縈繞在小凡與飄雪腦海裡最大的問題。
對於後者是他們從來沒想過的問題,也是只有在這種特殊情況下才會被涉及,因為他們所待的電梯,不像正常的電梯一樣只有上下,它除了上下移動之外,還會前後移動,同樣的也會出現轉彎的情況,兩人如同處在一個被鋼鐵片包裹的過山車一樣,只不過少了翻轉的動作。
上面的布局圖一直在按著一種非常有規則的節奏跳動著,但是他的路線是不能預測的,古怪異常,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布局圖上突然在左邊的一處空格亮了起來,而且在不停地閃動。
小凡第一個想法就是,那裡是不是諾森停下的地方?而飄雪似乎和小凡的想法一致,“小凡,你說哪個位置是不是諾森進入電梯後停下的地方?”
“恩,很有可能”,他的思緒從之前的對諾森的堅信,轉為懷疑,而現在又轉為疑惑,可是帶著這一切轉變的動力以及目的似乎一直都沒有變化過,或許只有到了終點才能明白與看清目的的原貌。
而這個時候,布局圖上的那個閃光點又突然消失了,如同一切都沒發生過,但是小凡他們知道他們還在朝那個方向移動。
直到一種向前的慣性讓他們幾乎不穩,他們知道目的地似乎到了,電梯門即將打開,小凡已經做好了隨時應對可能的突發情況。
可是事實上並沒有小凡想到的那些最可怕的情況,外面一片的漆黑,黑暗似乎已經在這裡發酵,一種沉重的鐵鏽味混著濕漉漉的空氣,讓人飄雪嗆了起來。
小凡走到了電梯的邊緣,探出頭向外望去,電梯底下有著嗚咽的風聲吹來,夾帶的似是岩石,又似是鋼鐵的碎屑,吹得小凡幾乎睜不開眼。好一會兒才發現這裡哪裡是什麽目的地,更本就是停在路程的中央,在他的視野方位內,上下左右充斥著混亂與有序相互矛盾的電梯線路。
這時候飄雪也走了過來,她難以取形容她所看到的場景,“小凡,這是……”這讓飄雪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我們似乎卡在路當中了”小凡握著電梯的邊緣,將身子探的更深,他在尋找“諾森既然也在這停下,說不定也是從這裡的出去的”
飄雪聽到小凡的話語先是同意,可是這之中有著矛盾以及不現實“難道諾森真的走了出去?”畢竟飄雪並不相信那種情況的出現,而且從小凡的口氣中,諾森只是一個正常人。
可是還沒等飄雪說完,突然一道強烈的光芒向兩人照了過來,在刺眼的光線之中,兩人終於看到了一直存在於黑暗之中的那個像極了諾森的身影,可是黑色的風衣將他的一切都與黑暗融合很好,小凡依舊只能靠身形與衣物上進行辨別。
這短暫的一刹那,諾森再次轉過身體,將手電卡在衣物外表的裝飾物上,竟然以靈敏異常的身手,在間距四五米的鋼鐵之間跳躍,很快的往深處躍去。
“飄雪,我們也過去!”小凡抱起飄雪的瞬間從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因擔心而出現的猶豫,於是以淡淡的堅定的微笑,回復這飄雪所有的抵觸。
他的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一道波紋漾開,身形很快掠出,很快幾人都消失在黑暗之中。
這片黑暗空間的非常的複雜,障礙物之間雖然隔著四五米的距離,但是想小凡這樣的追趕,這點距離只是1秒以內的事情,所以在遠處開來,如同在瞬間移動一樣。
終於前方的身影在一處停了下來,那裡似乎也是電梯能夠通道的最極限,因為那裡再也米有鋼鐵材質的路線了,上下一片面空曠,抬頭仰望,根本不知道黑暗有多高,低頭俯視依舊不知道黑暗有多深。
而這時候諾森開始向下落下,這種墜落如同踩在一個透明的電梯上。
小凡借鑒與這種方式,突然間他覺得可以不再像之前一樣,在落下時必須要緩慢的行走,現在他幾近了一種跳躍的節奏,沒向下十多米會有一個停頓,然後繼續向下。
直到刹那間一種氣息讓他停了下來,他從來沒想過這麽快就遇到了除大叔以外的第二個火種,這種氣息不像大叔那般自然,飽含著一種憎恨與冷漠夾。
這個時候,下面的沃森終於回過頭來,兩者眼神相接的一刹那,他便知道那不是沃森,那種冰冷的瞳孔深處暗藏著這一種熟悉的感覺。
“你是誰!”
“我是誰對你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要見你”
小凡帶著飄雪落在了那人2米前,他聽到的不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那是一個女子的聲音,柔軟卻堅硬無比。
“你假扮諾森就是為了讓我見一個人?”小凡冷冷的說道“可是我沒這興趣,我隻想知道諾森呢?還有我的其他夥伴呢?是不是也在這!”
那人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帶著同樣的憎恨以及冷漠,唯一不同的是,小凡覺得這個人還沒有完全的將這種氣息浸透到骨子裡“不在!這片土地不是他們四個該來的地方,死亡是他們在這裡最好的歸宿,亦或者是轉換的機會……”
“你是說他們……!”小凡的眼神有著一種令人生畏的深度,這個說法,他不相信!可是他注意到這個女人所說的最後半句話“轉換的機會?”
“什麽機會?”
“拋棄所有,乃至生命,尋找重塑的機會!”一道聲音從黑暗的深處傳來,空間的波動以及越來越強烈的火種氣息,讓小凡刹那間警覺了起來。
而當飄雪看到來人的時候頓時驚呆了,他和那個女人一樣都可以如同小凡一樣, 抵抗地心的重力。
他們兩者都是火種,可是在氣息的強弱上卻很快區分了出來,最起碼小凡知道他在這個人的眼裡,自己什麽都算不上。
“那個氣息原來就是你!”小凡緊緊的盯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白色的頭髮上流淌著歲月的味道,冰藍的眼眸之中閃爍著一種慣性般的冷漠,全身上下流淌著一種王者一般的氣韻。
“是我!”
“到底引我來著是為什麽?”
“沒什麽,我隻想知道那家夥拉進來的火種到底有多大能耐”
“什麽意思?”
那個男人不再回答,帶著身旁的那個女孩,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在小凡的頭頂上方,消失在黑暗之中,那種速度讓他驚顫。
而當他也準比離開的時候,“轟”的一聲,頭頂的出路被突如其來的鋼鐵層板所封死,而這個時候從他們的底部再次出現了讓小凡熟悉的寒意,而且是密密麻麻的。
一個念頭閃現出來,難道這裡是那些怪物的巢穴!
……
而已經在一號基地外的兩人很平靜的看著這座鋼鐵的墳墓。
“Pure,你不會只是為了考驗他的能力吧!”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看看歸化的僭越體到底寫錄了多少最初始的壓迫與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