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有一艘船,船上有三名船員,一個普通青年,一個文藝青年,還有一個XX青年。”
“......有一天,負責做飯的普通船員說,我們的食物快吃完了!於是文藝青年製作了一個捕魚的機器,交給XX青年,卻因為沒有魚餌而無法使用。苦惱的時候,普通青年恰好走過,XX青年把魚鉤系在普通青年身上,用‘魚餌’釣起一條海王類。文藝青年和XX青年非常開心,等到晚飯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因為普通青年舍身喂魚的緣故,已經無法做晚餐了,他們只能將就著吃生魚片......”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人是一種適應能力非常強的生物,沒有熟食,就算只靠生魚片,人類也能生存下去!牙牙,你也要學會這種生存方式才行啊!”
“嗷!”
湛藍海面波濤微微起伏,腥鹹海風帶來舒爽的涼意,幾隻海鷗似乎飛累了,長翅驟收,輕飄飄落在桅杆上,用寬大的喙部梳理羽毛,打算休整一下,再重新踏上旅途。
海闊天空,風平浪靜。
“這故事真是有夠無聊的,你敢說沒有在影射船上的某個人嗎?”
正在進行例行工作的瑞貝爾斯整理好數據,推開底層艙門,來到甲板,平靜的望著某個正在毀熊不倦的少年。
路奇亞倚在甲板的躺椅上,看起來十分愜意,熊崽牙牙趴在腳邊,渾身蓬松的茸毛光亮如水,若波浪般隨風飄蕩,小小的個頭似乎比當初大了一圈,卻依舊憨厚可愛。看樣子還沒有完全受到監護人無節操思想的荼毒。
——但以後就說不定了。
“我才沒有影射,想也知道,如果真要對號入座,秀吉是肯定普通青年,瑞貝爾斯你自然是文藝青年,剩下那個豈不是把我自己給坑進去了?”
路奇亞據理力爭,卻猛然聽到耳旁傳來一聲銳響,隨即變成悶響,身後有什麽東西被打中了。回頭看去,粗壯的桅杆上,一枚還在冒著青煙的彈丸嵌在裡面。
秀吉揮舞著單筒望遠鏡從瞭望台上探出身體,大聲呼喊:“北方兩海裡處發現海賊船!數目為兩艘!正在向本艦靠近!”
說完,他抓著一根纜繩落到甲板,看著依舊不為所動的另外兩名同伴,疑惑於二人的淡定:“海賊從後面追過來,大概是在費列羅島訂貨時被他們盯上了。話說你們怎麽沒有反應?路奇亞君你當初在西海時不是傳說中的海賊殺手‘千刀流’劍客嗎?我們要不要迎擊?”
“唔,按照我以往的風格,當然是要主動出擊。不過這一次嘛......”
路奇亞隨後抓起桌上的冰鎮果汁,淺飲一口,拍了拍秀美少年看似單薄的肩膀:“從起航到現在,我們還沒見識過這艘船的戰鬥能力呢,難得有兩艘海賊船主動送上門來,今天我們兩個只要準備零食和飲料在甲板上圍觀就好。”
瑞貝爾斯面無表情的看了路奇亞一眼,隨即朝秀吉點點頭:“戰鬥能力也屬於‘敢達號’的數據收集范圍,跟我來,我現在把這艘船的武器系統告訴你。”
路奇亞追問道:“那我呢?”
冷漠的少年頭也不回:“你只需要保持航速,別讓海賊追上我們就好——船長同學。”
“......”
......................
......................
卡斯羅奇覺得自己今天非常幸運,嗜好甜食的他不顧手下船員抗議,強行把船開到費列羅島。在“點心之島”大快朵頤一番之後,卻遺憾的發現,自己把船上資金全部花光了。正當他苦惱於沒有錢購買食物、淡水等補給時,卻注意到幾名一看就是新出道的年輕商人購買了一大堆甜食。根據手下觀察報告,他們一行只有三人,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同伴。
粉嫩嫩的新手商人,有足夠的補給,剛剛入手一大批甜食作為貨物。
卡斯羅奇怎樣也想不出自己不打劫他們的理由,與其在遭遇其他海賊船以後被洗劫一空,倒不如現在就便宜自己。
至少我會給他們一個痛快點的死法,落在其他人手中還可能被折磨後賣去做奴隸。想到這裡,卡斯羅奇忽然覺得自己相當仁慈。
唯一不爽的是,出海時,同樣也有一艘海賊船盯上了這夥新人。一番討價還價,對方船長總算答應不把肥羊的事到處宣揚,並且承諾事成之後雙方平分戰利品。
——真特麽不爽,回頭老子就一炮炸飛你!
“咦?那是什麽?”
甲板上,一名海賊仰起頭,指著遠處一個正拖著長長尾焰,在空中留下雲霧般軌跡飛速靠近的物體,大聲說道。
“看起來好像一個大號罐頭呢!”
“放屁!你吃過尖頭的罐頭嗎?”
在偉大航路打拚多年,海賊們雖不算通曉萬物,但也算見多識廣,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認出那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由於距離太遠,那顆大號“尖頭罐頭”顯然失了準頭,掉進兩艘海賊船中間的海水中,濺起一片水花。海賊們紛紛大笑,似乎可以預見對“肥羊”們驚慌失措的表情。
然而下一刻,他們的笑聲就定格在了臉上。
海底猛然發出一陣晃動,仿佛有一頭凶猛的海王類正潛伏在船底,令人心悸。伴隨著一陣巨大的轟鳴,大量浪花以“罐頭”落點為中心爆發出來,劈頭蓋臉襲向兩艘海賊船。在巨大衝擊力的加持下,普通水花也變成了恐怖的鈍器,不僅在船身打出點點凹痕,幾名倒霉海賊直接被水滴擊中,當場昏死過去。爆炸在海中製造了一個方圓十米的空洞,海水倒流,產生迅急的漩渦,身處其中海賊船的劇烈搖晃,舵手使出全部力氣才維持住船身的穩定,狼狽逃開。
一炮之威,竟至於斯。
“哎呀哎呀!打偏了呢!”
敢達號上,路奇亞一手穩穩扶起船舵,另一手抓著一隻單筒望遠鏡,敲了敲旁邊用於在各個艙室間傳話的中空金屬管,語氣不無遺憾。
“抱歉,老朽還是第一次操作這個。”傳聲筒裡,秀吉不好意思的道歉道。
“沒關系,作為首次使用者來說,射擊誤差能保持在二十米以內,已經算是不錯的成績了。”傳聲筒裡傳來瑞貝爾斯看似冷漠卻十分寬慰的話語。
“是麽?老朽會努力的!”秀吉振作精神,打算再來一次,卻聽瑞貝爾斯繼續說道。
“EX裂解彈隻裝載了四枚,我已經收集到風阻系數、偏差值等一系列數據,只剩下威力這一項了。為了節省資源,接下來這一發,由我來測試。路奇亞,請你把航速降到十節,以便精確瞄準,射擊結束之後,立即提升航速,但是要給他們一種即將追上我們的錯覺,之後,等待我的提示。”
“了解!”
好不容易逃出漩渦的海賊船上,包括在內卡斯羅奇,所有海賊都心有余悸的望向身後那個逐漸平息的漩渦。見識到這種炮彈的威力,海賊船長心悸之余,又生出一股貪婪之意。
如此威力絕倫的炮彈,若能為我所用,必定能將整個海賊團的實力提升一個台階,屆時又有誰會是我的對手!
還未等他下達全速追擊的命令,一發炮彈再次破空而來,這一次卻是精準無比的擊中了二十米外另外一艘海賊船。又是一陣劇烈的轟鳴,伴隨著幾乎讓人站不穩的震動,劇烈衝擊波在海上升起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將目標完全籠罩在內,待因爆炸四起的煙霧散盡,之前那艘海賊船所處的海面,已是空無一物,隻余點點船身碎片。
天空中稀稀拉拉下起了一陣小雨,間或混雜著一塊燒焦的殘肢或是船身的碎片,以及各類遭到波及的小魚小蝦。
偌大一艘海賊船,在CP5科學部隊特製的炮彈面前,就像遭遇陽光的泡沫一樣,等待著的只有憑空蒸發的命運。卡斯羅奇準備黑吃黑的對象,頃刻間被炸上天空,然後均勻的分布散落在方圓一公裡海面上。
死的連渣都不剩!
“前面那艘船太厲害了!快逃啊!”
“我們根本連靠近都做不到!”
“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船上其他海賊接連經歷兩發威力絕強的炮彈,早已嚇得神魂皆冒,如同沒頭蒼蠅一樣在甲板上跑來跑去,六神無主。卡斯羅奇怒吼一聲,將一名自身邊跑過的海賊狠狠踹倒,重新吸引海賊們的注意力。
“你們這些該死的混蛋!都給我看仔細一點, 對面已經停止射擊!這說明什麽?那種炮彈他們也能射出兩發而已!你們看!他們開始加速了,傷害我們這麽多兄弟就想要逃走麽!”
卡斯羅奇拔出掛在腰間的水手刀,指向前方:“全速前進!為受傷的兄弟們報仇!”
不得不說,海賊實在是一種非常依賴士氣的職業,兩發炮彈就可以讓他們抱頭鼠竄、潰不成軍,首領一番的激勵卻也能讓他們士氣大振,凶神惡煞,仿佛就算是海軍元帥出現在眼前也敢上去罵娘吐口水。
在路奇亞出色的駕駛技巧下,兩艘船的距離時而拉開,時而縮近,總是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就好像在酒吧偶遇一位風情萬種的風塵女子,態度**,若即若離,令人心癢難耐,渾身充滿了致命的**。
美女就在眼前,只要在前進一步,就能長驅直入,勢如破竹,到時候想乘騎式就乘騎式,想小狗式就小狗式,一切都由自己說了算。一念及此,卡斯羅奇望向敢達號的眼神更加熾熱,他果斷下令,拋掉掛在船舷兩側的負重,增加浮力,減少與海水接觸的面積,提升航速。
海賊船的速度立刻提升兩成不止,距離目標越來越近。
敢達號上,透過望遠鏡觀察到對方減輕負重以增加船速的舉動,瑞貝爾斯嘴角翹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隨即對在傳聲筒旁待命已久的路奇亞斷聲喝道。
“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