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計劃書一同交給華爾茲的,還有布拉戈透露出收受過自己賄賂宮廷官員的名單,後續事情已無需參與,路奇亞直接回到了海軍基地,用電話蟲向司法島報告完任務進展之後,便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動物系惡魔果實能力者的恢復力果然驚人,當特拉斯特瞪著死魚眼活蹦亂跳出現在他眼前時,淡定如路奇亞都驚訝不已。而特拉斯特提出的要求則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跟我打一場吧!”
“不要!”
“這次又是為什麽?”
“我不想欺負你。”
“我承認自己的確不如你,但我還是想知道與你到底差距有多遠!”
“我從不輕易出手,出手必見血。”
“沒有關系!”
“但我怕會失手把你乾掉。”
“那也是我命該如此。”
“真的一定要這樣嗎?”
“來吧!戰個痛!”
海港碼頭,周圍的海軍們聽著這段古龍風格十足的對話,紛紛無語的看著依然站在原地不動的二人,心說你們倒是快點開打哇。
特拉斯特二話不說,發動能力,變成了最強的白夜叉形態,朝路奇亞衝去。
少年則輕“咦”一聲,好奇的看向他身後。
“凱麗?你怎麽來了?”
特拉斯特立刻回頭看去,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凱麗現在忙著收拾那些腐敗官員,哪裡有空來這裡。他立刻明白,自己上當了。
一枚磚頭,準確印在了特拉斯特的後腦杓上。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磚撂倒——這話果然是至理名言。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路奇亞看著兩眼翻白倒在地上,變回人身的特拉斯特,朝周圍滿頭黑線的海軍士兵們說道。
“思想凌駕於肉體之上......等這個笨蛋醒來,麻煩你們把這句話轉告給他。還有,你們平時別老想著打打殺殺,要多看看書,提升一下自我修養。我推薦一本,書名叫《海賊是怎樣煉成的》,有空看看,人家海賊都與時俱進了,你們也別落後啊!”
在費列特爾群島呆了短短兩個月,路奇亞抓內奸,整風氣,完美解決了困擾當地一年之久的走私問題,本身又不像傳聞中大人物那麽高傲,反而極好說話,已經被這群以特拉斯特為首的本地海軍承認,更有甚者,變成了他的終極粉絲。
所以,在他駕船出海的時候,碼頭上的海軍們紛紛呼喊著為他送行。
“路奇亞大人保重!”
“一路順風!”
“‘千刀流’威武!路奇亞大人蕩漾!”
悠然醒轉的特拉斯特瞪著死魚眼,朝已經上船的少年豎起兩根中指,高聲喊道。
“路奇亞大人!總有一天我要跟你一較高下!”
“哈!那我就不抱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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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的司法島上。
輕輕合上手中的書本,巴斯扎腦海中還回蕩著小說中的劇情,為書中的爾虞我詐、恩怨情仇所震撼。在路奇亞筆下,那一個個性格鮮明的人物仿佛活了過來,在名為地球的世界裡上演著一幕幕精彩的人生,叫人欲罷不能。
這已經是他看的第二遍了。
書的封面據說也是路奇亞親手設計的,是個如同聖經一樣的精美十字架,被倒置於漆黑鑲有銀邊的封面上。如此簡單地設計,卻出色的表達出了人性中既有光明也有黑暗的主旨,而那枚閃爍著光輝的銀白逆十字,不正象征著最深沉的黑暗中往往孕育著最璀璨的光明嗎?
巴斯扎心中對能夠寫出如此出色作品的好友高興,也為對方豐富的人生閱歷而欽佩,書中許多關於人性,關於生存的對話和描寫都如同暮鼓晨鍾般發人深省,細細品之,回味無窮。
“這家夥真是個**。”
文能提筆著小說,武能持刀砍海賊,做自己想做的事,並且有所建樹。這種出色的行動力和執行力,連巴斯扎都忍不住腹議了好友幾句。不過想起對方那獨(艸)特(蛋)的性格,他忍不住想到,若是自己的評價讓對方聽到,想必又會被他改成奇怪的版本吧。
比如:文能提筆控蘿莉,武能床上定人妻,進可欺身壓正太,退可提臀迎眾基什麽的......
唔,果然是跟那家夥在一起呆久了,自己的思想也受到影響了嗎?
巴斯扎用力晃了晃腦袋,他身下長椅適時發出淒慘的悲鳴,然後被無視。
放下愛不釋手的小說,拿起身邊放著的兩個信封,一個是從航海家報社寄來的,大概是出版書籍方面的信件,他笑了笑——這本讓自己都愛不釋手的書馬上就要被很多人看到了。而另一封信上沒有署名,是通過海軍內部渠道送來的,收件人的位置上赫然寫著自己的名字。
打開信紙,盡管已經看過很多遍,巴斯扎還是一字一句、認認真真的讀了下去。
“至巴斯扎少尉:
一直以來,殘暴、肆虐的海賊是海洋上最不穩定的因素,相比凶猛的海王類有過之而無不及。海上形勢風雲變幻,極不穩定,盡管海軍是世界上最強的軍事力量,各地戰事四起,我們卻無法只顧一頭。
現在有一個絕佳的機會擺在面前,如若成功,足以改變整個世界的勢力格局,海軍不再被動,我們將有能力兼顧所有戰局。徹底消除海賊的威脅,不再是高談闊論。
而這一切,都需要志願者的支持。
為了絕對的正義,如果您願意獲取更加強大的力量,為了對得起自己身上的海軍製服,願意為正義之道做出卓越貢獻,請在信紙末尾空白處簽上大名,並交到所屬將級軍官手中,領取一支永久指針,前往指針所指的地點。
吾等時刻恭候您的到來。”
信紙末尾有一片空白,依舊沒有落款,但這封信是卡西迪奧上校親手交給自己的,可信度應該能得到保證。
巴斯扎猶豫了很久,不知是否要接受邀請,六式的訓練還未完全結束,他沒能像路奇亞一樣迅速學以致用並根據自身情況做出創新。他完全是靠著勤奮苦練才能徹底掌握,而那時,自己的好友已經踩著月步在他上空活蹦亂跳了。
跟天才相比,普通人總會自慚形穢。
幾天前他還聽說路奇亞完美的完成了任務,成功搗毀走私集團,同時還將海軍的赫赫威名傳播開來,已經有數個島國表明想要加入世界政府的意向了。看到好友的成就越來越高,自己在司法島依舊默默無聞,巴斯扎不由得感到陣陣失落。
同為出生西海,我不求無敵於天下,但至少不要距離那個家夥越來越遠。否則,當他風凌天下,我有什麽資格站在他的身邊?
下定決心,他帶上信封,敲開了鼯鼠中將辦公室的大門。
“打擾了,中將大人,我有些事情想要和您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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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偉大航路上。
憑借出色的速度瞬間完成揚帆收帆等動作,借著一陣自後方吹來的海風,路奇亞悠閑哼著小曲兒航行在大海中,偶爾透過墨鏡抬頭瞅一眼固定在欄杆上的永久指針,確認方向沒有問題,然後繼續低下頭。
船舵被一根特製的木杆死死卡住,任船底暗流如何肆虐,就是巋然不動。
他正在構思第二本書的內容,準備接著第一部的劇情繼續寫,述說書中那名為陸川的男子在龍蛇混雜的H市艱難立足後,繼續向H市高層努力發展的故事。閉上眼睛,過去的一幕幕出現在腦海中。與其說是編寫,倒不如說路奇亞是在講述自己的人生經歷,將各段時期的感悟,通過一個個親身經歷過得事件娓娓道出,整個故事如同一張緩緩展開的畫卷,躍然於筆下。
正當他文思如泉湧,奮筆疾書時,突然感覺船身晃動了一下。抬起頭,發現前方密密麻麻的聚集了許多船隻,有商船,也有海賊船。他攀上桅杆頂端,放眼望去,船隊一直排到了遠處一座規模不小的島嶼上,島嶼似乎有一條內陸河,船隻正一艘一艘排著隊慢慢駛入。河岸兩側,正有人來回奔走著,不時跳進某條船內,隨後又出來,朝那條船揮手致謝。
大概是收費人員之類的吧,路奇亞放下手裡的單筒望遠鏡,心裡想道。
這時一條小船駛近了他所在的船隻,一名個子不高,有些謝頂的中年男子扯著洪亮的嗓門朝他大喊道。
“白龍海流馬上就要來了!請迅速前往柯倫特島內回避!再說一次,龍海流馬上就要來了!請迅速前往柯倫特島內回避!”
“白龍海流是啥?”路奇亞從船舷探出頭,虛心向他請教。
“你是外地人吧?不知道也算正常,”中年男子見眼前的船只是最後一艘,於是停下來耐心解釋道:“每年都會有大量季節性魚群途徑柯倫特島前方的海域,魚群大量遷徙引起海水動蕩,攪動海流,形成規模巨大的浪潮,遠遠望去,會有一種白龍奔騰而過的感覺,那就是白龍海流。”
“對於一般的船來說,白龍海流引發的浪潮太過巨大,容易毀壞船隻,所以每當這個時候,我們都會勸附近經過的人在島上停留,等海流通過後再起航。”
這時,位於路奇亞前方商船中一個一直在旁聽的商人男子忍不住插嘴道:“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為了賺錢,故意說的這麽嚴重,我乘坐的船也不是沒經歷過大風大浪,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
中年謝頂男一本正經道:“千萬不要小看白龍海流,名字雖然是海流, 實際上它的威力足以把一般船隻拍碎,因為遷徙的魚群裡常常混有海王類,除了擁有武裝的海軍和能力者,一般人根本躲不開!去年報紙上刊登的造成了大量災害的‘瘋狗’海浪跟白龍海流比起來,根本是小巫見大巫!”
商人男子悻悻然縮回了腦袋。
向熱心解惑的中年男人道謝後,路奇亞加入了排隊的大軍中。大概過了兩個小時,他才慢慢挪到內陸河入海口,此時他的身後已經聚滿了後來抵達的船隻。一名瘦小的男孩跳上了路奇亞的船,收了一千貝利停船費,撕給他一張純手工製作的收據作為憑證,隨後跳下船,輕巧的落在岸邊,向後面的船隻跑去。
我去,不管到了哪裡都有停車收費這種節目哇!
少年看著手中成本低廉、製作粗糙的收據,忍不住吐槽道。
前方那艘客船過於龐大,遮住了大部分視野,路奇亞隻得放慢速度,小心翼翼的掌控著船舵,不讓船身撞到河岸,增加速度的主帆早已收起,隻留下一片小小的副帆提供機動力。
忽然,一個矮小的人影出現在客船的船頭,快速跳上河堤,混入人群中消失不見。
路奇亞詫異的看著跑進人群那個身影,心說有必要這麽急著上岸嗎?
思索間,前方商船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之前那名商人男子跳上船頭呼喊著大叫起來。
“有小偷!我的房間裡遭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