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這一個意外事件,路奇亞和巴斯扎自然沒有了留下來觀光的性質,在把閃電送到海軍基地進行治療後的第二天,路奇亞一行換了一條船再次出發,利用斯摩格送給自己的永久指針,向下一個目標航行。
再次展現了一番高超的駕船技術,他們有驚無險的通過了顛倒山,正式駛進偉大的航路,而偉大航路也不愧其變化多端的特點,之前還是萬裡無雲的晴空下一秒就烏雲密布、狂風大作,葡萄大小的雨點打的路奇亞和巴斯扎抱頭鼠竄。艱難航行了幾個小時後,見天氣依舊沒有好轉的征兆,他們找了一座小島,打算在島上躲一躲,避開這場暴雨。
做完接骨手術和肺通氣手術的閃電看起來面色紅潤了很多,不再是之前那有出氣沒進氣半死不活的鳥樣,把山洞裡原本的主人——一頭大棕熊趕走後,三人在火堆旁席地而坐,閃電則雙手被海樓石手銬銬著,也靜靜的坐在一邊。
火堆上面架著一口鋁鍋,裡面正燉著一隻肥厚的熊掌——由好心的熊先生提供,它不僅把洞留給偶遇的旅人,還給免費為客人貢獻了食物,鍋裡湯汁經過漫長燉煮濃縮成了半鍋,湯面不時冒出氣泡,一股濃鬱的肉香彌漫在狹小的洞穴中。
“少年,想不到雙手沾滿血腥的你竟然還有著不錯的廚藝。”沉默了很久的閃電聞著香味,腹中的饑餓感越發強烈,為了轉移注意力,他試著向用杓子在鍋裡不斷攪拌的路奇亞搭話。
“少廢話,想早點吃東西現在就把嘴閉上,或者蹲到牆角自言自語去。”少年毫不留情的拒絕道,又轉頭對一旁口水已經溢出嘴巴的巴斯扎說道:“把乾糧準備好,再過一會兒就能吃了。”
“好餓,呃不,好的。”
之後的時間,閃電果然沒有再說一句話,直到開飯時,一邊就著濃湯吃乾糧,一邊看路奇亞與巴斯扎嘻嘻哈哈的鬧成一團,毫不顧忌的大罵司法島那些坑爹的教官。他終於忍不住再次發問道。
“既然你們對這個由世界政府掌控的世界如此不滿,那你們為什麽還要助紂為虐呢?”
對面的玩鬧聲戛然而止,路奇亞和巴斯扎同時轉頭看向閃電,那炯炯有神的雙眼用力盯著他,他也毫不示弱的直瞪回去。
巴斯扎首先開口道:“為了追尋更強大的對手,只要我還是海軍,就永遠也不會缺少這種對手。”
對於巴斯扎的回答,閃電毫不意外,就連在革命軍裡,擁有這種想與強者交手思想的人也不在少數,他轉而看向路奇亞,期待著將自己打敗的少年的回答。
誰知,路奇亞冷笑一聲,似是覺得閃電的問題非常可笑,他很隨意的說道:“當然是為了讓自己過得舒服、自在。”
見不僅是閃電,就連巴斯扎都不解的看著自己,路奇亞不由得聳了聳肩,神色平靜的繼續說道:
“人沒有失去過什麽,就不會知道它的寶貴。死過一次的人會格外珍惜生命,破產過的商人會更加小心的經營,沒有之前的痛徹心扉,哪來如今的大徹大悟......”
回想起前世天災降臨、秩序崩潰、道德體系徹底淪喪,宛若人間地獄一般的場景,路奇亞仍然感到一陣深深的忌憚。那種末日,他再也不想體會第二次,所以,如今重獲新生的他格外珍惜著來之不易的第二次人生。
“......我曾經以為自己將被世界拋棄,誰知在命運的推動下,另外一個世界卻接納了我,讓我獲得了第二次機會。所以我不打算再走從前的老路,我要換一種活法,不再像過去一樣被各種條框、規矩所束縛,畏首畏尾,我要追求自由的人生。”
閃電卻冷哼一聲,嗤笑道:“所以你才加入海軍,打算不斷地向上爬,獲取權力,以達到自由的目的嗎?”
路奇亞驚訝道:“咦?這都讓你猜到了?實際上不就是如此嗎?在這個世界上,最自由的人不就是最有權力的人嗎?”
“如果僅僅是想要追逐自由的話,那你去當海賊豈不是更好?”
“我有想過啊!可是海賊整天被海軍追的東躲西藏的,那哪兒叫自由?”
“那你有沒有想過加入為人民自由而戰的革命軍呢?”
路奇亞還沒有說話,巴斯扎首先眼神一凜,死死盯著突然開口招攬的閃電。
“那還是算了吧,革命軍志向遠大,我又怕麻煩,承擔不起拯救人民於水火的責任哇,”少年略帶自嘲的說道:“況且這些年被我親手抓進去的革命軍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死在我手中的更是不少,這種血海深仇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撇得清的,萬一你們老大哪天看我不順眼了,把我砍了祭旗,還能增加威望、提升士氣呢!”
閃電眼鏡上閃過一絲亮色,他緩緩說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願意做你的擔保人,保你......”
“少來,”路奇亞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話:“這種違心的話你也說得出口?想想前些天,羅格鎮上對我們發動突襲的那群偽裝成海賊的革命軍同志,好像叫什麽加裡敦海賊團來著......家裡蹲?誰會取這種沒創意的名字......在招攬我之前,你先自己捫蛋自問,腎不腎虧哇?那些同志的在天之靈可都在看著你呢!”
少年突然提起之前的襲擊,那看似隨意的語氣卻令閃電心中一驚,表面上卻顯得十分鎮定:
“怎麽可能?在你的看管下我哪有機會給同志們通風報信。”
“你當然沒有機會啦,”路奇亞嘿嘿一笑:“但是,別忘了這艘船可是我們從你那裡搶過來的呢,這麽大的目標要是沒有注意到,那我對革命軍可就要徹底失望了——他們原本就是準備來接應你的吧。”
“哼!”見少年已經把話挑明,閃電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看,被我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了吧?”少年嘲笑道:“心理素質這麽差,難怪一發現能力被克制就自亂陣腳。要是我告訴你我讓換下來的船往另一個方向航行,並且在裡面裝滿了炸彈,你豈不是要氣的暈過去!咦?已經暈了哇......”
做好了善後工作,回去的旅途變得輕松了許多,革命軍依舊對那批軍械不死心,派出了大量密探沿途搜尋。路奇亞卻在途徑正在爆發內戰阿巴拉斯坦的時候雇傭了幾名水手,許以高額薪酬後,將小船偽裝成了一艘貨船,輕松上路。
直到他抵達水之都,已經聯絡好的海軍乘坐海列車將閃電與軍械搬上車,路奇亞才遣散了水手,並把已經被海軍裡裡外外搜查過的小船送給了他們,讓他們返回自己的國家,誰知這幫家夥居然打算用這次的薪酬在水之都做生意,不打算回去了。
“大人,我們都是了無牽掛的人,在阿巴拉斯坦已經沒有了親人,與其留在那裡飽受戰爭的煎熬,倒不如安心留在這裡發展,從零開始。”
這是領頭的水手長在臨走前對路奇亞說的話,態度十分誠懇。不過這已經跟他沒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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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法島,精英訓練營,學員宿舍隔壁的教官辦公樓。
“你們兩個這次做的很好!”卡西迪奧上校坐在辦公桌後面,雙手支著下巴,毫不吝嗇對眼前兩名少年的讚賞之詞,只是他的臉上就算在誇人的時候表情也是那麽陰沉,讓人不寒而栗。
“這次追查可疑革命軍動向的任務,你們不僅順藤摸瓜找回了一批失落多年的軍械,最重要的是還抓到了在外潛逃多年的革命軍重要乾事,人稱‘閃電’的衣瑪祖娜,”一旁的鼯鼠中將倒是笑盈盈的,神色滿是欣賞:“回頭你們交一份關於這次任務的報告給我,我會酌情給你們適當的獎賞。”
回到宿舍,路奇亞放下背包,三下兩下脫掉衣服就跳上了自己位於上鋪的床位,在上面用力打滾,發出心滿意足的呻吟。
“啊~~我的床~~~我柔軟的枕頭~~~”
巴斯扎則如同賢淑的人妻一般撿起路奇亞隨手扔在地上的衣服, 掛在他們一起出資購置的架子上,開始整理行李。
雖然外出了大概兩個月,但是宿舍裡有勤務兵會定期打掃,所以房間裡面並不髒,巴斯扎收拾好房間,看到路奇亞已經開始發出呼嚕聲,細心替他蓋上毛毯,然後安靜的在下鋪躺好,開始休息。
與此同時,教官辦公室內。
“這次的人選差不多就這樣吧。”鼯鼠中將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印章,在一份文件蓋好,然後遞給對面的卡西迪奧上校。
“你確定嗎?這次可是足足有四個人呢。”接過文件,看也不看裡面的內容,卡西迪奧陰沉的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表情。
“在你那地獄般的訓練下居然還能有四個人符合標準,其實我也挺意外的。”鼯鼠中將說道:“其實我早就注意到了,你制定的大部分訓練計劃,絕大部分都是以增強體質為主,有些甚至與‘那個’的訓練方法相似,你不會是為了‘那個’才進行改革的吧!”
“撒,誰知道呢,說不定我只是對他們到底能做到什麽程度感興趣罷了。”
卡西迪奧嘴角微翹,竟然笑了,只是那個笑容十分驚悚,鼯鼠中將感覺背後一陣發涼。他背過身,有些無奈的對與自己合作多年的同僚說道。
“你那個惡劣的性格也要改一改了。”
“......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