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搞不懂,這麽重要的東西你怎麽會不保存好?要不是我曾經往司法島押送囚犯時見過你,事情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呢!”
寬大的辦公室內,斯摩格一付主人的派頭,對好奇的坐在對面,不住的打量自己辦公室裝飾的路奇亞說道。
“喂,你有沒有在聽哇?”
“有哦有哦,你是羅格鎮的最高指揮官嘛!”
“原來你從出牢房起就一直在走神啊混蛋!”
“你誤會了,我其實是在思考非常重要的問題。”
“好啊,說來聽聽,要是你說出的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我就用這副‘十手’把你打出翔。”
斯摩格拿起靠放在身邊自己心愛的‘十手’——類似江戶時代巡警警棍的武器,在桌上敲了敲,虎視眈眈看著路奇亞。
“是這樣的,我通過一路不露痕跡的明察暗訪,深入群眾,在大地母親的護佑下,最終成功活捉了一名重要的革命軍幹部,並將他揍個半死......”
“等一下,你的話槽點太多,我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了......算了,你繼續吧。”
“......為防他死在半路上,等他的同伴來解救他時發現自己救下的是一個死人,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就是這樣,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麻煩你給我準備一間病房,一名精通內科的美女醫生,一個已經記錄好的永久指針,還有兩間可以休息的房間。作為謝禮,雖然不是什麽很名貴的東西,但是還請你收下。”
說著,路奇亞把出獄後士兵還回來的之前買到的土特產放到了斯摩格面前。
斯摩格在風中凌亂ing。
一種很糾結的感覺縈繞在他的心頭,該怎麽說呢,就好像一個霓虹人被剛認識的人送了一疊本國特產愛情動作片的光盤一樣——這些光盤還都是自己已經有了的,令人感到一種淡淡的憂傷,雖然收到了禮物,但是讓人完全開心不起來。
——所以我討厭三大基地裡那些不通人情的家夥啊......
——這也是我為什麽對於本部的調令能不理就盡量不理的原因哇......
“上校!上校!緊急情況!”
辦公室的門猛地被推開,一名緊張的士兵跑了進來,報告道:
“巡邏小隊回報,在鎮北港口發現兩艘可疑船隻,現在正在交戰中,初步認定為黑吃黑。其中一艘船表現特異,只有一名船員,正在與入侵的海賊戰鬥......”
斯摩格坐直身體,正要進行詳細詢問,卻被一旁的路奇亞已經搶先問道。
“那艘特立獨行的船是不是船首缺了一邊,船帆底部破破爛爛,看起來像是經歷過暴風雨的樣子?唯一一名的船員是不是身材異常高大?大概有五、六米的樣子?”
看著突然搶白的少年,那名士兵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長官,見斯摩格點頭,他才大聲說道:
“是的,描敘基本符......”
“臥槽......”
話還未說完,少年就已經跳了起來,直接撞破辦公室窗戶,從五層樓高的地方跳了出去,落在五米遠的另外一座房頂上,快速在上面奔跑,很快就消失在視野中。
士兵正要大聲喊人,卻被斯摩格揮手阻止,他從口袋裡掏出兩根雪茄,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不緊不慢的說道:
“不用管了,我大概知道他要去哪裡,傳令下去,好好盯著交戰的兩方,隨時報告最新情況......由我,來決定是否要出手阻止。”
“是!”
當路奇亞趕回港口時,雙方的戰況正處於激烈狀態,巴斯扎正在船艙門口浴血奮戰,他的腳下已經躺倒了幾十個海賊,但是更多的海賊正悍不畏死的不斷衝向他。
“上啊!小的們!對方只有一個人,打倒他我們就能搶到大量補給!”一個似乎是頭領的家夥正在另一艘海賊船上聲嘶力竭的大喊著。
巴斯扎並不擅長防守戰,所以在海賊不斷的侵擾下顯得左支右拙,又怕使用范圍攻擊會不小心把船打壞,他的心情變得十分糟糕。
要是路奇亞在這裡就好了,他腦袋裡剛晃過這個念頭,眼角的余光就瞥見一道虛影閃過,不遠處正持刀向自己衝來的海賊就被一柄穿長刀胸而過,釘死在甲板上。
“巴斯扎!交換陣地,這裡交給我,你去那艘船上大鬧特鬧吧!”
路奇亞奔上船頭,跳在離自己最近的高大海賊身上,右手緊緊按在對方的頸脖處,將他順勢按倒在地,隨即手腕處彈出一柄鋒利的袖劍,刺穿了他柔軟的脊椎神經。
隨手從地上撿起兩把不知是誰死後落下的太刀,路奇亞輕輕掂了掂,似乎手感不錯,雙刀下垂,有些惱火的看向圍成一圈的海賊,冷冷的說道:
“敢搶我的東西?不作死就不會死,你們怎麽就不明白呢!”
見他手段凌厲一上來就乾掉兩名手下,那個像船長一樣的家夥不由得大喝道:“居然沒聽過我們大名鼎鼎的加裡敦海賊團?你是什麽人?”
“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親生父親!不孝子還不快來認爹!”
另一方面,不遠處的小巷子裡,一小隊海軍正藏身其中,為首的隊長正拿著單筒望遠鏡觀察戰況,另一隻手裡拿著一隻電話蟲,不停向聽筒另一邊匯報最新情報。
“援軍趕到了......沒錯,只有一個人......他留在了船上,另外一人殺到海賊船上去了......是的,好,我明白了,我會見機行事的。”
小巷的另一頭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多時,一名有著清爽短發,帶著黑框眼鏡,身穿深藍色皮夾克,手裡提著長刀的女海軍從拐角處跑了出來。
“啊!是達斯琪上尉!”
“這裡有海賊在火拚是嗎?”女海軍一來,立刻向隊長問道。
“最新情報顯示,人數較少的一方是從偉大航路來的友軍。”隊長立刻回答。
“那你們還愣在這裡做什麽?趕緊去幫忙啊!”
“斯摩格上尉說,要等他們體力不支的時候上去,這樣可以賣他們一個人情...”
達斯琪一聽,臉色立刻一沉:“這就是你們對待友軍的態度嗎?在他們最需要的時候才出現,以獲取利益的最大化。身為劍士,我無法在見到同伴有難的時候置身事外,既然你們不去,那我一個人去好了!”
說完,她提刀就衝了出去,海軍們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良久,從電話蟲裡傳來斯摩格無奈的歎息:“算了,你們也去吧。”
將手中已經砍得卷了刃的太刀送進一名海賊的胸口,順勢握住他還未來得及松手的長刀,架住另一名海賊揮過來的大錘,路奇亞身形一晃,強製取消技巧發動,三拳兩腳將周圍的數名海賊同時擊飛,微微喘了口氣,環顧四周。
在他腳下,呈放射狀躺倒了一圈海賊,他們死狀各異,有的被利刃灌喉,有的是胸腔凹陷,還有的脖子被扭成了一個奇怪的角度,剛好能看到自己的肩胛骨,其余的海賊顯然被眼前少年殘忍的戰鬥方式所震懾,一時間竟然不敢上前。
“你們的火槍呢?他只是近戰厲害罷了,用火槍打他啊!”遠方,船長略微有些崩壞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聽到提示,立刻就有海賊把手伸向腰間,想要掏出火槍來瞄準射擊,但是路奇亞哪裡會給他們這樣的機會。下一刻,他像隻迅猛的獵豹一樣衝進海賊群中,手裡的武器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了一柄銀白色的海軍十字槍。
一名海賊剛掏出槍,就感覺手腕一涼,一隻握著火槍的斷手飛上了半空中,手持十字槍的路奇亞在海賊群中幻化出萬千道槍影,不時有幾隻握著槍柄的斷手被挑上半空,如同暴雨梨花一般,一朵死亡之花正在人群中盛開。
海賊們驚訝的發現,印象中那笨重的十字槍到了對方手裡,變得無比輕靈,他們企圖用包圍戰術減小十字槍的移動空間,卻無一例外的不是被槍柄掃中橫飛而出,就是被槍尖刺中後高高挑起,扔出船外。若是直接被槍尖直接刺入胸口還好些,至少死時沒有太多痛苦,被刺中非致命部位的海賊們在隨後被挑起時,身體經不住槍身那迅猛絕倫的爆發力,傷口被狠狠撕裂開來,四肢被扯斷者不知凡幾,甚至還有一個海賊上半身拖著直腸慘叫著飛出七八米後,下半身還留在原地。
將長槍貫入一名身材高大海賊的胸口,卻被瀕死的海賊死死抓在手裡,嘴裡大喊著要兄弟為他報仇,其余海賊見那柄恐怖的長槍被製住,立刻精神煥發的靠攏過來。
“嘖,真麻煩。”
路奇亞皺了皺眉頭,松開右手,改為單手持槍,左手肌肉猛然繃緊,用一隻手將還掛著海賊的長槍提了起來。他將槍柄用力向後揮去,砸在了舉刀向自己砍來的另一名海賊身上,海賊被變為武器的同伴砸中後應聲而倒,手中的大刀也跌落在地,腳尖在刀柄輕輕一踢,那把大刀就跳進了少年的右手中。
“哼,這一年來我的力量可沒白練呢。”
對於其他人來說,手中多了一把武器,除非是擁有相應互補技巧的成對同類武器,一般人在拿到兩種完全不同的武器時,因為使用方法不同必須分心二用,其效果反而不如隻用一把好。反觀路奇亞,隨著年齡的增長,身體與大腦逐漸發育完整,相互間的協調也趨於完善,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現在的精力異常充沛,分心二用對他來說毫無難度,左手持槍、右手使刀,兩種武器在他手中用起來毫無阻塞感,反而將膽寒的海賊們砍的哭爹喊娘。
達斯琪剛跑到舢板旁,迎面就有一名海賊從船上朝自己跳了下來,她冷哼一聲,把手按在了上腰間的刀柄上。
“時菊·亂雨!”
長刀帶著極大的爆發力瞬間出鞘,海賊哼都沒哼一聲,任由這一刀砍在自己身上,然後摔進水中。
“好奇怪,為什麽這個海賊被砍了卻沒有反應?”女上尉扶了扶眼鏡,有些困擾的想到,隨即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難道說他從船上掉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此時前方已經沒有敵人湧出,帶著這樣的疑惑,達斯琪走上了舢板,然後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
甲板之上,一片血紅,海賊的屍體被橫七豎八的堆在一起,一名身上沾滿了不知是自己還是別人鮮血的少年,正坐在屍山的最高處,用衣襟仔細擦拭著手中的長刀,他的肩膀上還斜靠著一柄海軍十字長槍。盡管他沒有說話,一股肅殺之氣卻撲面而來,震懾的達斯琪幾乎要暈厥過去。
“這......這都是他一個人做的嗎?”女海軍面對著這人間地獄一般的場景,震驚到無以複加,腦中已是一片空白。
少年早已看到達斯琪的到來, 卻不以為意,反而轉頭看向附近的另一艘海賊船,那艘船的上船身此時正發出一聲聲悶響,隨著轟的一聲爆鳴,一名巨人似的大漢衝開甲板,破船而出,隨著他的出現,整艘海賊船開始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開始從中間裂開。
大漢不管身後正在追擊的海賊,來到船舷處縱身一躍,跳上了自己這邊的船,在看到船上的景象後也是一愣,隨即恢復常態。
“對面反應這麽大,你把人家的龍骨拆掉了嗎?”少年坐在屍山上,身高依舊比不過六米的大漢,無奈的仰起頭說道。
“差不多吧,我臨走前扔了枚延時炸彈在他們的彈藥庫裡面,這會兒差不多要炸了吧。”
話音剛落,又是一聲悶響,對面的海賊船猛地一震,大量濃煙伴著火焰從船身的裂縫中飄出,海賊們紛紛棄船而逃,跳進水中。不遠處的碼頭上,一堆無知群眾正在進行慘無人道的強勢圍觀,遲來的海軍被堵在人群外,正在艱難推開人群往裡擠。
“多謝出手相助!”路奇亞跳到甲板上,向趕來支援自己的達斯琪道謝,同時伸出手去,想要和她握手。卻見達斯琪捂著鼻子一臉心悸表情,確切的來說,是看著他滿身的鮮血。
女孩子都是無比愛整潔的生物,路奇亞立刻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是乾脆的收回手,整了整衣領。
“看來普通港口是沒法呆了呢,不知能否借你們的軍用港口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