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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賊志異》第六章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無心插柳柳成蔭
  有時候,時間就像一條河流,總在你不知不覺的情況下流走,從珍珠島叛亂事件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月,再有一周,金錢龜號就能抵達位於西海偏南面的苦艾島,那裡也是庫巴海賊團準備與威爾所屬的西海海軍支部交易贖金的地方。

  從兩天前開始,禁閉室裡的威爾明顯變得焦躁了起來,因為路奇亞還沒有找到機會拿到他的電話蟲,在二人偷偷會面的時候,他再三囑咐一定要拿到。路奇亞也明白這是奠定勝局的關鍵性道具,可是航海士威廉是一個非常嚴謹的人,沒留下一絲破綻,自己也就無從下手。

  “唉,隻好引發一點騷亂了,希望我留下的布置還有用。”路奇亞扶了扶綁在頭上的灰色頭巾,背著工具包,走向船尾。

  這一個月來,由於長期從事體力工作,並且總是能夠吃飽,路奇亞的身體素質增強了不少,拋開限於年齡而無法放開鍛煉的力量不提,路奇亞的敏捷已經有了極大的提高,相信再有兩個月,他的速度甚至能夠超過前世全盛期時的自己。

  在路奇亞開始走動的時候,一隻小手準確的拉住了路奇亞下垂的衣角,金發金瞳,身著灰色連衣裙,頭戴防風眼鏡帽的小女孩像一個幽靈一樣,跟在衣角主人的身後,精致的面容上卻沒有一絲表情,正是路奇亞在珍珠島事件後新添的跟班,小忍。

  一個月的時間足以發生很多事情,路奇亞利用在船上工作的機會,通過刻意的展示,向船工本傑明證明了自己的天賦,並成功被那個60多歲的老頭拉去當助手,獲得了在船上大部分區域自由通行的權利。

  羅尼則向船長布魯姆展示了自己的文學功底及計算能力,被派到航海士威廉手下當測量員。同時,晚上閑到蛋疼的他開始試圖教與自己同住的兩個室友學習文字,路奇亞還好,有一定文學功底的他對於這種介於英文和拉丁文之間的文字接受的很快。至於無口蘿莉小忍,得不到任何回應的羅尼很快就放棄了。

  而小忍,似乎從被帶上船後就被所有海賊忘記了,於是她一直跟著路奇亞和羅尼,她現在的精神狀況似乎有所好轉,開始會用一些表情和肢體語言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比如說現在:

  “小忍,你知不知道你昨天睡著的樣子好可愛,摟著枕頭就像隻小貓一樣......額,不要這樣看著我啦,我錯了還不行嗎?”

  路奇亞看著開始冷冷盯著自己的小忍,有點受不了她的目光,於是試圖轉移話題。

  “話說昨天帶給你的那個甜甜圈味道怎麽樣?不錯吧,有時間我再去廚房拿一些,反正那幫廚子搞壞的桌子是由我負責修理的。”

  回頭望了望重新變回面無表情、雙目無神狀態的小忍,別擔心,這是她的正常狀態,路奇亞微微歎了口氣。走到船尾,從船舷外側拉起一條繩索,繩索的一另端幫著一塊生肉,他把肉解開,扔進水裡,然後從隨身帶著的背包裡掏出一塊還在滴血的獸肉,綁好後往外一扔,獸肉被繩子拉扯著掉在距離海面一米遠的高度,肉上不時滲出的鮮血,滴進海裡,慢慢擴散在海水中。

  做完這一切的路奇亞收拾好東西,轉身拍了拍小忍的腦袋,開始向下一個目標前進。小忍則照例牽起男孩的衣角,履行著自己跟班的職責,隱約間,她似乎聽見了男孩的刻意壓低抱怨聲。

  “難道現在的海王類都改行吃素了嗎?”

  之後,路奇亞又以補充工具為名分別去了倉庫、水手室、廚房等地方,等到忙完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了。

  就在他放好工具,準備回去休息的時候,突然感覺腳底傳來一陣微微的搖晃,路奇亞心中一動,趕緊跑到船舷邊上,發現不時有波浪揚起的海面突然沉寂了下來,緊接著,腳底又傳來一陣晃動,而這一次的幅度明顯比前一次大了很多。

  正在桅杆頂端的t望台值守的海賊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發現海面開始變得異常平靜,平靜到讓人心悸,從高處往下望去,以金錢龜號為中心,一個巨大的陰影出現在船的周圍,並且逐漸變得越來越大。

  這個陰影帶來的壓迫感逼得他喘不過氣來,但是常年混跡於海上的他明白再不做點什麽,等到陰影的主人出現時就來不及了。

  所以他立刻敲響了手邊的銅鑼,同時大喊到:

  “警報!巨型海王類來襲!警報!巨型海王類來襲!”

  聽到頭頂傳來的喊聲,路奇亞心中一喜,隨即馬上抱起小忍向船艙跑去,而此時整艘船的海賊們都如同炸了鍋一樣,紛紛從自己的房間、工作崗位上跑出,奔向自己存放武器的地方。

  沒過多久,甲板上就已經沾滿了全副武裝的海賊,從冷兵器的大刀、長槍到熱兵器的火槍、短銃,一應俱全。

  布魯姆船長則站在船首,盯著海面,眉頭明顯皺了起來,同時低聲喃喃道:“看樣子,來了個了不得的大家夥啊!”

  站在他身後的航海士威廉則面對著操舵手們大聲發號著指令。

  “放下主帆!左滿舵!扔掉所有負重!放出轉輪!”

  命令剛剛下達,就有水手跑去執行,過了一會兒,金錢龜號兩側的木板向內打開,露出了兩個水車一般的車輪,動力室裡,二十余名強壯的海賊開始一起用力踩腳下的踏板。在齒輪和發條的帶動下,車輪逐漸加速轉動,給金錢龜號提供新的動力。

  海面的晃動越來愈激烈,海中傳來一陣陣低鳴,同時很多海賊開始失去平衡,不得不把武器頓在地上,或者抓住扶手,最終,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伴隨著巨大的浪花,海裡竄出了一隻巨大的,類似於鯊魚和章魚結合體的海王類。

  這隻有著鯊魚頭和章魚身體的海王類賣相相當霸氣,鋒利的牙齒閃爍著寒光,凶惡的眼神令每個海賊都認為它在看著自己,身後的八條觸須上,無數吸盤如同嘴巴一樣張合著,讓人不寒而栗。

  有些膽小的海賊已經叫了出來

  “是潘德拉!西海最凶惡、最富攻擊性、摧毀過最多海賊船的海王類!啊!~~~”

  在其他海賊氣勢殆盡之前,戰鬥總長裡克已經一刀將這名海賊砍倒,同時高聲喊道:

  “不要怕,潘德拉的弱點就是他的腦袋兩側的翼點,大家準備,預備!射擊!”

  槍聲響起,對面的潘德拉身上開始泵出點點血花,但是更大一部分的子彈都被它光滑的外皮所偏折,滑開。

  海王類作為海洋生物鏈最頂端的生物,智力也不低,發現有海賊膽敢向它射擊後勃然大怒,卻並沒有徑直衝過來,反而揚起大片波浪,使海賊們失去平衡,然後趁機繞到了船的側面,伸出觸手從甲板橫掃而過。

  刹那間,大片海賊落水,一些被觸手直接擊中的則海賊當場領盒飯,結束了他們短暫的一生。

  發出一擊的潘德拉並沒有追擊其他海賊,反而收起幾條觸手,一起抵在船舷上,觸手上的吸盤瞬間如菊花般綻開,將船壁緊緊吸住,試圖把船弄翻,剩余的觸手則繼續向甲板上的海賊們發動著橫掃攻擊。

  “有意思。”布魯姆船長面對如此凶惡的怪獸,摘下了背後的巨錘,向海王類夠了勾手指,挑釁道:“你想要食物,這是你的權力,而我想要你的頭做收藏,這是我作為收藏家的義務。就讓我看看,你是否真如傳聞中一樣,值得我親自出手吧!”

  說完,他用力揮錘砸向了離他最近的一條觸手,大戰,一觸即發!

  另一方面,路奇亞帶小忍回到雜貨間,迎面碰上了正在找他們的羅尼,路奇亞二話不說將小忍丟進他懷裡,並拜托羅尼照顧好小忍,對於羅尼的追問,他頭也不回的說道。

  “我去前面幫忙!”

  避過迎面而來趕去參戰的海賊們,一路跑向航海士的房間,掏出小刀撬開門後,路奇亞飛快的在裡面翻找起來。

  外面時不時傳來海賊們的慘叫聲,船身也傳來陣陣的撞擊聲,以及巨獸潘德拉的怒吼,航海士房間的玻璃、花瓶瞬間就被強烈的聲波震碎,船身開始傾斜。

  這種時候完全不必考慮隱藏痕跡的問題,路奇亞看完一樣扔一樣,片刻後,他就從一個箱子裡找到了一個包裹,打開一看,裡面除了威爾所說的電話蟲之外,還有一袋金幣、一本日記,本著藏起來的東西都是好東西的原則,他將電話蟲和日記放進了自己的口袋,然後推倒箱子,無視被撒的到處都是的金幣,準備離開。

  這時船身傾斜的越來越嚴重,已經超過45度了,路奇亞隻好抓著立柱才能保持著不讓自己滑下去。

  等到船身晃得不是那麽厲害,他隨即松開手,順著已經高度傾斜的地面滑出房間,無聲的落在房門正對的扶手上。他摸了摸口袋,確認東西還在,隨即縮起身體,進入潛行狀態,自己的下一個目的地跑去。

  甲板上的戰鬥此刻再次升級,有了船長親自出手壓製,反應過來的海賊們開始在戰鬥總長裡克的帶領下組織起來,並用火槍對船長進行支援,航海士威廉則站在親自站在船舵前控制船隻,下層負責踩踏板的海賊們也開始進入狀態,金錢龜號在眾人共同努力下,帶著依然扒在一側船身上的潘德拉緩緩向前移動,目標直指前方幾公裡處一座有著陡峭懸崖的海島。

  “再堅持幾分鍾!等我把船開到海島那裡去!”威廉大聲呼喊著,手緊緊地抓著船舵,手臂上的突起的青筋猶如小蛇一般在皮膚下鼓起,努力保持著船的航行方向不會發生改變。

  潘德拉看出了威廉的打算,立刻舉起一條觸手,向威廉拍去,卻在即將落到對方頭頂前被一隻斜下裡揮出的巨錘打飛。

  潘德拉吃痛,收回觸手,兩個透著凶光的小眼睛看向巨錘的主人,庫巴海賊團團長,賞金2900萬的大海賊,人稱“西海巨錘”的布魯姆。

  此時的布魯姆也不好受,盡管經過鍛煉的力量能夠勉強與潘德拉持平,但是潘德拉卻有八條觸手,除掉正吸附著船身的四條,光是另外四條就已經令自己應接不暇。再加上它現在盯上了正在掌舵的威廉,還要分心兼顧保護他,一時間左支右拙。

  “船長!我們來幫你!”

  這時,裡克帶領的海賊們也趕到了威廉旁邊,幾名海賊各舉著一塊巨大的盾牌圍在了威廉面前,此時威廉也喊道。

  “船長,專心對付潘德拉,我這邊沒問題!還有,你們這幫笨蛋把盾牌放低一點,擋著我的視線了混蛋!”

  “哼,總算趕到了!”布魯姆輕哼一聲,隨即把武器大錘往地上一頓,拔出一直綁在腰間的腰刀,將刀柄與錘柄的凹槽對接,用力一扭,再反手一拉,原本的錘柄從四分之一處分開,露出了藏在其中的鎖鏈,而腰刀則與刀柄折成了九十度,變成了一把鐮刀,與另一頭的巨錘相連。

  布魯姆右手抓著巨錘,左手反握著鐮刀,任由鎖鏈垂下,抬起右手,用巨錘指著潘德拉,以一種無比自信的語氣說道。

  “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用以成功獵殺無數海王類的無敵武器――頓首者・布魯姆的威力吧!”

  “尼瑪,鐮刀錘子?還是個黨員?這麽凶殘?而且,他還給自己的武器取了跟自己一樣的名字?”把電話蟲送給在禁閉室摔得七葷八素的威爾後,剛出來就看到船長給武器變身完畢,路奇亞當時就吃了一驚。隨後馬上撿起一把不知是誰落下的火槍,混入了甲板上朝潘德拉射擊負責牽製的海賊中間,並看準時機,在某個正要提槍射擊的海賊扣動扳機前,似是無意的撞了一下他的手臂。

  被撞的海賊很自然的就打偏了,正當他回頭準備大罵那個給他搗亂的的時候,前方卻發生了劇烈的爆炸,他那一槍似乎穿過緊密的人群,湊巧擊中了存放彈藥的補給箱,負責填裝火藥的海賊當場飛上50米的高空,然後分散落在方圓40米的甲板上。

  爆炸同時還引發了大火,火焰順著四散的火藥立刻將甲板的大部分區域點燃,連主帆也受到了波及。

  正在與潘德拉纏鬥的布魯姆“嘖”了一聲,隨即用力揮錘,把襲向自己的觸手逼開,隨後猛地甩出鐮刀,鐮刀在鎖鏈的牽引下劃過半圓,“撕啦”一下把正在燃燒的下半截帆布割開。緊接著,他的手腕一抖,正在飛回的鐮刀再次沿直線飛出,刺穿了下落的燒灼帆布,並跟著鐮刀一並被收回,卻在靠近布魯姆的時候再次被甩開,落到了潘德拉其中一條吸附著船身的觸手上。

  頓時,一股烤章魚須的香味伴隨著潘德拉的怒吼產生的次聲襲向了所有海賊。

  “它怕火!快,找東西燒他!”發現潘德拉對火焰的劇烈敏感,威廉立刻大聲提醒,眼睛卻依舊死死盯著航路。

  裡克馬上會意,轉身帶人跑向儲藏間,尋找可燃物去了,不一會兒,便提了兩個大桶出來,裡面裝的平時用來照明的燈油。

  這個時候,一條觸手襲來,將其中一個海賊連人帶桶抓住,用力一拋,天空中的海賊如同星星一般閃爍了一下,便消失在了天際。

  偷襲成功的潘德拉來不及高興,布魯姆趁機扔出鐮刀,用鎖鏈纏住了那條因為扔東西而伸的筆直的觸手,鐮刀則順著慣性插入了厚實的甲板中。錘首者・布魯姆的鎖鏈上布滿了鋒利的尖刺,被收緊後深深地勒進了觸手的肉裡面,布魯姆立刻雙手拉緊鎖鏈並大吼一聲,以全身的力氣拉動鎖鏈。

  “撲哧撲哧!”

  仿佛用一把鈍刀割肉一般,鎖鏈慢慢的陷進了觸手中,並且越陷越深,最後伴隨著布魯姆的大吼,整條鎖鏈瞬間繃直,一條還在滴著鮮血的巨大觸手掉落在了甲板上,濺起無數水花。

  “吼吼吼吼吼!”

  八肢被斬去一肢,潘德拉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悲鳴聲,但是其他海賊們卻歡呼了起來,因為他們知道了眼前的海王類並非不可戰勝,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發怒的潘德拉猛地一甩,松開一條吸在船身的觸手,並與其他觸手一起,在甲板上瘋狂的拍打起來,不過這一次,它明顯小心了很多。

  整艘船的海賊仿佛打鼓時鼓面的米粒一般,立刻失去重心,摔倒在地,等到振動停止的時候,潘德拉的四條觸手已經同時襲向了讓自己慘遭斷肢之痛的元凶布魯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成功吸引潘德拉仇恨的布魯姆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等到觸手逼近眼前的時候才用力一躍,跳出了攻擊范圍,同時扔出鐮刀,插向桅杆,將自己拉走,躲過了潘德拉的連續攻擊。

  “哎呀哎呀,好像我引來了一個了不得的大家夥呢。”甲板上,成功躲過數次觸手攻擊的路奇亞拍了拍胸口,平複了一下氣息,心想雖然引發騷亂的目的已經達到,但是如果船因此沉沒在這裡的話就適得其反了,於是決定做些什麽幫助海賊們。

  “大家一起把燈油扔到潘德拉的身上......阿勒?都死光了嗎?”

  路奇亞環顧四周,發現甲板上除了自己,已經沒有能站著的海賊了,這也從另一方面說明了路奇亞現在的敏捷和反應速度有多麽變態。

  “喂!上面的人!下來幫忙把燈油澆到潘德拉身上去啊!”路奇亞雙手做喇叭狀,對著操舵室裡保護航海士威廉的海賊們喊道。

  “你沒看到嗎!這時候去那就是送死!要去你自己去!”其中一名海賊直截了當的拒絕道。

  “我還要保護威廉大人!這個光榮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另一名海賊比較聰明,立刻拿航海士做擋箭牌。

  “我得了一上甲板就會死的病!”這是個二B。

  “我的助聽器掉了,什麽都沒聽到!”這個是傻B。

  “好吧!就知道海賊一點也靠不住。”路奇亞歎了口氣,向四周打量了一眼,開始搜尋自己想要的工具,過了一會,準備完畢的他跑到木桶旁邊,用力把木桶推倒,並把它往甲板中央推去。

  “不......不要!”一隻手猛地抓住了路奇亞的腿,同時虛弱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詐屍了,果斷飛起一腳,把抓住他的人踢開,同時喊道:“呔!妖孽受死!咦?裡克大人?原來是你呀!為什麽把木板插在胸口?你在搞行為藝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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